第 4 章
轮到她来读故事
2026年10月10日08:59至2026年10月10日约12:00(北京时间)
昨天晚上,北芋录完了那一遍《这条小鱼在乎》,也确实关掉了直播。至于关掉直播以后有没有立刻睡觉,那是另一回事。
早上九点,她先欢迎了第一位观众,背景音乐还没顾上开,就讲起开播前的一次尝试。有人给她发来歌手唱《左手指月》的视频,她说自己会唱,对方却不让她唱。于是她练了一遍,把自己唱笑了。
“好难听啊,是不是?”
司夜一到,她对同一件事的介绍又有了变化:“我刚刚唱了,你知道吗?我觉得我唱得老好了。”
同一次演唱,已经具备了两种评价。可惜听众错过了现场,只能暂时把两份结论都收下。
今天来得早的人不少。北芋感叹,哪怕周六不上班,大家居然也起得这么早。
错误的,今天调休
今天补班猪鱼
她停下来确认了一遍,才想起这个周六的用途。有人马上要去上课,她便道别;另一个人不用补班,又让她追问起香港的假期。问来问去,自由职业似乎终于有了一项优势:想放假就给自己放假。
“就是没有固定工资罢了。”她补上条件。
自由职业好啊,想休息就休息,想挣钱就想
“谁跟你说的,自由职业可容易焦虑了,我天天焦虑。”她说,还得有很强的自制力。话题到这里原本颇为严肃,几分钟后,她又想起今天是周六,提议晚上一起玩游戏。
你都玩2个月了
“不是,我自己玩和大家一起玩,那能一样吗?”
这个区别必须先说明。她说昨天更新后又打了两把《永劫无间》,却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上头,便想找一种大家都能参加的游戏。冷门游戏凑不齐人,太难的游戏又怕玩着玩着急眼。合作还是对抗?她选合作,刚才举的例子却还是一群人勾心斗角的《鹅鸭杀》。游戏尚未确定,要求已经互相拦起路来。
她给自己泡了陈皮白茶,说听人讲可以护嗓。开播前那遍《左手指月》的后续影响还在,她一边喝,一边招呼新来的观众。有人不说话,她就问不是人机能不能扣个一;有人发鸟的表情包,她便讲起自己画的小鹦鹉头像,又拿出手机看新观众的主页。
画画的、广东的、昵称里有不认识的日语的,她都想问两句。得到的回答大多还是表情包。
“那我们表情包交流吧。”
终于有人交代正在上课摸鱼。她据此又多知道了一条:原来是学生。周六早八听起来令人难过,她却说自己还想回去上学,虽然当年画画、作业、结课展也一样累。
难过的是调休
“哦,这样子。”
同一个早晨,她已经第二次被这件事纠正了。
九点一刻,昨晚那位称呼不断变化的观众又来了。张处、张厅、张科长,她挨个试过去,问今天究竟是什么身份。弹幕提供了“张果老”,本人则说今天是小张。
“怎么还降职了?谁给你降的职啊?”她还等着对方升职加薪,来给自己上总督。
666最终幻想
这份远期计划还没辩完,另一条旧账追了上来。
打电话你又不接
她连续解释没有不接,是没看见;等拿起手机,电话已经结束了,她后来也回了消息。下次没接到就打回去,事情原本可以到这里结束。司夜却提出,明天开播能不能给他打电话。
“以后我开播得挨个给你们打电话,叫你们起来看直播是吧?”
