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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4 章

生日还没到

2026年10月21日09:01至2026年10月21日约12:04(北京时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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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的早场,北芋先找自己的声音,再问刚来的秋雨上了几节课。

秋雨昨晚八点睡着,十一点醒,一直没再睡。她起初还以为是今天十一点,确认是昨晚,才把这份作息接上。下一节课准备一进教室就躺,随后又更正,是趴。

“你从昨天晚上11点到现在都没睡啊?”

她还想知道那节课讲不讲重要内容。观众对老师没抱期待,她便问是不是讲得不好。她这里刚开工,另一头已经在计算下一节课怎么补觉。

航海粉丝日也比她记得的早一天。她原以为是明天,看到今天的提示,又问其他人去哪了。

择之带着灯牌来,先问昨天玩得开不开心。

“我觉得比直播还累。”

北芋终于有机会汇报那份在周一晚上排得满满的休息日计划。别的先不说,拼豆已经把一天用得差不多了。

她原本想拼自己的表情包,给大家做礼物。没有图纸,便按画画的办法,拿黑色豆子勾线,再往里面填颜色,做着做着才发现,这件东西既大,又慢。

店家路过,问要不要帮忙生成拼豆图纸。她这才知道,原来可以先做图。

知道得有点晚,前面已经拼了很多。最后烫出来,她又不满意,觉得不能把这样的成品送给人,只好改拼有图纸的小兔子。三个小的,可以挂钥匙扣,终于比较像她想送出的礼物。

择***:拼到后面成打螺丝了

刚开始确实新奇,后面确实枯燥。她说拼完还是有成就感,但这个过程一直延续到晚上十点半,店都快关门了,她才回家。

“我就拼了三个,然后拼到10:30差不多。”

栗子此时也来了。北芋问怎么还没睡,得到一句等她。

栗***:没有你的觉睡不明白

她接受这个解释。一个看直播睡觉,一个直播给人看,怎么不能算默契?栗子说暧昧,她又觉得,刚才那样讲还好,再换成现在这句,倒真有点像了。

择之想看拼出来的北芋。她却更想展示小兔子。

“怎么一说丑的你们就想看?”

小兔子是满意的成品,表情包是准备自留的失败作。介绍得越清楚,大家想看的越是后者。她答应择之等会私发,先给其他人看兔子,手机偏偏没电关机了。

那件大表情包,她不是从一张格子图开始照着摆,而是先把图片里的线重新拼一遍。她反复解释只能做出大概的样子,仍然不能劝大家把注意力移回兔子。想看满意的作品与想看没做好的作品,在这里成了两份不同的要求。

昨晚忘充电,今天正好停在要拿图片出来的时候。她先给手机充上,继续用话介绍。

兔子本来想用和自己发色一样的颜色,可那一桌的豆子几乎被她用完,有些不够,只能换一种。秋雨问是不是薰衣草色,她说自己应该属于灰紫,薰衣草要更明亮、更偏紫一点。

从表情包到小兔子,图案缩小了,颜色也临时换过。她对成品的评价倒没变,兔子确实可爱。

栗子要睡着,她又问明天能不能开播,自己还想听他唱歌。知道还有早八,便不再留,让赶快睡。

她还推荐大家可以体验一次拼豆。旁边那对情侣做得比自己复杂,她走时仍没拼完,店家已经通知,最多到十一点,再过半小时必须走。几件礼物做到商场收工,周二没有留下多少空余。

懈怠也来喊困。北芋问自己讲话有那么催眠吗,顺势提起另一份完成了一半的作业。

她确实录了情绪疏导向的音频,觉得适合助眠,却还没决定要不要交给美工剪。某几个音有些哑,成品自己不够满意,又担心这种内容发出来会不会奇怪。

原先说休息日录东西,现在东西已经录了;距离正式拿出来,仍隔着她自己的那一轮检查。

聊到观众照看爱播的方式,话题一度绕进前几天听过的争议。有人把问题推到某个专业,北芋先反对,不能因为一个人,就否定所有学这个的人。后面的讨论又落到,认定自己懂别人,与真的听懂别人,是不是同一回事。

她说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误会。原本只是打了几把游戏,觉得对方技术不错,后来常约着玩,对方却以为她暗恋自己。

灰色说,加联系方式只是为了方便约游戏,有时也会招来奇怪的理解。北芋接着讲,有些人会开始分享生活、报备行程,但也不能一概而论,她就有个很爱分享的女生朋友。

她于是问,如果已经有对象,再和另一位异性单独双排,大家觉得会不会暧昧。

弹幕的看法并不一致。有人认为正常交际、有距离就可以,她自己则更介意单独的两个人。她讲起一次三排少了队友,临时改双排,直到听见另一头有女生的声音,才知道对方有女朋友。她当时便想,下一把还是再招一个。

