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下课时间不可以走

北芋还在奇怪，为什么新视频没什么人看，今天刚关注她的观众就进来了。

她认出对方，叫他CT，又谢过灯牌，介绍可以选的奖励。刚睡醒没多久，嗓子还有点哑，欢迎和问话却都没耽误。枕头说不够抽象，她反问，自己都说火星语了，还不够吗？

她原本以为，新粉丝是刷到了视频。

C***：你猜猜是谁推的？

北芋先问，是自己的舰长吗。平常会替她做这种事的人，她想到冰箱，可最近联系也少。名字没猜出来，枕头已经替这段对话定好了节目类型。

か***：还有海龟汤环节

“别人做海龟汤又有什么，一个汤面呢。就我直接猜汤底啊？”

她要求一点提示，不用太明显，让自己有机会猜。提示很快到了。

C***：不是人

这三个字没让事情简单多少。北芋把糊糊也猜了一遍，再问，是机器人吗？等对方确认，她又开始追问，哪个机器人，怎么推荐的，机器人是活人吗？

昨晚还在替仿生人拒绝生成代码，今天，另一个机器人倒可能替她招来了新观众。

她想到时羽，问CT认不认识，又去看对方主页，试图从关注和视频里找线索。发现人家也开直播，她还说，下次去卡个牌子。

视频里有一项健身环测试，北芋立刻点进去。她以为会看见真人健身，甚至把举着健身环的壮汉都说出来了，结果打开是游戏。

“失望地点了出去。”

调查绕了一圈，推荐机制还没查明白。北芋嫌打字太慢，索性邀对方上麦，可以顺便帮忙声鉴。CT婉拒，她又问，怎么这两天想找人说话，大家都不肯开口。

C***：你发送特定关键字@ bot就会推你的ID

这回终于知道有关键词了，只是关键词仍要猜。她翻自己在群里说过的话，从歌单猜到让机器人替自己播，又怀疑是不是问它能不能打米，它才换了一种方式把人送来。

枕头说，那还挺记仇。

她倒愿意接受这种记仇，希望它多来几次。问到后来，关键词变成称呼，北芋把哥哥姐姐、儿子女儿、爷爷奶奶一路猜过去，连宝宝和乖乖也没落下。

“这一家好几口都慰问出来了。”

择之说早上好，她欢迎完，又想起还有一件没人评价的新东西。

今天的背景。

北芋说，自己把原本偏午后的色调加了一点蓝，调成清晨的教室走廊。大家都是同学，在走廊上碰面，现在一起猜机器人会响应什么关键词。

か***：没穿校服扣分

背景刚介绍完，服装检查便开始了。枕头好奇她穿蓝白校服是什么样，准备拿AI试一下。北芋很有把握，脸好看，穿什么都好看，套个麻袋也能说成破碎的美。

她还偷偷去问了时羽，得到的答复也是不知道。是不是卡了什么错误，她说不准，只希望能多卡几次，让更多人看见自己的视频。

小迷糊来了。她逐个叫同学，叫着叫着，才发现自己被分到了老师的位置。

“我以为我们是同学呢，那也不是不行啊。”

她接受得很快，第一课已经想好：如何让声音变得好听。先练发声，大家跟着打嘟。课程刚开头，前面猜了半天的问题终于揭晓。

C***：好吧，揭晓答案，@bot + 今日老婆，默认推你的ID…

北芋问，难道机器人暗恋自己？随即就去试。校服图也在这时做好了，她看过，说可爱，拿给大家看，枕头评价初恋感拉满。

关键词到了她自己的群里，却没得到相同结果。她一会儿问为什么不理自己，一会儿又说显示的不是那个。猜了这么久才拿到的操作方法，实际用起来还得继续核对。

至于机器人是不是暗恋谁，她并没有因此查出答案。

课程倒可以继续。一个心动盲盒，上麦学配音，北芋把条件说完，又问了一遍，有没有人想来。

小迷糊送来盲盒，同时附上要求。

小***：老师，不要点我名[妙]

“为什么？就点你的名。”

择之换了另一种不配合的办法。

择***：老师 我要开始睡觉了

北芋叫他去走廊罚站，下课再回来。CT说老师再见，她更不答应。

“老师刚开始上课，你就跟老师再见，不行，不到下课时间不可以走。”