眼下已有七位舰长,再过几天十位、二十位、三十位,光电话就得打半小时。人数还没有涨到那里,叫醒服务的工作量倒先算出来了。
明天6点半你要不接你等着吧[dog]
“不是大哥,六点半。”
北芋这才交代昨晚下播后的行程。她去打了两把游戏,本来准备睡觉,又被最近失恋的朋友叫去听人唱歌。想着陪一会儿,她用手机挂进去,不唱,只听。偏偏那边接连唱说唱、摇滚和高音歌,直到一点四十多,还有一首把快睡着的她重新炸醒。
她终于告别,清晨五六点,糊糊又开始叫。她把猫关到另一个房间,回去补觉,八点才起来。
睡前的歌会和清晨的猫,已经各自完成了一轮叫醒。六点半的电话暂时不必报名。
司夜听说她陪心情不好的朋友,也说自己心情不好。她问怎么了,他说喜欢的主播看不上他。北芋追问哪位主播,怎么能这样对粉丝;另一边,小张连糊糊是谁都忘了,又被她提起曾经拉黑自己的事。
本人否认,称黑名单里只有前女友。她拒绝顺着这个说法变成前女友,又怀疑那就是直接删除了。
只要先拉黑你就不会被你拉黑了
“六,这都被你找到解法了。”
她接着解释,自己一般不会随便拉黑,只是有些人躺在联系人列表里一动不动,好像“尸体”。刚来打招呼的摩尔也被点进去,立刻发问,自己已经是尸体了吗。司夜则表示每天都说话,求她不要把自己变成尸体。
形容词越讨论越不合适,她最后去确认消息到底发不发得出去。没有红色感叹号,摩尔又送来灯牌,联系正常。
其实是刚给你放出来
“你怎么污蔑人家,肯定不是啊,我们只是没有聊天而已。”
刚才负责追查拉黑的人,此刻开始替别人辩护。她又描述一种只在自己想聊天时才把人放出来的做法,有观众说,这听起来像自家的猫。糊糊终于以一种符合物种的身份回到了话题里。
她说自己一躺下,猫就开始叫;现在她醒了,猫倒要去睡觉。有人家的猫每天五点催早饭,主人六点半才起床,已经练成不理它继续睡的本领。北芋问会不会扒猫粮袋子,她听见塑料摩擦声就很难受。小张说自家的猫叫富贵,她刚琢磨起这个名字是不是招财,对方又补了一句。
其实我没猫
“那富贵是谁啊?”
猫的名字成立了,猫的存在尚待商榷。
话题接着转到上班。摩尔在设计院,她觉得算半个同行,解释自己学的是视觉传达,后来做的多是服装设计。对方说土木,她便问起工地和环艺。司夜趁机追问,既然学画画,怎么只画火柴人。
“那只是为了节目效果,懂不懂?”
短时间能画什么,她有自己的理由。可当要求继续升级到兽设、兽装,她也逐项说明:动物画得一般,画人更多;做兽装则没做过,缝纫机也不会踩。可以争取的业务归业务,不会的项目仍得承认不会。
摩尔讲到工地没有双休、工人辛苦又危险,她问要不要爬架子,嘱咐注意安全。得知最近在办公室,她又觉得轻松些。随后大家推荐《死锁》,解释这是第三人称射击游戏;她担心练枪困难,司夜也说又难又累,提议便暂时搁下。
领导来了,溜之
她送走摩尔。大家一起玩什么还没有结果,大家正在上班倒又有了一条证据。
九点三十多,先前卡了牌子的新观众终于选了才艺数字:三。
“我们昨天定的三是啥来着?坏了,自己给忘了。”
配音、唱歌、画头像,再加昨晚临时增加的土味情话,她把菜单重新想了一遍。三对应头像,对方用不着;有人坚持三是一加二,她不同意,只让新人从前两项重选。最后选歌,唱擅长的就好。
北芋拿出《这条小鱼在乎》。昨晚才录过,这首又被她称作代表曲,有人说一听便能想起以前那些事。她先声明,今天早上还没开嗓,唱不好一定是没开嗓的缘故,然后把歌唱了下来。
不赖
“只有不赖的评价吗?”