“当然了,这是我个人理解啊。”

意见说完,手机也充进了一点电。她终于把那个一直嫌丑的拼豆图发出去,又看今天点的奶茶到了没有。

枕头来了以后,先给她起了一个新称呼。

か***:北芋真要成奶茶仙人了[吃瓜]

北芋解释昨天只喝了一杯,是苦瓜汁。吃过火锅,觉得腻,想换个口味。枕头问这是什么黑暗料理,她却觉得很好喝,酸、苦、甜都有,苦瓜味不算重。

名字她没记住,建议直接说苦瓜,店家应该就知道。怕苦还可以多加点糖,这句话立刻把讨论带向另一个方向。

淺***:那我喝甜水不行吗,买苦的放到甜有点点猎奇

她坚持成分不同,口感也不同,喝这类果蔬汁总觉得没那么有负担。灰色说自己骗自己,枕头接着问甜度。她又说明,平常点的也是微糖,鲜果汁有时干脆不加,太甜并不爱喝。

奶茶刚拿来聊完,喝两口,她又说糊嗓子,声音好像哑了。助眠录音便在这时候被翻出来,让大家先听一小段。

录了三遍,第三遍感觉才算可以,约八分钟。别人常在句子中间留几秒停顿,她却几乎一口气说下来,录完觉得累;真放到自己直播间听,她又先嫌难听。

大牙来问昨天去哪玩,北芋把火锅和商场补上。美甲没做,电影也没看,大部分时间全花在拼豆店。

她现在可以讲得更具体:桌子低,凳子高,需要一直低头,坐七八小时以后,脖子和身体都不得劲。戴着美瞳,眼睛又干,拼一会要闭一会。店员看她待那么久,临走还送了一个自己拼的发夹。

她感谢人家,但若论这次体验留下的决心,是下回别一上来就拼大的。

最初她用镊子,一颗一颗夹。店员后来教她拼豆针,把豆子晃成一排,串起来再放,速度才快。图纸、工具,两项都在开工以后补课,前面那几个小时已经花出去了。

北***:拼个全身北芋

“那你杀了我吧!”

她笑完就说,不想去第二次了。以后要升级礼物,宁可在家画几张画。大家说有软件能生成图纸,她也知道下次该怎么做,随即又给这个经验加了一条限制。

“但是我下次不想再去了。”

四小时的限时拼到将近八小时,钱也多付了一份。她把后半段形容成工厂流水线,重复同样的动作,灰色却提醒,流水线可不能随便停下来。

淺***:你想想你要拼一副豆,你只负责耳朵部分,限时30秒

再轮轴转一天。北芋听完,才发现自己至少还能停、还能换地方拼。这个比喻并没有因为都在重复动作,就完全对得上。

由此又聊到从前一个游戏队友。她记得大家搜物资时说起别的话,对方先被禁言,隔了几小时上号,又发现被封了。具体那句话,她不愿再复述;大家猜原因,她也只能讲自己当时的判断。

讲到最后,她让大家打游戏注意发言,随即把今天的作业找回来。

“狐妖同学,老师来检查作业了。”

前天交下去的控笔练习,有没有打印,有没有开始练?狐妖还在上班,说下班再弄。她便让先好好上班,不着急。

学生暂时交不了,老师自己开始唱。群里发过的新歌,她又拿出来问有没有听,准备大早上吓大家一跳、提提神。《谎颜》练了好多遍,她想把高处唱得更实、更有劲,唱下来,气还是不够。

枕头没有继续验收高音,转而问上回提的双耳麦搜没搜。

北芋先确认,是两个耳朵的 3D 麦,拿来做助眠的?想到真做这种直播有没有流量,她还想问大家。枕头建议租,她却首先卡在设备本身。

“我不喜欢租东西。”

尤其是贴近嘴巴的麦克风,知道用过也不代表真有问题,她自己仍过不去那一关。说着又想起以前用的雪怪,有左右声道和空间感,价格相对低一点,可以先攒钱考虑;更贵的人头麦,等以后再说。

她说前阵子换设备,连二手都没有考虑,直接自己买了一套。旧麦其实用过很多年,从大学开始,直到今年才换,具体几月还要想。新设备贵,自己却觉得以前那支的声音也很好听,现在唱歌的效果还想另找调音师再试。

