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挂的猫与五分钟咒文

万圣节还没有到，北芋先把直播间收拾成了小魔女的地盘。

“怎么样？今天这个新场景可不可爱？”

她刚欢迎完周周和狐妖，话题就拐到了早上的回放。周周说要给她上舰长，她当时没看到，下播之后才补上这条重要消息。这条白天漏掉的话，到了晚上又被她提了出来。

新场景还没介绍完，她又发现了比场景更需要展示的东西。

“我发现大肥鱼出了个新皮肤！我一看，立马拿下。”

她切过去给大家看，中间还黑了一下屏。新皮肤的功能一项项试：身体前倾，竖起手指，兔牙，加载中的脑袋，圈圈眼镜，动态流泪。这个也想要，那个也想装进自己的新衣服里。

时***：大肥鱼代播了

代播的大肥鱼还挺忙。拖鞋可以真的脱掉，眼珠可以往两边看，黑框眼镜还得配上兔牙，才能凑成她认得的表情包。试到衣服位置，千霜嫌不够低，她立即把要求退了回去。

“再低一点，那都成什么了？你要不要看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
功能越多，她越觉得新皮肤做得精细。等重新切回自己的形象，又问大家有没有落差。两个小幽灵守在她旁边，倒没有新旧皮肤的烦恼，照常占着位置。

夏至也在这一晚出现了。

“你最近干什么去了？”

千霜代答，说他在学习。北芋却有另一份观察记录：Steam老是通知她，夏至又在玩游戏。有人解释账号是别人在用，她还顺着问，难道那个人叫冬至？等得知他通常凌晨玩，才承认可能是自己误会了。

夏***：每次睡醒你就下播了

这个作息实在很难对上她的直播时间。好在不必什么事都等到直播里完成。夏至在日本，实物舰礼不好寄，她给他录了睡前故事，只是录好了还没发。

“我找找……发给你了。”

她交代，这一份基本是一遍录下来的，有点瑕疵也别奇怪。夏至说自己今天还没睡，她又问是不是要等万圣节。问完并没有等出什么正式的节日计划，话题先落回了已经寄出去的雪花酥。

千霜的包裹明天到，狐妖那份还在路上。她问了一圈，又解释为什么没用顺丰。一件就要二十多，所有人的一起寄，光快递费就得好几百，超过了预算；食材也没少花，最后每个人装四五块，她还嫌少。

“是不是买得太少了？”

千霜觉得已经挺多。北芋却已经在考虑下个月该怎么办了，暂时还没得出结论。

说起天气，各地又像不在同一个季节。她已经冷得想裹进被窝，猫也往身边黏，千霜却说自己穿短袖干活。夏至和千霜还有个共同点，一到冬天就想睡。

“冷血动物是吧？”

话刚说到这里，千霜点了一首英文歌。她先把边界讲清楚：能放，不能唱。

“反正我是不会唱的。”

这份诚实并不妨碍她继续招呼人。保底好不容易出现，又很快走了，她问对方能不能多来。明天周六，大家惦记着玩游戏，她今天则还准备开盒子，只可惜想看的东西总共也没来几个。

“孤寡仿生人。”

她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高龄身份，又补充心智大概只有十几岁。千霜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，她让他说，等来的却是早上那段熟悉的撒娇。

翼***：好不好嘛~求求你啦~行不行嘛~[滑稽]

这段她真剪了，还发成了视频。既然都记得台词，三连总该有吧？千霜的回答很干脆：没有。

“你都看了，你不给我三连？”

她下午睡醒，群里一整片萝莉和兽娘，大家在那里聊天倒很热闹。到了直播间，话又少了。千霜说有些字会被屏蔽，北芋只好把这条解释也收下，接着放狐妖点的歌。老版本听过，新专辑也收到过，她比较起来，觉得新版本柔和一些，没那么机械。

与此同时，她还没有彻底搞明白万圣节到底是哪一天。

“今天还是明天？我看别人都换上了。”

周周下班，她还在上班，倒算时间很合拍。狐妖在外面散步吃饭，离到家还有十分钟；夏至听着歌又发了个睡觉的表情。她问是不是去听刚发过去的故事，听完就困了。

如果效果这么好，下个月的礼物或许就有办法了。

“我可以录一份，然后发给好几个人。美滋滋。”

时***：你是会偷懒的

“这怎么能算是偷懒呢？我可没有偷懒。”

她还有手写信要写，每个人的内容都不一样。睡前故事加手写信，这样总不能再算省事了。至于吃的，先不做第二轮。她又准备约一个自己的桌宠，粗略一算，做下来大概三四百。

这些计划说着说着，屏幕里的猫却被她翻到了上面。

放在下面会挡弹幕，她索性把它们旋过去，挂到天花板上。看起来有点晕，但不挡字了。夏至问怎么倒立，她说这很特别，像反重力；还有点节日里挂彩带、挂装饰的意思。

时***：桌宠给我定制个洛天依说是

“不能这样子定制！是定制我这个形象的桌宠。”