她又向新来的观众推介配音,老人和小孩的感觉都能试,条件还是一张粉丝团灯牌。介绍说完,没有人继续点。那套一二三的菜单暂时歇业,她看了看人气榜,又觉得好久没打随机PK,不如出去玩一下。
连上的女主播和她商量,各唱半首歌。两边先客气了一番,都说自己唱得一般。对方先唱,轮到北芋,她选了《阿楚姑娘》,唱到约好的半首便停下。
“你唱歌好好听。”对方说。
她连问真的吗,随后讲自己以前也唱得不好,后来练得多了,还在线下找老师学过。对方疑惑天天在直播间唱,为什么仍不好听,她便谈起发声位置。
“这不是业务能力得培养一下嘛。”
道别回来,她又开始挑刚才高音的瑕疵。弹幕说比对面唱得好,她先替对方解释人家不是专业的,又补上自己也不是专业的,最后还是收下了夸奖。
“我还是进步很大的,对吧?”
昨晚下播前收过的菜也没忘。她把草莓种子种上,又离开了一会儿。九点的早场,到这里才刚过完第一个小时。
回来时,有人说她去偷吃。她澄清自己只是去了厕所,话题却绕到了浴室的混响:到了那种地方就想唱歌,可她现在住处的浴室,效果没有那么好。
小张忽然问,河南胡辣汤是不是真的辣。她说是胡椒的辛辣,提议以后寄速溶的给大家尝尝,又随即承认,自己买过的速溶版本远不如现熬的。想喝好的,还是去当地。大家聊到郑州,她介绍周边可以去的地方,最后又把话题拉回唱歌。
第二次连麦,对面的问候很热闹。你好、我好、大家好,几句就快凑成了广告词。北芋说自己能唱歌,也能配音,对方把它听成了给唱歌配音,惊讶这是什么神奇的本事。
“不是,这是两个才艺。”
解释完,她也承认边配边唱并非不行,念白加唱歌就是剧情歌。对方问她唱什么类型,她说流行、古风、说唱都可以。轮到对面介绍,喊麦、说唱、脱口秀、相声、二人转、评书、主持,一长串接了出来。
“老师你一看就很会说相声。”
对方提出互换才艺,先来一段喊麦和说唱串烧,还请她将就。
“没事,你要喊得不好听,把你麦闭了。”
“太好,这就现实。”
串烧唱完,北芋说太有劲,自己得唱什么才能接住。她最后找出《小丑女》,说好久没唱了。等这一段唱完,对面的夸奖也恢复了刚才报项目时的速度,说她唱得让人“清气上升了,浊气下沉了”。
她回夸对方中气十足,听着身体就很好。两边以各有千秋、平分秋色结束这次交换,回到自己直播间,她还在问:“帅不帅?我刚刚帅不帅?”
太帅了北北
“唱rap的时候是另一个北北。”
她说自己都被自己帅到了,又问起大家,会不会喜欢性转版的自己。这道问题还在讨论,栗子的舰长到了。
“太好了,我现在有八个舰长了。”
早上算叫醒电话时是七个,现在终于多了一位。她把原因往刚才那首《小丑女》上猜,说这下更有动力继续练习。有人打出千舰计划,进度八比一千,她赶紧把目标拉回来。
“我们先从十开始吧。”
两位的差额比九百九十二位容易理解。她一会儿说慢慢来,一会儿又算每天增加一位,一个月不就三十位了。司夜也提交了自己的今日目标。
今日目标:让鱼头爱上我
“这个你还是想想吧。”
她的目标可以逐日累加,观众的这一项没有获准立项。