到底是唱法变了,还是效果没有跟上,她没有得出结论。上一回唱歌比说话吵的问题,这次又变成为什么别人的效果听起来更好。设备已经换完,调整还没结束。

购买计划还没开始,聊天已从双耳麦走到声卡和变声器。她给枕头介绍旧设备,又找效果示范,声音一变,弹幕便说北芋被外星人绑架了。

狐妖问声卡是干什么的,她想了半天,用电池比喻,自己先说不能这么形容。麦克风录声音,声卡把它传到电脑,通道、媒介,她一边找词,一边嫌自己讲不清楚。灰色补上电信号,狐妖说了解了。

“我这个表达能力你也了解了。”

至少这次不必像游戏队列那样,重新从第一位开始解释。

十点刚过,萝卜找来连线。北芋正猜是约本,先看见对面收礼物,又听见三十八级的粉丝,立刻表示自己心里不平衡。

“我都播一年多了,连个38级的粉丝都没呢。”

萝卜忙着谢姐姐,又说姐姐自己也是主播,挣钱还养一根胖萝卜。北芋一边夸真好,一边说听不得这个,醋劲有点大。

对方解释今天早上临时开播,感冒睡不安稳,醒了索性起来工作。北芋劝先养好,两人又对上各自手里的提神饮料,一个咖啡,一个奶茶。

真正的约本这才继续。

她说可以明天晚上玩,聊了两句才想起来,明天周四,今天才是日程表上的周三。于是改回今晚,先找本子,双女主的不好挑,也可以走剧情歌,让粉丝一起参加。

对方说着忽然叫了一声,北芋问怎么了,以为又出了什么事。原来是 iPad 没电,得先充上。她早上那部手机才刚恢复工作,这边找本子的设备又接着要求休息。

两个人还得确认同一个标题究竟指哪一种本,谁也没看过,又从名字猜起情节。萝卜继续找,她也不催立刻定好,晚上要玩的内容,眼下先留着联系。

萝卜答应慢慢找,北芋让有事再联系。连线结束,她转头找人。

“心理委员呢?我需要治疗。”

枕头就在这里。她把问题说得很直接,朋友过得太好,有点眼红,怎么办?怎样才能比对方过得好?

か***:心理委员也没招[吃瓜]

她又去看对方的榜,三十八级才排第五,受到的刺激没有随着挂断消失。心理委员只能给出下一句。

か***:停下对比,开心生活

北芋答应关注自身,又开始问是不是得把歌练到专业。萝卜本来就是学音乐的,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努力?说着说着,她才把比较对象换回从前的自己。

“反正和之前的自己比还是有进步的,不是吗?”

她唱了《像风一样》。唱完觉得有点哑,奶茶又被提出来。以前带着一杯甜饮去上线下课,老师当场问为什么上课前喝这个,她从那次才知道,唱歌前还有这些自己要留意的习惯。

火锅照片也发出来,枕头看肉,她说自己更喜欢豆花和鲜鸭血。狐妖在旁边问,唱歌是不是看天赋。

她觉得自己目前还没到拼天赋的地步,先学、先练,至少能比原来好。最早唱歌,观众也有听了就跑的,后来慢慢变好;尤其停播那两个月,她自己感觉进步很明显。

狐妖说自己唱歌就没好听过,她却记得前晚连麦听到的音色,认为条件可以,再劝一句。自己以前做配音,习惯嗓子使劲,上课以后才慢慢改,不能只看现在这一遍,就把以前到现在的练习略过去。

接着又讲老师怎样让自己调整说话位置,练习怎样不总让嗓子使劲。她用过的练声壶也被问到,枕头以为换了,她说还是原来那个。

价格却让大家重新确认了一遍。她翻订单,三百九十八。

狐***:所以他有什么优势吗,卖四百

她也觉得一个塑料橡胶的瓶子挺贵,想起还附一节网课,自己当时要开摄像头,让老师看动作。是一对一,但授课的是机构的老师,并不是视频里那位本人。

课上教过《海芋恋》,提过她声音中间有断层,要练混声。她现在还在琢磨,为什么某些更高的音能嘟上去,平常歌里的中高处却发不出来。猜到可能是换声区,最后又回到得练。

上课的回忆没有让瓶颈消失,只让早场多了一份待练项目。

老观众在这期间陆续路过。有的 ID 她记得,有的头像有印象,什么时候认识却想不起来,只好邀请重新认识。刚抱怨休一天回来没流量,又看见几块以前的牌子,催擦亮,擦完人已走了。

路路上来说摸鱼,她才发现,眼下不是在上课,就是在上班。

“互相陪伴上班,哦,只有栗子是在睡觉。”

