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 章
今天是暗芋
2026年10月19日19:00至2026年10月19日约22:22(北京时间)
择之先到,北芋就先给他唱了一遍新歌。
上午说要试的《聘书》太难,她下午没有继续学,转而练了半首《谎颜》。为了配这首歌,还特地换了颜色。她自己形容是鬼鬼的,问听起来害不害怕,又说要从屏幕里钻出来吃人。
歌才唱到后面,嗓子突然卡了痰。
“我成公鸭嗓了,怎么办呢?”
恐怖气氛暂时让给了清嗓。她说没有练好,后半段没发挥出来,但前面应该已经能听出感觉。择之换了上午那张新头像,她也认出来,说只是换个发色,看着却像另一个人,还不太习惯。
一个在升级头像,一个在试黑化的颜色,谁进化了、谁黑化了,也得先分清楚。枕头进来以后,她重新酝酿,准备再唱一版。
第二遍结束,她觉得累,没练习时那么有感觉。歌里有气声,也有真假音转换,最后一句唱完,仿佛肺里的空气都清空了。灰色这时刚来,她又要从头唱给他听。
灰色却说睡觉。
“七点你睡什么觉?”
北芋不理解,这么年轻,这个点怎么睡得着。新歌尚有第三遍要唱,刚来的人至少得先听完。她又催枕头换头像,再让大家接受自己的恐怖洗礼。
淺***:睡个觉响BOSSbgm了
她接着玩笑,梦里遇到自己这个 BOSS,那一关就过不去了。枕头点《鬼新娘》,她又先害怕起来,问真的不恐怖吗,光名字听着就很吓人。
か***:今天是暗芋
暗芋想唱恐怖小曲,真正遇到童声唱出来的恐怖小曲,却立刻要求切歌。她说后劲太大,换回 DJ 版《雨爱》,再研究有没有办法把自己会的温馨歌曲唱出另一种感觉。
《茶花开了》被拿来试了一段。
昨天还在跟鼓手换这首歌,今天她试着换一种声音,唱到外婆就先受不了,说不唱了。歌词里的小村庄和茶山都没变,她自己却觉得越唱越诡异。最后宣布,这首治愈温馨的歌,不适合暗芋来唱。
栗子和千霜又来了。她还想给刚来的人展示,先来的已经听了好几遍。聊天名单上陆续出现上午那些新头像,她觉得整齐,想截图,又说等人再多些。
千霜的旧头像仍然在。
翼***:不换,我这头像多好看
北芋只好说,是欣赏不来自己的大作。头像升级到这里碰见了保留旧版本的用户,暂时不能全部统一。
歌继续一首首往下放,有人点英文歌,有人说歌曲听着甜,放进怪谈里却是另一回事。她看歌词翻译,觉得很会翻;听完别人讲的都市传说,又说只听音乐,自己其实感觉不到那种恐怖。
真正的怪谈,她一直是又想听又怕。她找自己以前玩过的恐怖游戏名字,找了好一会才想起《港诡实录》,还要翻 Steam 确认。
“我是一个好奇心比较重的人,但是我胆子又小。”
灰色说,自己正在经历一件恐怖的事:现在睡着,半夜就会出问题。北芋问会发生什么,是做噩梦吗,总不能有人跑进家里,越问越想知道。
答案没有新人物闯进来,只是睡得太早,半夜醒了睡不回去,玩手机耗到早上,第二天又困。她把其中的“睡驾”听成走着走着睡倒路边,灰色解释是在说疲劳驾驶,她才把这个词对上。
今晚第一件被讲清楚的恐怖事件,是明天还要上班。
她去拿果茶,回来又看起陪伴的时间。千霜报出三百多天,中间还有没续的月份,她说不算,他们可以有自己的周期。枕头也说,认识已经半年了。
北芋于是讲起第一次遇到灰色的那天。自己为了过游戏的一关,熬到凌晨五六点,还在反复试。最开始有人答应,过到某个地方就送舰长,打到后来,奖励反倒不是唯一的事,她就是想知道,难道真过不去?