《小丑女》把她唱得还想继续说唱。她又找出《枪火》,唱过一段,觉得没有刚才那首那么带劲。观众说听她唱得多,自己都快会了,连日推也开始不停推荐rap。她说多听听挺好,又聊到有人觉得这种音乐土,有人不喜欢某些用词,自己却也听过很好听的旋律说唱。
一首日语rap被推荐过来,她放着听了一会儿。
“我为什么不会日语啊?这歌听着挺爽的。”
歌被加进喜欢的列表,语言暂时还没学会。她喜欢节奏里那些变化,又放了一遍,说本来日语就难,日语说唱岂不是更难。大家刚谈完音乐,她又去了一趟厕所,回来开始解释自己是不是水喝多了,或是唱歌时腹部用力的缘故。
观众围着这个话题越讲越远,有人提她半年前就说要运动,她说自己买了器械,也有出去散步快走。等玩笑进一步发展,她明确要求跳过,不要再聊。司夜递来点歌,她立刻接住了这个出口。
点的是《爱情公寓》。
她说不会,但《虹之间》可能会一点,得先听听。听过开头,她就试着往下唱,途中确认后面的旋律是不是一样。唱完问好不好听,得到好听的答复,也得到一条“走马灯”。
“我是什么阴间音乐吗?一唱就走马灯。”
但是我想听爱情公寓,那个欢快一点
原来歌曲与点歌单仍未对上。她想到《我的未来式》,哼了几句,又翻到《爱的回归线》。司夜再次说明,要的就是同名歌曲。
就叫爱情公寓,同名歌曲
她终于找到,听了听,却发现不会唱。于是退回《我的未来式》,认为这首也很欢快。唱了一段,新的判断及时出现。
“确诊,不太会唱。”
她还是问好不好听。点歌经过数次寻找,已经带大家绕过好几首熟悉的旋律,最初指定的那首却仍停在试听阶段。她自己也没怎么完整看过电视剧,小时候就不太爱看电视,只偶尔刷到一两集。有人猜她高中成绩一定很好,她又说起艺考的一年:没去上文化课,从早到晚学画画,六点起床,十一点睡觉,几乎没有节假日。
这时,一条消息换了话题。
给你看个好玩的
接着是“发给你了”。
北芋看到了那份文件,念出书名:《北芋浮生》。
“哇。这是什么?”
刚才还在辨认歌名的人,这回碰到的是自己的名字。她没有立刻把里面的内容逐句念给大家听,过了一会儿,只说:“妈呀,你给我看哭了。”
弹幕先是问号,又有人问好不好玩。她回答好玩,也说好感动。
“这是你写的吗?”
?看啥了
ai写的[捂脸]
她知道了制作方式,仍说令人感动,觉得好像很用心。随后想把文件发到微信群,给大家也看一下,还问可不可以发。
“把自己写成一本小说吗?”
这件事由故事里的人当场说出来,稍稍改变了直播间的分工。平时是她讲、大家听,现在她读起别人整理的故事,其余人反倒只能从她零散的回应里猜,她究竟看到了哪一段。
得到“发吧”的答复后,她又顺势提起舰长,让大家进群观看。有人说自己享受不到,又有人表示有自己的支持方式,她便应下。过了一会儿,她仍在说看到那一瞬间很泪目。
但读者和当事人的身份,显然不会永远保持一致。
“不严谨,怎么是熬奶茶呢?明明是摇奶茶。”
第一条现场校订来了,具体到一个动词。刚才说感动的仍是她,现在指出操作不对的也是她。这两件事完全可以同时发生。写进故事的经历,到了本人这里,自然还得接受一遍检查。
她又问现在AI怎么这么智能,表示自己长见识了,最后决定下播再慢慢看。弹幕把书叫作“北芋传”,没看到的人说自己可以想象。她却还想把实际文件送过去,试了B站私信,又问链接能不能用,网页能不能点进去。