再有人要逃课，她便宣布都出去，站成一排，自己也到走廊讲。背景本来就设在那里，这项处罚连场景都不用换。

小迷糊说选修课要逃，她坚持这是必修课，课表错了就去反馈。逃课就挂科，挂了就一直来上，一天也不过六小时。

か***：六个小时我要四了[手机]

小迷糊算上自己的班，觉得更活不了了。北芋解释不是连着六小时，是一节三小时，讲到一半又收回去：上午上课，晚上玩别的，所以也就三小时。

课时刚减下来，她又感叹，自己这个老师当得太累。

随后，她讲起一件差点真的发生过的事。毕业那阵，家里希望她去一所学校试着任教，专业正好对得上，还得考相关资格证。她没想去考，后来跟朋友商量着到外面去，就离开了。

稳定的工作，她知道有它的好处，只是当时还想多出去走走。

“我要是真的去当，你们也见不着我了，我也不会来干直播了，是吧？”

说到上班久了的状态，她又想起休息前的直播，自己都觉得播出了班味。昨晚说过出去玩、调整状态，今天换成老师的身份，这段经历又有了一个开头。

她决定唱首rap提神，选了《小丑女》。唱过，宣布精神了，接着又惦记起群主的位置，说想把权限要回来。

择之提议让对方退群，枕头建议再拉一个小群。北芋觉得这些主意实在太明目张胆，正说着，小迷糊递来一条消息。

小***：点歌 让我当，我不管事，你就是二当家[妙]

“这什么歌？”

她看着这一长串，怀疑歌名不太正经。小迷糊再把真正的英文歌名和歌手发来，她又分不清后面属于哪一部分。刚才还要教配音的老师，暂时先请学生解释点单。

新来的人说您好，她便拿来给全班示范。接下来几条弹幕都变得客气，千霜也进来了，还没弄懂为什么突然成了同学，就被要求配合今日背景。

他很快配合到另一种程度，编了一句小迷糊拿烟头烫人的告状。北芋照着课堂的玩法，又叫小迷糊出去站着；千霜自己补上一句，风评被害。

走廊已经够热闹，她还得出去打首胜。

连线那边问有没有八卦，她先理解成易经八卦，听清是有趣的消息，马上说，今天刚知道一个。两个人约定玩数字炸弹，谁踩中谁讲。

范围越缩越小，北芋已经开始害怕。昨天出去玩就接连踩雷，今天轮到二选一，仍是她中。

刚刚费了好大劲才猜明白的机器人推荐，便成了要交出去的八卦。她把关键词和推荐经过解释了一遍，对方应了几声，问还玩吗，又说有点冷。

她承认，自己平时不太看八卦。

两人改成真心话，轮流踩中、轮流抽题。问到她说过最虚伪的话是什么，北芋想过，给出答案。

“不用给我打米。”

对面没听清，她又说了一遍，终于换来一串笑声。这句话比前面的机器人消息容易传达得多。

回到自己直播间，她还在说，刚才差点打一分的首胜。小迷糊回来得正好，没赶上需要帮忙的时候；现在大家倒想继续玩数字炸弹。

北芋换题库，想找点有意思的问题，大早上的别又玩困了。

小迷糊、枕头、择之，加上她自己，先排好顺序。有人报最边上的数，她就说，生怕炸到你。自己选六六大顺，范围却越来越挤，最后还是有人得接题。

她还提起自己正喝的苹果水，已经煮了将近一小时。昨晚说过想煮苹果茶，今天这项打算倒先落实了。

小迷糊被问，说过什么话会让自己尴尬得想消失。他觉得题目不好理解，她解释，就是说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真让自己举例，她也要想一会儿，最后拿讨礼物没人回应的场面作答。

小迷糊选择描述一张饭桌。左边领导，前面是两位同事，偏偏又是情侣，剩下自己。

“一边当电灯泡，一边还要当下属，是吧？”

小***：横批：加班完领导请吃饭

北芋觉得，这饭不吃也罢。

下一轮，小迷糊又踩中。她开始拿这份运气开玩笑，觉得他明天或许能给自己开个城堡。话音还在，盲盒真的开了，出来的是电影票。

接着又一张。

北芋觉得，这样是不是快出好东西了。她赶紧出去连PK，打算让礼物落在比赛里，一边叫小迷糊先别急，一边向新连到的人解释自己的预感。

十连开过，电影票还在。

か***：预感失败了[吃瓜]