她解释的是人手一只北芋。等她不在，桌宠北芋还能陪大家。狐妖觉得那也行，千霜却又想要初音未来。

“你们还挑上了？有我还不够吗？我不重要吗？”

眼前的小猫倒是很会找存在感，位置一路爬到她鼻子上。她催它下去，表示再看就要斗鸡眼。桌宠计划暂且搁着，点歌又开始考验她的歌单。

千霜先点若陀龙王完整战斗音乐，全阶段。她搜来搜去，只找到眼前这一份，干脆截图发群里，让他看一眼，先凑合听。

“我想唱歌。”

他说她不想，又点《极乐净土》。她只好再次提醒，自己有歌单，那个歌单并不是摆设。

“能不能选我歌单里的歌？”

千霜说想听的太少，她退一步，起码也该有一两首。接着一个问《珍珠》，一个解释没有版权；又换到《风之子》，聊起专辑要花多少钱。北芋这才发现，狐妖前两天给她的专辑，是当时买了三张，正好多出一张。

“你怎么买这么多份？”

歌曲还在换，万圣节的新形象总算获得了一个明确的名字。

“我简直就是魔女本女！”

她说黑色的版本很配今天的场景，最好再添顶小魔女帽。枕头刚进来，先夸新形象，随后发现自己的猫也出了问题。

か***：我猫猫怎么是倒着的

“因为它有点挡我的弹幕，我就把它挪到上面去了。”

同样的解释已经说过几遍，这次她给过程补了个更符合身份的版本。

“我施了点魔法。”

枕头又发现两边还有护法。她开了光晕，两个小幽灵被照得像两个大灯泡，往身旁一杵，布灵布灵地发光。礼物特效也跟着往上飘，她还想再找个带特效的礼物试试。小魔女的布置工程，显然没有在开播之前全部完工。

龙龙来得稍晚，也先问自己怎么飞起来了。等她解释完，真正要紧的收货反馈终于到了。

张***：好次！！！！

北芋问的是雪花酥，龙龙却又问哪里买的。

“我自己做的！竟然吃着像买的吗？”

她特别强调包装费了大功夫，做得很用心。龙龙接连夸了几句，她便顺势要开料理课堂，教大家做雪花酥。狐妖在旁边担心老师明天就要去医院，她立刻抗议这份质疑。

“没给你们下毒啊。施了点魔法，吃了之后就会疯狂想给我打米。”

魔法讲完，正经话也跟上：如果觉得味道不对，就不要吃了。她自己偏爱抹茶，奥利奥那锅最先做，当时还没那么熟练。龙龙只尝了一块，惊讶这居然还是现学的。

“不是，我之前也做过。”

以前在家做的是原味加草莓，这次才新学奥利奥和抹茶。解释到此，当然还得给自己的天赋留个位置。

“只要一学就会，我还是太厉害了。”

龙龙做了三天志愿者，打算去玩会儿游戏。她一边送他，一边填万圣节活动预约，写上明早九点。页面来回折腾一阵，才终于确认预约成功。她惦记着那一百星光，观众还在惦记雪花酥有没有可能产生后续医药费。

新游戏的讨论又把她拉了过去。她以为群里那张图意味着已经能玩，狐妖说十二月初，那只是定档时间。龙龙临走前又补了一句，两个口味都好吃。她应下这份评价，转头决定出去连麦逛逛。

第一位连到的主播已经播了快七个小时。

对方也看中了倒挂的猫，北芋把魔法拆开，原来就是旋转九十度，再旋转九十度。视觉问题解决，两个人开始谈加班机。她问有没有被加过很长时间，对方说自己今天就是这样留到现在的。

舰长可以加时，也可以玩盲盒，随机加或者减。对方刚开播十几天，已经有了提督，还说今天进房量八百多，快九百。北芋拿自己的几十个人一比，话越来越直接。

“我听不得这个。我这道心破碎了。”

时***：羡慕死鱼头了

“难道我努力方向错了？我也可以加班，我明天就弄一个。”

话虽如此，她还是得先给加班找个合适的日子。周一晚上，后面是周二休息，听起来可以试试。可要是连休息日也被加没了呢？对方提醒，玩久了会后悔，自己现在除了游戏什么都不想做。她于是把计划缩回到一天，或一段时间。

连麦结束，刚来的一位观众说现在上也不晚。她便真的去找插件。找到了还不算完，身份码、开启服务、添加素材，一个接一个。页面上又冒出每月九十八块，她问怎么这么贵，对方也问，不是说免费吗？