灰色说自己只是随机刷到。她却记得,那一天对自己特别。
她承认,操作有问题、怎么打都赢不了时,很容易跟自己较劲。便问大家最长连续玩过多久,有没有也上头的时候。有人骂 BOSS,有人骂作者,她说自己倒常常先怪自己。
灰色讲另一次经历,折腾一夜,第二天洗个澡却过了。她想起自己也有一关,累得操作都变形,休息过再来,反而轻松。说着又提起梦里解决难题的故事,名字记不起来,只剩一个大概,枕头补充,她才说,是这个,脑电波对上了。
刷视频的见闻接着进来。她说下午刷到 AI 扮作老人和诈骗电话聊天,觉得很有意思,想翻记录找出来,又一时找不到。观众听成她在讲虚构故事,她解释,人物是设定出来的,自己说的是刷到的一则报道。
具体名称她仍没找回,话题已经走到编程和虚拟形象。有人提 C++,她先担心英语不好,更难学。说到北芋智能体,她愿意配合录声音,至于具体怎么做,她说自己不懂,得交给懂的人。
“我很抵触 AI 画画。”
这份兴趣到了绘画上,又变得复杂。她尤其反感拿画手的作品去融合,聊起接稿和改图,也会担心自己的工作受影响。一边觉得新东西需要了解,一边又不喜欢它这样进入自己熟悉的画画领域,她把两种想法都讲了出来。
灰色准备吃饭,她才突然想起,自己到现在还没正式吃过一顿。
早上奶茶,后来刷手机、躺着休息,睡醒又练歌,晚上点了果茶。她按一天的顺序数完,发现吃饭这项一直没插进去。说着有点饿,又说下播以后再吃,承认这样没个定点不太好。
她问别人吃没吃,劝有厨房的给自己做点好吃的。聊着聊着,话题又走到小时候爱喝的米粉。北芋说自己不大喜欢奶的味道,米粉倒喜欢,枕头却需要先确认这个词。
か***:米粉是我理解的米粉吗
她解释,是婴儿喝的那种,看起来像奶粉,冲完稠稠的。枕头想到的却是家里做米粉肉用的东西,司夜刚来,也接了一句米粉肉好吃。
“不是一个东西,不是一个东西。”
北芋反复纠正,自己在讲小时候喝的,大家已经开始说粉蒸肉。刚才还约定不要再聊吃的,怕越聊越饿,最后却得靠食物解释另一种食物。
她还记得一小段超市货架的画面,奶粉和米粉摆在那里,自己指着想要的那一种。更早的事,大多已经记不清。说到和表弟在厨房摔鸡蛋,她又区分哪些是后来家里人讲给自己听的:大人午睡,以为两个孩子在玩球,进厨房才发现满地都是鸡蛋。
家里人说她跑得快,表弟留下挨了打,这部分她自己已经没有印象。她只知道小时候比较皮,照片里戴棒球帽、留短发,看着像个小男孩。
后来有个文静的好朋友,推荐她读一本《青鸟》。她记得书名,作者却想不起来,讲了一些自己记住的追逐与梦境,说从那以后开始爱看书,周末常泡图书馆。
弟弟长大一点,就偏要跟着去。到了那里,他又不停催姐姐走。她让他看钟,等到指定时间再来叫,弟弟便真的盯着时钟,时间一到,准时来催。
看书的时间没有因此增加,倒多了一个非常认真的计时员。
她说小时候总被要求让着弟弟妹妹,很羡慕别人有哥哥姐姐照顾;等他们长大,关系也很好,弟弟还会送自己礼物。狐妖进来,她又问是家里的哥哥还是弟弟,问到一半才发现,对这位新观众,自己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。
聊到自己认识的主播,她翻关注列表,又发现记不清人名,可能已经取关。她说,最尴尬的情况就是对方找来连线,一上来亲热地叫小宝,自己却没有一点印象。
有人教她假装认识,她说自己还是比较诚实,会直接告诉对方不记得了,没关系,可以重新认识。真正需要装的,是把自己表现得外向一点,主动找话题,别让两边都没人说话。
か***:话题是守恒的