她数了一遍，再开，再数。总共四张电影票，抱枕和棉花糖也到了，期待的城堡始终没出现。小迷糊说自己先垫二十个，后面的机会留给别人，择之则给眼前这段节目换了个名字。

择***：戒赌宣传

预感没应验，首胜倒拿下了。北芋谢过小迷糊，又和对面说起以前见过的大礼物。别人说那套预兆骗人的，她还想把期待挪到明天，但眼下的结果已经摆在那里。

回来继续游戏前，她说请小迷糊吃KFC，连“疯狂星期五”都说出来了，随后才想起，该算周四。他晚上上班，又说最近胃口不好，吃饭的安排暂时没接着落实。

数字还要往下报。她又问柚子能不能煮，说话间，谁先选、轮到谁，渐渐要靠弹幕提醒。

择之抽到的问题是，有没有为了合群做过违心的事。

择***：天天做[妙]

她想听具体一点的，对方说一两句讲不清。北芋回过头看题库，忽然觉得，所谓刺激的问题，很多像在揭人伤口。

还是换成全部类型，等以后自己准备些题。

枕头推荐的歌放起来，她觉得有股旧旧的味道。弹幕说很昭和，她才想起昨晚还聊过这个词。歌在放，数字在缩，择之又被炸了一回，她于是总结，今天似乎要每个人连着炸两次。

这套规律还没证实，枕头先接到了问题：最怕别人问什么？

か***：我最怕别人问我最怕什么问题

“你搁这套娃呢？”

北芋不认，要求认真答。枕头改口，说怕别人问自己是不是看虚拟主播的。她立刻追问，难道自己这么拿不出手，不能带同学一起来看？

か***：那你敢说自己是做虚拟主播的吗[吃瓜]

她说敢，家里都知道。朋友那边却得谨慎些，以前玩剑三的亲友来过，一来就讲旧事，她怕糗事被抖太多，自己的面子保不住。

枕头让她马上往相亲相爱一家人里发一遍，她又拒绝了。

妈妈之前开小号来听，她说自己把人拉黑，不敢让妈妈听见某些奇怪的话。昨晚刚讲过梦见妈妈、醒来打电话的事，那通电话还有后半段，现在才补上。

妈妈催她谈恋爱，她说每天要直播，哪有时间。妈妈便让她在直播间找一个，过年带回去。

“你真是难为我。”

北芋说，后来自己借口要忙，把电话挂了。刚才还要求观众大方介绍主播的人，也有不太方便招来的听众。

游戏没停。她一会儿把自己跳过去，一会儿又抢了别人的顺序。枕头再中，连炸两次的说法看起来越来越像回事，下一位似乎该轮到她。

小***：老师不如直接抽两个问题自己答了[妙]

“不行，我们要尊重游戏规则。”

十点三十八，一位刚睡醒的观众加入。北芋把人拉进游戏，觉得多一个人，下一把就未必炸自己了。

结果中的是择之。

择***：又又又

刚总结好的规律，多出了一次回头的机会。题目问最想收藏什么，北芋先想到自己外出时捡过的落叶，拿回来给糊糊玩；小迷糊说收藏直播间，择之则选她发布的视频。

她听着很受用，顺势提醒点赞、投币、收藏。枕头嫌她说的话像废话，她也有解释：废话说得多，才说明关系好。

一解释完，发现他没听清前一句，又把老师的口气拿出来，叫他去走廊罚站。

小迷糊申请打瞌睡补觉，同样没获准。负责维持课堂秩序的北芋，紧接着又问，刚才轮到谁了？

最后决定按在线榜排，至少看着容易辨认。

新来的观众猜，这回会不会是八十六。范围缩到那里，还真让北芋踩中。她连问怎么猜的，对方说第六感，她只好抽题。

喜欢看书，还是完全看不进书？

她觉得这个问题要分阶段回答。七岁到十四岁很喜欢，现在却不一样，小说还会看，纸书已经不如从前读得进去。

枕头替她压缩成两个字：老了。

北芋不接受。她说，正因为还年轻，才会被各种新鲜事吸引，等老了，能够静下心，也许又开始看书，还能写自己的生平记录。

从小时候写到长大，计划刚起头，她又想起一份已经有的文字。

《北芋浮生》。

她问，B站专栏怎么发，想把它一篇篇发出去，网页链接又能不能直接用。枕头提醒，之前说过图文动态，一个个发就行。

“你给我说了吗？有这回事？”