小雨天,她决定唱点甜甜的 rap。唱完嫌声音不稳,再出去找连线,等候时又和枕头聊起刚下的 CS。她偏喜欢瓦那种动画画风,太真实的反而不喜欢;自己还有个习惯,打几发就想换弹,常在换弹时被人打了。

下一位主播接通,先传来吃东西的声音。她以为是锅巴薯片,对方解释,是巧克力棒。

问播什么,才知道人家讲故事。北芋听着声音觉得适合催眠,对方说晚上确实哄睡,不过讲的是灵异故事。

这正合她那份又好奇又怕的兴趣。她先问有没有特别有意思的,又问玩不玩 Pia 戏,听见以前玩过,立刻提出互关。刚和萝卜商量缺一起走本的人,这里又遇到一个。

对方找短故事,她还在和狐妖说盲盒。老是出棉花糖,已经可以当棉花糖大王,她答应等会唱个甜歌补偿。

背景音乐响起,她先说毛骨悚然。对方开始读,卧室里逃不出去的那个人,等到了故事最后一句指责。北芋赶紧接话。

故事中的人每晚等着另一个身影出现,想起身逃,双腿却无力,最后倒在梳妆台旁。那身影靠近,终于说话。刚才还在问是不是亲身经历的北芋,现在听的是对方选来朗读的短篇,轮到那句指责,接得比答案还快。

“不是我,我没动手啊。”

一个最短的鬼故事结束,另一件事才被两边发现。

“我们怎么赢了?”

原先商量,让对方打首胜,她这里不打。结果对方忙着讲,自己忙着听,票数却把北芋送到了胜利那边。

か***:不知不觉首胜没了[妙]

对方的观众解释,刚才卡了,没听清究竟谁打,便没赶上。两位主播把各自错过的那半句话对完,也没有办法重新来这一局。北芋说没事,还有胜场可以打,约好以后有本再一起玩。

她回来又夸一次,那声音确实有读书旁白的感觉,听起来很有画面。首胜已经用掉,故事至少听完了。

狐妖终于开出棉花糖以外的东西,她想起答应的甜歌,开始找伴奏。先想到《阳光下的星星》,嫌音质不合适,换着换着,又选到《冬眠》。

她觉得这条伴奏清楚,还问大家是不是更好。唱到后面,才发现承诺和选曲有些偏差。

“这好像不是甜歌啊。”

没有你的季节、没有你的冬眠,唱完再看,明显更接近悲伤。棉花糖的补偿方案,音乐已经播出来,甜度却还需要重新核实。

枕头提起喜马拉雅听鬼故事,北芋由此讲起自己怎么来到 B 站。先是在戏鲸玩,朋友到喜马拉雅直播,叫她开播一起走本,后来有运营刷到,问愿不愿意过来。

她起初不感兴趣,看身边朋友都在试,又想做虚拟主播,便买摄像头开了播。有人听见摄像头还要确认,她解释,台式电脑没有,得用它捕捉面部。

最初人不多,却有愿意支持的观众,游戏里认识的朋友也来。后来旧人离开,她与另一些人的相处又不愉快,回想起来,具体为什么闹成那样,有些已经记不清。

她记得自己那阵子常哭,也不愿总被要求一边直播,一边安抚另一个人的情绪。哪怕只是朋友,反复不高兴,也会让自己不开心,于是想停止这种相处。

观众问是不是动真感情,她又解释,自己本来就重感情,不必只有恋爱才会难受。第一位运营离开时,她也哭得很厉害。朋友间相处怎样、直播里大家平常说的喜欢又怎样,她得分别说,不能把所有反应都放进同一种关系里。

枕头由她的自述想到地雷系,她不认,觉得总体仍然阳光积极。情绪会波动,总得想办法处理,不能一直留着影响自己和别人。说完一番道理,她又补充,自己也没多成长,吃过亏,下次仍可能再吃一次。

话题最后回到昨天的商场。看到特别年轻的小姑娘在那里拼豆,她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已经不是其中那个小女孩了。

狐妖怀念青春,她觉得普通也没关系。大学打游戏认识的亲友,直到现在还联系,这部分就很值得怀念。

她讲自己玩剑三,从帮会里普通的一员,被叫去接待新人。帮主后来忙,把帮会转给她,她便带大家打阵营、打攻防。点开据点能看见自己的名字,那时很有排面。

最初只是有人来了,去语音里接待,让新人容易和大家熟起来。她猜帮主也许觉得自己声音好听。后来从接待变管理,再变帮主,游戏里那些朋友到现在还会来约她。昨天晚上也有人叫她打瓦,她拼豆回来太累,已经打算休息,没再去。