枕头随后修正,意思是如果对方也不想尴尬,就会主动找话题。北芋仍觉得,互换才艺最省事,唱歌或配音都有具体的内容可做,数字炸弹、成语接龙也好,至少能知道下一步轮谁。
上午那场讲述又有了后续,新的话题便不用两边费力去找了。
有人告诉她另一个直播间正在讨论,她先问现在说到哪,顶着自己的号过去合不合适,人太少会不会尴尬。问题还没问完,她已经开始搜索。
进去以后,她在对方那里看见自己的进入提示,又看见司夜跟进来。她说自己看到自己很奇怪,随后把那边的内容放进直播,想和大家一起听。
这一次,声音有好几层。对方正在讲,里面还放着别人的片段,北芋在外面读字、提问。她先想知道眼下说话的人是谁,几个名字又分别指谁,听到中途还得追问,这件事为什么又牵涉到了另一个人。
“看不懂,这说的一半有点看不懂啊。”
上午听过的部分没有让她立刻跟上新进度。画面上的字小,她放大一点,让大家一起看;对方读到一些记录,她也跟着读,提出自己的疑问。发表过一段评价以后,又补一句,这是自己主观的想法。
有人进来问,她没法立刻把两头的故事合成一份清楚的说明,只能交代现在是在看哪里、讨论什么。这里既有别人的讲述,也有她临时的理解,几方说法没有在这段围观里逐一核实。
她把这番围观形容成街头嗑瓜子的老太太。过一会又嫌进度慢,想要课代表整理,最好等最后给个总结。于是把那边暂时放在旁边当背景,自己继续和新来的观众说话。
八点半过后,她终于决定出去打 PK。刚才的信息尚未归拢,新学的歌却可以再唱一遍。
对面问怎么玩,她说换才艺,唱歌和配音都行。对方说没有才艺,她正要改成结尾再玩,对方又补充,会欣赏才艺。
她会很多,对方很会欣赏,两边倒也能分工。
“太好了,我一看你就是会夸的那种。”
北芋先声明只能唱半首,因为只学了半首。歌名也报清楚,《谎颜》,谎话的谎,颜值的颜。开播那种颜色就是专门配这首歌的,现在再拿给别人听。
对方夸得很快,说听出鸡皮疙瘩。她唱完仍觉得气不够用,先问厉害吗,再说今天刚学,瑕疵还很大,原唱更好听。
她自己倒听出了变化:这一遍比刚开播放得开。对方说没听过她第一遍,她解释,新学一首就想多唱几次,今晚确实已经试了好多遍。
两人聊到播了多久,她算自己做了一年多,中间停过两个月,这次回来十来天。对方问熟悉的观众还在不在,她说大部分还在,认识得久,每天也就这些人,处成了好哥们。
说自己可能人比较好,也可能有人格魅力,她笑着讲完,又回到其实就是遇见了这些人。刚才陪伴天数的讨论,到陌生人的提问里,又有了一种简单的回答。
对方还要猜她哪里人。她说一讲方言就暴露,果然说一句便被猜到河南。轮到对方,明明是湖南人,说话却没什么口音,她请说辣椒炒肉拌面,听完仍觉得没有那个调子。
对方解释,普通话倒不算特意学得多好,只是没怎么说过湖南话。北芋道别后,还说这位性格好,聊天开心,再回头问自己这边还有没有人在。
下一局仍是换歌。她唱了半首古风歌,唱完发现中间串了行、卡过一下。对方唱《给电影人的情书》,她夸好听,又注意到对方还没满月,是新主播。
如果按回归来算,她觉得自己也能算刚播十天的新人。这个算法只在聊天里暂时成立,说完互相祝一路长虹,两边便告别。
狐妖想听洛天依的歌,北芋翻起自己会的旧曲目,选了《霜雪千年》。前面还顺,唱到后半段,久没复习的调子开始记不牢,她自己先说唱错了,承诺下去一定复习,下次唱好。
观众仍觉得可以,她反而觉得大家太宽容,自己明明错了好多。再数别的歌,又发现会的还不少,只是多半属于早期学过的那一批。
九点,她准备去洗手间,偏偏这时进来一位新观众。回来见人似乎走了,她先检查是不是自己卡,再往前翻消息,才发现漏看了一个问题。
朗***:我问你上舰长能否教我怎么追女孩,或者怎么交朋友?