未来的生平记录可以慢慢写，眼前这部书怎么发布，她还要先找一找入口。

话题从老花镜转到近视，几个人聊起各自听过的手术。北芋说，自己工作总对着显示器，戴眼镜也已经习惯，只是说到眼睛，这会儿又觉得酸，打算中午休息一下。

休息之前，再来最后一把。

这轮她误触了一下，重新按大家报过的数算，才确认该新来的观众接炸弹。题目刚翻开，她就抢先回答。

“可以把夏天永久定格，你愿意吗？我不愿意。”

答完才想起，问题还没问到自己。她请对方先说，承认刚才一看见就没忍住。

云***：蚊子战机请求起飞

这个理由她也赞成。蚊子多，天气热，开空调还得交电费；真要选，她更喜欢秋天，出门凉快，夜里又能盖被子。择之说冬天起不来，另一边却偏爱冬天，又向她解释当地那些小飞虫和瓢虫的叫法。

枕头回来，说刚才在点名。

北芋立即觉得，自己也可以点。

几个名字依次报完，她没马上等来答复，便宣布都不在，扣学分，挂科。下一刻，弹幕里一串“到”才陆续出现。

她又夸大家配合。

云***：10秒延迟嘛

延迟解释清楚，补考费却已经被她提出来：明天去教务处，一个人十个心动盲盒。对方问过价，决定另选一条路。

云***：那把我开除吧[花]

这堂课的收费，仍然只存在于两边接的话里。北芋转回歌单，唱起《你是我的风景》，还说，自己不出门，可不就只能看见大家。

唱过，嗓子仍有一点哑。她催大家点歌，枕头发来“世另我”，她却问，什么是另一个你？

点单没被认出来，下一次连线先接通了。

对方说，自家观众想连漂亮妹妹。北芋问自己不漂亮吗，又说可以换发色。对方问模型是谁给的、多少钱，她答，是自己花五千买的。

随后，对面提出想借来用。

她说不行，这是私皮，只卖给她一个人的。

话题又到了，这个模型有什么特别之处。北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，干脆说，给对方看看自己有多少按键。

她一边切，一边报：举手、前倾、马尾、星星眼、流汗、生气。展示到生气时，还特意补了一句，刚才的话让自己有些被冒犯。

对面觉得可爱，让她别生气，她又继续说睡觉、脸红，还能搭配着用。手柄是玩游戏时用的，Q版又和通常的样子不同。有人问为什么有耳朵，她便重新讲，自己是兔子仿生人。

昨晚才摆在一起比过的大肥鱼，她也想起了，问对方觉不觉得像。

展示到发型，别人想看披发，她说自己的设定是双马尾。以后再约新衣，倒想尝试一点变化，只是钱还得攒。

连线结束，她回到自己这边，明确说刚才很生气。

枕头指出问特别之处的那句，择之觉得对方可能不懂。北芋也提到，也许电台主播不了解这些，可她仍不喜欢共享私皮的提议，也不觉得直言就能把冒犯一并带过去。

再出去之前，她先许愿，遇到个温和的人。

下一位接通，北芋先夸发型和气质，说有一种贵气。两人聊到富婆，对方解释，自己离富婆已经不远，现在也是“负婆”，负数的负。

北芋顺着接，等真富起来，记得分一点。

手势舞和唱歌很快商量好。对方说四肢不协调，她觉得脸好看就行，又听对面反复说赚钱，误以为卡了。原来只是突然忘了接下来要讲什么。

互换才艺也得再确认一遍。北芋以为对方先来，对方却还以为是结尾才跳，最后决定她先唱。

《太聪明》唱了半首，她已经期待起手势舞。

可舞曲找不到。对方记不起名字，搜索也没搜出来，只好改成唱半首。北芋答应，唱完又说可爱、好听，互相道别后，自己也跟着试了几句。

这次交换完成了，内容却和最先约好的略有不同。

机器人话题随后又回到直播间。枕头以为某个账号是真人，北芋也说不准，是不是有时会有真人上线。另一位观众正忙着重新绑马尾，她问头发留到哪里，又问寄出的抱枕收到了没有。