北芋对着页面研究，觉得自己像个看不懂字的老年人。狐妖说自己也是电脑小白，另一个观众让她添加素材。她照着问，添加什么，浏览器吗，然后呢？

中***：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[委屈]

“你说谁年纪大了？”

加班还没有正式开始，研究加班的工具已经用去好一会儿。大牙进来喊大肥鱼说话，她还在忙那个加班机；有人让她明天问运营，她又试了一阵。试到游戏进程也不行，终于决定先停。

“我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。”

可她自己又问，遇到做不成的事，会不会一直想。擦掉页面，也免得眼睛总被它勾回去。刚才那位观众回来，她让对方先关注，下次研究明白了再来玩。

对方让她看关注列表。她看见只有两个人，问不能多一个吗，自己不配吗。狐妖猜是单推人，对方说不单推，舰长是被骗的。

“我可以骗一个吗？我也缺舰长来着。”

骗局的具体内容，是另一个主播做了一千个蹲起。观众又澄清，明明一百个就能换，对方非要做一千。她听完先觉得厉害，再核算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。

“我估计做十个都够呛。”

礼物开出来是棉花糖，对方说又多一个赔钱货。她另有解释：自己是甜妹，相似的东西会互相吸引，所以总出棉花糖。那就唱首甜歌，包不亏。

唱到一半，她找起了人。

“哎，人呢？我把人唱跑了吗？”

等人回来，她还要问好不好听，不甜吗，不可爱吗。对方看见弹幕上还挂着赔钱货，又问没人跟她说话吗。她刚说大家可能在忙，马上又找到了眼前的反例。

“这不你在和我说话吗？怎么能说没人呢？”

她替没发弹幕的人补上一份解释：也许在玩游戏，也许在黑听，都是默默陪着。

土味情话练习提出来半天，还没有顺利开场。千霜忽然问明晚是不是玩《生化危机》，她提醒，之前说的是《揍击派对》。没钱买游戏怎么办？她能抽一个人送一份，再多就负担不起了。千霜想到卖掉相机内存卡，她先问照片怎么办，确认有两张，又说用得上的就没必要卖，以后还得再买。

说着说着，她又添了一项要求：有了收入，明天能不能给她开万圣节盒子？

话题重新回到土味情话，却又被连麦打断。小小溪过来聊天，认出她是之前四人PK时遇到的主播。两边从小幽灵聊到狐妖，又聊起彼此学过什么。

北芋解释自己原来是画师，画服装设计，主要是BJD娃衣和洛丽塔，不是平常穿的衣服。对方没听懂BJD，她便换成娃衣来解释。没有固定合作的店家，图发出去，有店家看中就来收；成衣店家也会来，她画得比较多的还是衣服版型。

“唱歌也是后面学的，专业的话还是画画。”

她以前也直播画过，只是没什么人看。小小溪提到沙画，她又解释，自己做的是板绘，赛道不一样。聊到OC，她说停播那阵也画过，评论区拍卖叫价，还挺有意思。对方则学唱歌、跳舞和乐器，她觉得这一套很适合当主播，叫这位将来的大主播别摆烂。

两边说着，声音开始一卡一卡。互相道别之后，她又回到了自己的直播间。

“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冷清，你们人呢？”

千霜说跟对象调琴。她立刻表示不问了，不打扰二人世界。千霜却说，刚才不是要土味情话吗，自己是去找材料。她这才解释，材料她已经有了，只是想找人配合练习。

“心理委员，我有点不得劲。”

千霜问是不是生病，还说可以叫对象来唠唠。她先给自己证明身体健康，随后把不得劲的原因说出来。

“大家都不来看我，我心里不得劲，不行吗？”

他说可能在忙别的。她答理解，紧接着宣布自己已经好了，现在又得劲了。恢复速度快得千霜也要问，什么就好了。

既然好了，那就整个活。千霜点了后空翻，她提出由家里的猫代劳，被否决后，又拿自己七十二岁的高龄当理由。最后双方达成了一个不伤胳膊腿的办法。

翼***：把你皮套转一圈

“准备好了吗？我开始转喽！”

她先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，有钱捧钱场，没钱捧人场，刚要正式表演，又得重来。操作失误，业务不熟练，等这一圈终于翻过来，她连问两次这活怎么样。

翼***：ok啊，史官已记录

择之这时来了，夸今晚漂亮，又交代自己在外面上网，打LOL，和朋友三排。她让他们愉快地玩，转头点开刚才那段录下来的表演。

“我听一下，好没活力啊。”

千霜问她什么时候有活力过，她坚决不同意。可真要她去打雀，她又不去，表示自己还得好好营业，争取更多粉丝和舰长，不能随便打游戏摆烂。千霜说把直播间分享进了动漫群，她立刻问是不是要来很多路人，连老巫婆的声音都准备好了。

“许久没有见到新鲜的人类啦！”