“我可以,我能教,人还在吗?”
她连着喊,想知道准备追谁,自己可以帮忙出主意。等反应过来时,人已经没继续回答。她说错失一个舰长,又说可能缘分还没到,最后仍想不明白,怎么总在自己离开那一会儿有人来。
云可回来,说等会要和朋友玩拆弹猴子。她先问是桌游吗,正好连上的主播也听见这句,她解释是在问自家观众。听完三个人分别承担不同角色的玩法,才知道说的是 Steam 上的游戏。
游戏还没开,她这里先要换歌。对方唱得帅,她想了一会,决定拿《小丑女》来应对。唱着的时候,云可、择之、狐妖接连送了礼物,她回来谢过大家,看结果只差一点,还是输了。
对方反过来夸她说唱帅,她也承认,正是因为对方刚才太帅,自己怕被比下去,才挑这一首。
“奇怪的胜负欲。”
互相关注、道别,北芋又感谢一次大家,说已经尽力。才听到对面也是新人,她就改口,老主播让一让新人,算给他们了。比赛结果没有变化,解释方式倒可以轻松一点。
聊到游戏角色,她说可以给大家配音,甚至用喜欢的角色声线讲话。云可这才发现,原来她还是配音主播。北芋很惊讶,说自己早先的观众天天让她变着花样配,这个业务太久没人点,居然已经有人不知道了。
狐***:主播来个风堇吧
她先找原声听,说明只能配中文版,别的语言不会。原台词放一遍,她接着试一遍,声音之外,角色介绍里的长名字也让她停下来辨字。
她读错,弹幕纠正,她又重念,最后承认只能配个大概,得多听才行。配到后面,自己的原音色又跑出来,她给这个情况起了一个很直接的说法。
“原音色疯狂顶号。”
再换别的,她找出一组不同声线的台词,逐个试。小孩子那段自己嫌不够小,少女声说是本音,之后又有御姐、女王、大妈、奶奶,台词从吃糖葫芦一路换到请邻居吃饭。
狐妖还想听洛天依的声线。她解释电音不好模仿,只能先说那大致属于少女的音区,再回到眼前这组练习。
表演结束,她问大家是不是有点东西,能说、会唱,还会画。她又特别补充,专业其实是绘画,只是在直播里不方便完整展示,上午那些火柴人也抓住了重点。
狐***:全才主播阿
她把这份评价接下,说像开普通木箱,却开出了金币钻石。紧接着又问,自己这么厉害,怎么还没火?答案她也没有,只能说可能还要磨练,唱歌已经一点点练出来,聊天也仍有要学的地方。
狐妖接着问画画好不好学。
她先问要学到什么程度。如果只是自己画着玩,能从画出东西里得到成就感,起步没有那么难;如果想以此工作,得长期练。她从小时候讲到高中集训,又说接稿以后,反复修改、不让画自己想画的东西,确实消磨过热情。
上午对火柴人的信心,没有变成保证几天就能学会的承诺。她说可以教,仍然先讲练习,要从线条和基础开始。以前也有人特意来学配音,后来没坚持,这回还得先问愿不愿意练下去。
狐妖又确认,是真的教吗?