一边接这些话，她一边想出新的唱歌办法：开着某个特别的眼神，唱甜歌会是什么感觉？

枕头先把旧点单拦了回来。

か***：我刚点的还没唱呢[吃瓜]

北芋请他再发一遍，这才认出《世界上另一个我》。

“那我还是认真唱吧，等会再这样。”

大牙进来，赶上她的表情玩法，问有这种节目怎么不叫自己。她先把歌唱下去，唱到后面，又把同学们叫住，说与大家同在。

同在的地点，还是走廊。

罚站并没有因为开始唱歌就取消。

这一首唱完，她终于可以替那个表情找一首合适的歌。想过，决定童谣正好，《勇气大爆发》又被拿出来。

昨天唱它是为了提神，今天还要配合另一种声音。北芋试着这样唱，高处却上不去，自己也边唱边笑，唱完直说累坏了。

枕头给演出写了个很长的名字，里面连二〇二六级芋头小学和文艺汇演都有。她念到这里，觉得正好符合教室场景，便跟着报幕，介绍刚才唱的是《勇气大爆发》，谢谢大家。

上午才说要教人配音，两个小时以后，她已经站到了自己班的节目单里。

她想回去听回放，看看唱成什么样。枕头和大牙却在观察另一件事：头发是不是挡住了眼睛，为什么有一边的眼珠总像转没了？

北芋也没弄清，只能顺着玩笑解释。她觉得这段高低得剪出来，上午的老师同学也可以剪，又是为难美工的一天。

か***：感觉今晚做梦要被这东西追了[妙]

她把这算作美梦。梦里都有自己，多甜蜜，至于被她追，那还真得在梦里才有。

玩完表情，她又想唱首难的，复习前面学的古风歌。

高音唱过，北芋说这首唱得自己肚子疼、胸口痛，又觉得刚才似乎不像以前那么虚。可几个字接得太紧，换气的地方仍然不好找，她把难的几处单独再试。

枕头点的外卖已经等了一小时。

她问，这么久还能吃吗，又去连线，想找一个能换歌的人。

这一次接通，对方正是歌杂。北芋很快把自己想唱的《爱情讯息》说出来，又让对方先。对面用平板放伴奏，还得等全民K歌的广告，她才知道原来还要过这一关。

广告结束，半首《像风一样》开始了。

北芋听完，接连夸好听，对方说被夸爽了。轮到她，唱《爱情讯息》，唱完差点喘不上气，也收到好听的回应。

刚才想找个温和的人，这回，她直接把“你好温柔”说给了连线那边。

问到播多久，北芋又报七天。对方当她是新主播，问感觉怎么样，还建议多和观众聊天。她听过，自己先承认，刚才省了一段。

已经播了一年多，前两个月停了一阵，现在是重新回来。

这次她把休息称作闭关修炼，找老师学唱歌，觉得差不多了，再回来播。对方说调整好状态就好，两个人互相关注，约着以后一起玩。

北芋回来，还说，明天想多找已经关注、认识的主播连一连。

她短暂离开，再回来，枕头的外卖终于到了。他要去吃饭，她先问不能边看边吃吗，随后仍让他去，向他道别。

自己则惦记着刚才那首《像风一样》。

北芋又唱了一段，发现还不太会，决定先练，之后再给大家唱。版本也要重新找，刚把歌手弄混，才发现还有自己想听的那个翻唱。

听着听着，她说这首歌让人想哭。

临近十二点，直播间安静下来，她叫小迷糊，问大家怎么不说话，又开玩笑说，是不是在外面站着睡着了。早上的走廊，从开课用到了收尾，仍有位置留给没接话的人。

她还想复习一首最近学的歌。翻来翻去，最后报出《我的一个道姑朋友》。

歌唱到高处，她说难；唱过最后一段，又问，怎么才能唱得好听一点。前面刚和别人讲过自己回来后的进步，轮到这首，她仍觉得现阶段还挑战不了。

十二点过两分，北芋终于说下播。

她向小迷糊和还在的人道别，补上一声午安。

这一次，没有再把谁叫回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