链接不行 这是本地文件[dog]
“哦,这是本地文件啊。”
她已经知道了故事的名字、内容和奶茶的正确做法,现在又补上了文件所在的位置。至于别人能否通过那个链接打开,还不能靠想象解决。
背景里的歌听着又有些悲伤,她说换点开心的。先前司夜点过《心中想的还是他》,她才发现是《虹猫蓝兔七侠传》相关的歌,自己看过动画,却不熟这首。于是谈起以前的二维国漫,随后又接到新的点歌。
永远的奥特曼[dog]
她先觉得歌名奇怪,问这些歌从哪里找来。司夜解释是迪迦的中文片尾曲,她想到的却是另一首,想了半天,才凑齐《奇迹再现》四个字。
“在我心中能代表奥特曼的是《奇迹再现》。”
她会这首,于是开唱。结果唱着唱着,原来应该不同的地方唱成了重复,弹幕立刻捕捉到了变化。
哇,全是小巧思
她被逗笑,停下来要求大家先听她狡辩。可能学的时候就没学好,但解释不能停在这里,她很快为这次版本赋予了正式名称。
“我很用心地进行了一个曲的改编,词的改编。”
坏蛋已经被赶跑了,别怕别怕
“对啊,我这个是治愈系。”
既然已经唱得这样令人安心,下一首自然被点成《不怕》。这首她熟,接得也快。动画歌曲继续唱下去,弹幕说她像南宫家的人,还给出“南宫问芋”的名字。
“我以后改名叫南宫北芋啊。”
一上午已经有张科长、小张和张果老,现在主播自己的名字也进入了变动范围。
十一点,《不怕》唱完,司夜催她投稿。她答应先把《这条小鱼在乎》投了,再录这首,随即讲起一件更近的烦恼:昨晚录完觉得可以,今天早上重新听,又不满意了。偏偏音频已经发给美工,请人帮忙剪视频。
“我每次录好一首歌,然后第二天听,我觉得很多瑕疵。”
她说这和画画一样,眼高手低。昨夜好不容易定下来的那一遍,到了白天,又有了漏气的地方。观众收到的是成品,做成品的人却还能继续往里面找问题。
她接着提起练过的日语歌,说半首差不多顺下来了,至于发音标不标准,自己也不知道。私下已经唱过许多遍,今天正好试试。唱完,她问是不是比以前顺畅,又主动指出前面有点漏气。
好像
没什么区别[妙]
“怎么可能?”
她想让大家听出前面虚、后面实的变化,也承认要有明显进步仍需时间。弹幕说有点难听出来,司夜却截走其中半句,追问怎么说有点难听。
哎哎,补药断章取义[花]
她又试一遍,最后还是说今天嗓子状态不好,不唱了。技术变化没有当场获得一致认可,句子倒已被成功拆开一次。
短暂离开回来,她发现自己这一上午喝了一升水。水不喝,嗓子干;一直说话,也容易哑。原本说唱个《不染》,她又去连了一次PK。
这次对面来了个叫馒头馅的包子的观众,双方顺着“抢粉丝”开玩笑。对方主播自称唱歌能把人唱跑,北芋立即说自己也是,两个人又约好互换歌曲。
对面先唱。有人在直播间明着做“情报工作”,包子问现在回来会不会被铐起来,弹幕起哄抓起来,她便判了有罪。等灯牌送到,她又说可以撤回。恰好对面唱完,听见这句,还问谁有罪,她才解释是在说那个探查军情的人。
一首歌的工夫,侦察、判决和撤回都办过了。轮到北芋,她跟着选了一首古风歌,依约只唱半首。对方听完不接受先前的自我介绍。
“你管这叫开口唱歌跑人?”