下一刻,舰长到了。
北芋没有准备好截图,先遗憾没开 QQ,又问怎么不等自己开一把 PK。紧接着,她把刚刚的玩笑落实成新的称呼。
“你这个学生我收下了。”
她继续强调,要认真学,开始可能枯燥,得练线条,先看基础。说完又连着宣布有新舰长、有新朋友,问联系方式,准备把人拉进群里。
她又想起上午的称呼,笑着说:“这下真成师生了。”
上午因一句老师好,被她误以为学生的人,晚上倒真的在这里认了老师。她给联系人写备注,又决定就叫狐妖同学,请群里的大家欢迎新伙伴。
新同学的欢迎曲是《爱你》。北芋说好久没唱,唱完又问喜不喜欢,转头已经猜到枕头会怎样评价。
不赖。
她说这句话听多了,自己出去连线也会这样夸人。才说出条件反射,又把词序说反,笑着纠正。大家的口头禅在这里待久了,连夸陌生主播时也会顺手带出去。
歌唱完,教学材料还得找。她问狐妖用什么画,是手绘还是平板,听见手绘,便说练习可以打印。先打开的地方是空的,再找一下,才说找到了。
她把控笔放在最前面,先练线条,随后再练抓形。自己刚换 iPad 时也不顺手,不同工具手感不同,做过一阵这些练习,才渐渐习惯。学生暂时不用急着画复杂成品,先把眼前这份练起来。
か***:这是练画画还是练配音
话题确实已经来回穿了几次。她重新说明,这回是画画,又顺带比较自己对两种学习的看法。说着便想起刚才漏掉的那位观众,情感咨询的业务还没开,就因一趟洗手间错过了。
枕头说,自己也常问怎么找对象。她于是从第一步讲,至少先把自己收拾干净。对方想直接拿流程,她却认为得一点点来,站姿、衣服和发型都要说。
か***:我已经听你念叨半年了
北芋让他别急,继续讲怎样搭衣服,还说需要的话可以帮着参考。讲到香水,她明确说男香没怎么研究,自己的偏好也不一定合适,不能什么都懂。
狐妖这时说,自己以前尝试学过伪音,后来放弃了。她立刻邀请上麦,想听听现在的声音。对方还在洗手间,她便等,顺便开玩笑,那地方混响大,倒还能唱歌。
等待的时候,聊天从气味绕到家人。她说起弟弟曾经给过自己的一个小惊喜:先说给姐姐棒棒糖,从袖口拉出来却是一长串,最后还连着手链。她猜是不是拿自己先排练,猜完又说,有机会可以让弟弟来教教大家。
观众把这句话理解成弟弟代播,她立刻不答应。
“这是我的直播间,谁都休想霸占我主播的位置。”
龙龙忙了一天才来,还没吃饭,她让先吃。狐妖的麦还没接上,群里的欢迎却已经发展出一套新规则。有人拿她的深色造型说像道上的老大,介绍给新人时,又说群主地位最低,大家都可以逗她。
七十二岁的天山童姥也被搬出来。
北芋越听越不服,问正常的关系难道不该是自己宠大家、大家也宠自己,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互相对抗。她还得替刚成立的师生关系争取一点位置。
“我是老师,我地位比较高。”
这句强调了好几次,旁边仍然继续抛梗,连精灵球和对战都来了。她先说战,随后又说累了,不战了。新同学进群后的第一课,在控笔以外,多了一场老师自己维护称呼的练习。
聊到明天,北芋再次确认要休息。她想吃好吃的,画个妆、穿一身喜欢的衣服,去拼豆。原先要做的礼物已经添到三个,她算了一下,又担心一天能不能拼完。
还想录一段舒缓情绪的音频,看看效果怎样。吃喝、礼物和录音都排进同一天,周二尚未开始,她的日程又接近昨天请大家帮忙规划时的长度。
“那今天晚上多播一会吧。”
她只休息一天,周三还能见面,今晚便再等等狐妖,完成这次约好的声音鉴定。快到十点,申请终于来了。
她先说你好老师,随即改口,你好同学。听到第一声,她觉得像少年音,狐妖自己说应该算青年,她便让再多说两句,听完也改了说法。
か***:极品青年音
其他人也在夸。北芋问有没有录过作品,在哪个平台玩,得知他试过直播,又问会不会唱歌。狐妖说五音不全,戏感也不太行,她却觉得声音条件好,可以一起玩配音。
周三晚上有 Pia 戏的安排,她问愿不愿意来走一个本。狐妖担心会尴尬,她说先有信念感,大家一起玩,两个人能走双人本,多来些人还能走剧情歌。