说着又把七十二岁的玩笑拿出来,大家都是小朋友,自己奶奶辈。狐妖的生日,她却还没记,便问来写备注,准备到时候送礼物。

记新生日,忽然想起另一个十月十三。

择之的生日是不是已经过去了?她怎么没想起来?北芋急着让大家以后提醒,又问择之在不在,农历生日过了没有。

刚才一直不想拿出来送的北芋拼豆,此时有了新的安排。

“礼轻情意重。”

她解释,那个确实花了很多时间,只是拼得丑,本来准备自留;既然择之夸好看,可以送他,另外再补一件东西。小兔子仍是给大家的,等之后寄礼物,一起寄。

上午最不想展示的那一件,暂时又成了最费工夫的那一件。它还没有被寄出去,理由倒先改了。

张处来试自己的“挂”,让她记得吃草。北芋先没听懂,后来才知道草指好运柚叶。礼物接连跳出来,她又把幸运盲盒和亲密度倍率问混,狐妖解释,百分之三百五是今天的亲密度加成。

她看见等级涨得快,觉得不如出去打 PK,别浪费了。枕头又指出同一首背景音乐听得上瘾,想听原版《雨爱》,换歌也就有了方向。

两边交换演唱,礼物仍在中间往外开。有的终于不是棉花糖,有的却又回到星光铃铛。她一边谢,一边听下一首,张处让猫猫挂件往角落挪,她试着移动,又问放在这里行不行。

就在这些事中间,生日终于对清了。

“择之生日还没过呢。”

她终于确认,是农历十月十三,又补一句吓死我了。

日期还没有到。礼物可以继续准备,刚才那份漏掉生日的着急,已经不用继续算在今天。

下一段歌声走可爱的路子,弹幕问还能不能再夹一点。北芋听了一会,说自己也可以,等告别时,连那句小宝都跟着学。

她试了几次,自己又觉得没学到精髓,用鼻音那一块不顺,这样说话挺累。大家越说越直接,她反而先拦了一句。

“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色,受众也是存在的。”

不该显得不友善。至于她能不能用可爱的声音唱,可以现场另试,选的还是《桃花笑》。

歌唱下来,她自己觉得可爱,又问像不像小孩。练声、水壶、换声区,上午认真讲过一轮,最后仍有一项最容易说明白:夹着唱歌,确实累。

十一点四十多,观众开始成批去吃饭。北芋问怎么都不等她下播,自己还想再播一会。见熟悉的人改了名字,她又问现在不当科长,改当什么,接着追问最近的模型作品。

手机也没比观众多坚持多久。先是卡,打开直播间加载半天,刚要看,电量又用尽了。早上临时充进去的那一点,只够把拼豆图发出来,没能包下整场工作。

她自己坐着也觉得脖子酸。昨天拼豆的后劲尚在,下播打算用一下按摩仪。有人提坐垫,她说以前买过腰托,坐着偏硬,唱歌挺直以后又靠不到后面,只能再看看。

另一句周五可以,她听完,以为中午就能看到新作品了。观众解释,是周五准备上舰,她才把期待转到正确的地方,数着这里又能多一位舰长。

人仍然要去吃饭、上班。

“我还有10分钟下播,再陪我10分钟呗。”

她没留住,又问旁边在玩什么。答案是 MC,她立刻说自己玩不了,晕得连吃饭都省了。以前跟朋友进服务器,玩一次就像晕车;换过光影包好一点,对她来说仍不是能轻松待着的地方。

《岁月神偷》翻出来,唱了一段,她又嫌嗓子哑,想起今晚还要走本,决定晚上不喝奶茶。

于是最后几分钟,她开始挑剧情歌。古风的行不行,长度怎样,能不能让大家一起参加;找到简单的现代本,又看里面哪些地方不方便处理。选了一阵,暂时定下,把联系方式发给刚认识的老师。

她要的不只是自己能演的本子。前面已说过,两个人走,观众未必爱听,若句子短一些、角色多一些,让大家也参与,会有不一样的体验。收藏里一个个翻,题材、长度、难度便都要跟着看,光是觉得名字有意思,还不能马上选。

早上萝卜来约,后来又遇到一位能走本的主播,到了下播前,选本这件事仍需要她一页页翻。晚上的演出尚未开始,至少准备工作已经动了。

她最后选了《Crush》,说唱完就下。电音助手临时又要找,调好才继续,时间一直走到十二点过后。

“正正好,下了下了。”

告别时,她又叫灰色和栗子,问这两个人不会都睡着了吧。她把午安、晚安一起送出,关了直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