“对啊,人跑完了。”
她说大家可能更喜欢听自己聊天。对方夸歌好听,又问她哪里人,她先接了一句“你心里人”,引来对方连说太暧昧,之后才认真回答来自河南。问题继续往具体地方走,她便不肯说了,反问是不是调查户口。
“这不行,我粉丝们不同意。”
她告别回来,解释自己连麦是想多认识些人,却发现一连PK,大家就跑了。新来的乌鸦又问,之前这段时间去了哪里,是不是跟生活对线。
北芋立刻给出一段工地故事:去搬砖,风吹日晒,练出一身腱子肉,实在受不了高强度工作,才回来直播。对方要求看看,她先把观看条件推给舰长,随后自己拆了故事。
“没有,其实我在骗你了,我没去工地搬砖。”
她说,在家画了一个月画,又打了一个月游戏,后来想大家,就回来播了。还有大家一直发消息催,不然可能仍在打游戏。
听到这里,工地那一段才算撤销。真正留下的复播缘由没那么曲折,是画画、游戏,以及催她回来的消息。
她又追问乌鸦是不是想自己了,对方否认,她说嘴硬;对方回个“Tui”,她便认定又来了一位对抗路粉丝,宣告决斗。稍后还有人惊讶她竟然仍在播,自己早上上课看见她开着,中午都吃饭了,她还没关。
“我九点播的呀,播三个小时,播到十二点啊。”
她也发现,每逢有人进来,自己就开始问上班了没、上课了没、放假了没,好像专门挑这些事问。大家各自有工作和课程,她的三个小时则还差最后一段。
午饭渐渐成了共同话题。有人十二点要和老板吃饭,说只是平常吃一顿,听他吹牛;有人好不容易休息,还没起床。她先嫌快中午了还赖着,又说难得放假,好好休息也行。
宝弟报出午餐,酱油白饭。她连问这样好不好吃,另一个人建议不如吃麦当劳,结果宝弟已经点了。
“酱油白饭加麦当当,这什么吃法啊?”
她刚才还说水喝饱了,不太饿。被饭菜这么一提醒,也开始问中午吃什么,打算下播补个午觉,下午再玩会儿游戏。给新来的人打招呼,先说晚上好,改成早上好,最后才落到中午好。
有人表示也想睡午觉,她立刻指出,对方连床都没下过。睡眠计划各有进度,时间称呼倒是她先乱了。
快到十一点四十,她唱过一段《静悄悄》,问是不是有进步。枕头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提出一个新的唱法。
你会不会断气式唱法[吃瓜]
“啥叫断气式唱法呀?”
她先照字面猜,是不是唱一半突然不给气,又自己模仿了一下。枕头说发视频给她,让她看私信。她打开听,起初只觉得好听,没听出断气,后来以为是尾部的气突然收一下。
还没到
后面那一段快的终于来了。
“我的妈呀,这谁唱谁不断气啊!”
她觉得对方的气太长,自己唱恐怕不只是效果,是真的唱不过去。弹幕解释,要的是唱起来气很短的感觉。她决定找一首试试,还问怎么净学些奇怪的东西,最后选了《海底》:这首比较痛,或许适合。
“我唱一个字我断一下怎么样?”
她试过一段,停下来追问自己断得如何,有没有那种感觉。
有内味[吃瓜]
她很快认领了学习成果,又把刚唱的放回来听。听完末尾,她觉得确实很痛,接着想换一首,把痕迹收一点,只稍微加进那种感觉,不必那么刻意。
于是唱到《刻在我心底的名字》。这次唱了更长的一段,结束后,她觉得用这种方式唱悲伤的歌,情绪会更丰富;但也承认很累,气息有点不稳。
有种要死要活的感觉是吧[吃瓜]
“痛,太痛了。”
试验还没结束。她又想到《消散对白》,先说这首需要很多气,还是试了一遍。唱到后面,结论与前两首不同。
“这首歌我是真断气了。”
她解释,是气息根本支撑不到那一句结束。这回不算掌握了新方式,是没有气了;这首不能这样唱。技巧的名字和实际发生的事终于重合,恰好也是该停用的时候。
她说唱得有些头蒙,歇了一会儿,又跟着情歌唱了几句。末尾没顶住,破音了,她自己先指出来。有人这时回来,她还在逗对方,怎么唱歌时走,唱完又回来,是不爱听自己唱歌吗。
时钟走到了十二点。
恰饭去了
刚下课
“你下课了,我下播了,你恰饭去了,他也恰饭去了,大家一起去各忙各的吧。”
她宣布解散,又读到刚下课的人说自己坐在前三排,当着老师的面睡了个爽觉。早上开场送走的上课观众,回来仍能接上一句。她笑着道别,点过枕头和其他人的名字,最后说:“下啦下啦,晚上见吧,拜拜。”
这一次,到了说好的十二点,她关掉了直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