他确认是周三晚上,答应那天不忙的话可以来。约定先记到未来,并没有立刻开始新的剧本。
她又问哪里人。狐妖说河北,旁边有人把山东也接上来,北芋赶紧纠正,人家刚说的是河北。几句话认了声音,也得把刚听见的籍贯记准确。
原本要听伪音,她再请展示,狐妖解释正因为没学出来,才说放弃,眼下没有可以表演的版本。她听过这段自然说话,仍然觉得不错,也说明连麦音质有限,有些差别不容易听清。
告别之前,她再邀一次,有空一起玩。狐妖答应,两人挂断,北芋又转向司夜:他的声音到现在还没听过。
司夜说不好听,接着去洗澡。昨晚数字炸弹开场洗过一回,今晚在等上麦时,洗澡又成了暂时离开的理由。她说都还没听过,怎么就先认定不好听了,最终仍让他去。
千霜提起自己连麦时的声音也和日常不同,她便说,伪出来的也是自己的声音。轮到别人问她,她承认开播需要积极的状态,会说得更有精神;线下平稳一点,起伏没这么大,音色倒差不多。
她以前也更端着营业声线,有人觉得那样有距离。现在聊着聊着就会回到平常的说话方式,真要听不一样的,可以听走本时的声音。
她抱怨大家平时都不听她 Pia 戏,随后又决定现场配一小段,问想听哪种声线。枕头选御姐,旁边还夹着别的玩笑,她问看不起谁,自己当然能配。
这回选的是温以凡的一段戏。她进入片段,跟着其中的对白完成自己的部分,结束便回到平常的口气,问够不够御姐。
枕头又说不赖。北芋终于问,就没有别的词可以夸了吗?
か***:这个属于是那种帅帅的
枕头又补充,和那种女王一样的御姐不太相同。她顺着问,是不是带一点妈妈的感觉,随后承认,放进剧情里自己就能发挥,换成直接用这种声线和大家说话,反而会害羞、不自然。
她不是不会换声音,是一离开人物和台词,就不知道怎样一直这样和眼前的人聊天。于是司夜给了一个可以继续照着念的要求。
司***:能用御姐音哄我睡觉吗
北芋找睡前故事,开舒缓的背景音乐,最后选了雨声。先说好,故事讲完差不多就下播,再换成轻一点的声音,让小宝贝们准备听。
故事里有一朵软软的小云,是天空的邮差,背着风婆婆给的小布袋,经过山和河,送花香、星光和祝福。她顺着读,读到小云来到窗前,往妈妈肚子里送祝福时,忽然停了。
“等一下,这是胎教啊!”
前面的语气和雨声都已经配好,听众的年龄却没对上。她继续看,后面果然是在祝肚子里的宝宝平安长大,自己读到这里实在没绷住,只能换一篇。
弹幕说,一个故事听完,孩子都有了。她解释,刚才找的是给肚子里的,这次找个肚子外的。又看到一个名字拼得很热闹的故事,觉得标题有意思,最后还是回到晚安故事。
狐***:还有童话故事
她想起以前播得晚,下播前也会给大家讲。今天这项旧节目被重新找回来,第一篇先选错了听众,第二篇便多检查一下,重新找带背景的助眠音乐。
这次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狐狸。
故事里的别的动物躲它、嘲笑它,小白兔却陪着它,慢慢教它发声。北芋沿着这段故事往下读,读到小灰兔来取笑,小狐狸为了赶走对方,终于说出了声音。再往后,小狐狸把学会的话说给小白兔听,故事结束。
栗子偏偏刚醒。
栗***:我刚睡醒也要睡吗
消息在讲故事时已经出现,她读完才接,叫栗子宝宝再睡个回笼觉,祝做个好梦。别人没有立刻说话,她又问,是不是睡着了。
她自己却觉得刚才没有讲好,前面笑得太大声,嗓子又哑了。等回头录一个发给大家,可以再听,这仍是一项等以后完成的安排。
“睡着了吗?起来重睡。”
雨声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话解释成一项合理的要求,她已经准备下播。七点不许灰色这么早睡,十点多又催刚醒的栗子再睡一觉,今天的作息在不同观众那里,显然各有一份。
她挨个叫名字,说晚安,说后天见。大牙又问为什么是后天,她最后提醒一次,明天休息。
“后天见,后天见,拜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