千霜说应该不会。她问，没人来吗，白努力了？那就换个节目，配音。

她翻了一会儿，想起一个讲抑郁症的单人本，问大家愿不愿意听。千霜说不听刀子，她偏要大家哭。背景音乐里先冒出来人声，她停下来确认，才重新进入角色。

本子里的声音，从安慰，到责备，再到根本听不懂对方痛苦的议论，一段接着一段。北芋照着走，弹幕却已经往另一种剧情拐了。千霜让她最后添一句“你以为你能杀死我”，又发起咒文。她没有中途停下来，直到整段结束才看见司夜给出的解释。

司***：没有新舰长这么难过吗

“对啊，我哭得好大声，你们听到了吗？快来一个新舰长救赎我吧！”

表演一结束，直播间又回到舰长的话题。千霜追问自己点的那句在哪里，她道歉，说漏掉了，接着补念咒文。声音一换，问号跟着冒出来。

翼***：什么逆天变声器

她问帅不帅，得到的意见是没有气势。于是重新强调自己就是规则、自己即是世界。再来一次，还觉得没劲？她宣布能量耗尽，需要电池充电。千霜的盒子出了爱心抱枕，电总算续上了，他又要求把前面发的那一长串都念出来。

“好的，老板，我必然有求必应。”

这一次念到血肉之躯，她还绊了一下，自己也知道口胡了。老板的评价是难绷，接下来却有更具体的安排。

翼***：我要让整个家人都欣赏

“你又录啦？”

后空翻已经录过，咒文也录了。她问一天为什么能流露出这么多片段，群相册是不是又更新了。等她再唱几句、再把咒文重放一遍，反倒自己夸起了戏感和爆发力，叫大家快夸。

“北芋需要夸奖。”

择之夸了，千霜也夸了。她宣布充电，电量快满，再来点电池会更好。千霜已经准备把要求延长到下个月：上舰之后，读完整版，先码个五分钟的咒文咏唱。

她还在问这算不算舰长要求，司夜又说起万圣节要加班。她问现在在哪里，答案是在家睡觉，半夜再去。那今天没法一起打麻将了？司夜说，要是她五点醒了倒可以。

“杀了我吧，五点我可起不来。我今天将睡一个好觉。”

他便去喊糊糊，叫猫五点把鱼头闹起来。她连忙说可别，中午已经被扒猫粮袋子的声音吵醒过一回了。她讲着午觉和梦，过一会儿自己都忘了刚说什么，择之还替她记着：午觉睡久了，精神状态不好。

雪花酥的第二份反馈来时，她终于又拿回了一个很擅长的话题。

小渣说好吃，还说和一般雪花酥不同，吃着不腻。她马上讲解，自己加了酸的东西，饼干带点咸味，棉花糖、黄油、水果冻干、奶粉，每一项都要选。不好看的边角料她留给自己吃了，没收到的也马上能收到。

小***：包装也挺用心的，那个固定钉用着可以

她说光包装袋就花了不少，剩下的还没用完，下次寄别的还能接着用。正说着，狐妖开出了马车，接着又是一个，连黑猫也出来了。她谢得一连串，说开心来得如此之快，又提醒可以了，怕再开就黑了。

狐妖算了算，说怒赚阿b二十三块。她说这是薅到羊毛了，明天还想试试拼一个古堡。话题很快又从城堡转到恐怖的东西。她承认自己怕的是未知，看不见摸不着，最容易害怕。小渣点了个BGM，她连打开都不愿意。

“我一猜你肯定点的什么恐怖BGM。我已经看透你了。”

狐妖有段时间听鬼故事助眠，她问不会做噩梦吗。司夜的解释十分省事：吓晕过去也是睡着。她说有道理，自己却做不到。以前和朋友玩《七日杀》，白天打丧尸，晚上梦里还在打，睡觉也不得安稳。

“今天一定要睡个好觉。”

她又讲起一个记得很清楚的梦。水很多，有叶子做的滑梯，旁边还有鱼，她抓住了一条，连触感都很真实。查解梦说这是要发财，可她已经忘了那时候究竟赚没赚到钱。故事讲完，嗓子也哑了，观众半天没有回话。

“喂，小鬼们，听了吗？”

择***：听着呢

有了回应，她又唱起来。唱过一首，择之说好听，她却还在问自己是不是有延迟。接着换到萌妹教学，唱着唱着，又感叹嗓子好哑。快到点了，最后用《梦宝贝》哄大家睡觉，择之偏点一首《大肥鱼》。她没有改掉结尾的安排。

“准时准点下班。”

道别已经开始，司夜却让她别急，看一个视频。她还以为是要送礼物，点开之前又收到警告，说开头就能吓一跳。看过之后，晚安被一句骂声打断。

“你有病吧！”

她骂完，重新把大家的名字叫了一遍。

“拜拜，下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