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 章
我们在拍戏了
2026年10月21日18:53至2026年10月21日约22:02(北京时间)
北芋晚上喝的是橙子梨水。上午临下播才把剧情歌挑好,今晚说好了走本,她先报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“点错了,怎么点到开播键了呀?”
欢迎秋雨,欢迎司夜。隔了一会,她又欢迎了一遍司夜,问自己刚才是不是已经说过。司夜让多欢迎几次,她便提议,出去再进来,自己可以重新说。
观众担心出去就被锁在门外。北芋原本以为直播间不能锁,翻到公开直播的设置,又觉得似乎可以,索性请大家都出去。
“你们离开直播间,把门一锁,我一个人播。”
从重复欢迎发展到送客,开场的接待流程还没完全确定。她又问,舰长限定是不是要先到某个数量,五十舰,还是别的条件。现在没有立刻试,晚上先要确认的是谁能说话。
她刚去别人的房间走过本,觉得这东西仍得常练。最近直接用嗓子讲话多,回来做配音,至少能提醒自己用气。她招呼大家一起玩,枕头先确定了职位。
か***:我扮演观众
司夜紧接着发了一长串哗哗声。
“你扮演雨是吧?”
演员还没招齐,观众和天气已经有人负责。她喝一口自己煮的水,夸橙子加梨不放糖也甜,又问大家吃饭没有。枕头提枸杞,说偷偷跑到她家加的,她立刻把养生话题停下来。
怎么知道她住哪?这进度再继续,自己是不是得搬家?她明确说不要私生粉,更不要堵门,随后讲起看过的悬疑剧。有人藏在能坐的大摆件里偷窥,具体怎样被发现,她已经记不清,倒记得那种故事很吓人。
她讲着讲着,确认自己说的是影视剧,又回到眼前的人,要求大家善待自己。枕头还想把问题落到实际见面上。
か***:那我在大街上看到北芋可以喊你吗
北芋先说,街上怎么会出现北芋,隔着次元呢。司夜已经准备把完整的称呼喊出来,她赶紧说别这样,自己会戴上兜帽、口罩,装作没听见。
“听到的人可以装作没听到,但是喊的人可不能装作没喊啊。”
谁先尴尬,这个问题倒被她重新交了回去。说到当街喊名字,她想起上学时,真有同学每天在楼下这么叫自己。
两家离得近,那个女生起得早,六点多就到楼下喊上学,也不敲门。一栋楼的邻居,差不多都能因此知道她叫什么。
那是对方先在路上找她搭话,问是不是同一所学校,住得近,以后要不要一起走。北芋答应以后,又不断收到文具、零食。对方买东西总买两份,她不太好意思拿,想回礼,零花钱又没那么多。
她记得朋友说过,喜欢和她玩,是因为她不图钱。问题在于,东西仍然会被硬塞过来。
高中还有另一位前桌女生,下课请她等一会,自己跑去买两根烤肠,递来一根。北芋当时很突然,后来也回赠吃的,两个人慢慢熟起来。她把这些归结成一种破冰办法,自己常常是被搭话的那一个。
讲到早年的同学,她一度把小学和初中的时间记混,又想起转过学,重新对了一遍。朋友与同学的故事各有一段,她自己的高中则主要拿来画画,谈恋爱要等大学。
栗子问现在后不后悔,她说不后悔,大学时间自由,有一点自己的钱,反而挺美好。说完再问一次,今晚谁有嘴,能不能一起走本。
狐妖赶来,答案是上班,只能黑听。
她先以为从早上到明早,已经觉得辛苦,听见四十八个小时,又追问中间不睡吗。狐妖解释当然要睡,不然就得去地府报道。新同学今晚还是在上班,能听,暂时不能来走本。
枕头说遇到合适的人难,北芋就把愿望递给了地球的操作者。万一对方能听见,给他安排一个天降美女呢?枕头还要十个,她连说太贪心,一个就行。
她自己也许过,内容更直接:暴富,多挣钱。有人教她让操作者先充一点,她觉得这个补充好,又介绍新买的塔罗牌。
抽出来还不会全部解释,便一张张拍照发给 AI。得到花钱要节制的解读,她认为很有道理,打算先学,再替大家看看。
狐***:赛博算命
北芋说,小时候买漫画,附送过一套牌,同学来找,她便照说明书串起来解读。这次又把旧兴趣捡回去,连谁能成为自己的贵人,都想先算一算。
枕头有过经验,别人说暑假会有桃花,到现在还没来。她替这个说法找可能的解释,是不是遇见了,却没再接触,后来又问,有没有主动认识?
原来没有。
“你不说我不说,两个人怎么产生链接啊?”
自己的朋友也是先搭话才有后来的事。进直播间不打招呼,她也不知道该跟谁说话,说到这里,顺手又问 CT 什么时候上舰。话题从缘分讲到了交流,最终仍能回到眼前的一份邀请。
她承认,不熟的人会觉得自己高冷,熟了话又很多。至于喜欢怎样的对象,她自称庸俗,高高瘦瘦、有腹肌,最好还有钱。司夜报自己有一块,她也说行,一块不错。
择之和灰色陆续来,聊天又从身材绕到生活。千霜忽然发来一件刚发生的事。
翼***:今天晚上老板叫我加班我跟老板爆了
北芋马上问,怎么爆的,吵架了吗,后来又怎样?是以后不用加班,还是涨工资?
翼***:他就让我今天先下班
至少今天先回来了。她还惦记着千霜的心情,过一会又单独问,现在还好吗,有没有不开心。千霜想打沙包,她说去吧,说出来以后就先放下,别再气自己。
聊起身体,她说到体检查出的结节,灰色却把这个词听成了另一回事。
淺***:体内这么多姐姐,怪不得变御了[dog]
她复述一遍,自己也笑,顺势承认可以变御,已经吃了好几个人。检查报告里的词,就这样被临时挪进了声线练习。
真要出力,她今天却没有那么强。拿一箱橙子和一箱梨,从快递站搬回家,再上四楼,中间停了两次。
“尤其是这种时候,真的好想有一个劳动力在我身边啊!”
以前在家,重快递可以叫弟弟拿,自己等着。如今七十二岁高龄,一个人生活,没有老伴,当然辛苦。这是她给自己安排的年龄,择之已经替这个家庭想到了现成的帮手:糊糊。
北芋不敢。小猫驮东西,到时候看病的钱比买东西还贵。水果是她自己搬上来的,糊糊没接到这份工作,她也该去唱歌了。
三把有效、一把胜场还记着,她出去连线。对面也唱歌,两个人互看歌单,她点《红拂夜奔》,对方选《初见》。
太久没唱,她先忘了是哪一首,想起来才答应。开唱之前,自己这边的音乐没停,对面又开着好几个软件,一时也以为是自己放的,先把声音来源弄清楚。
《红拂夜奔》唱完,对方说家里做饭,呛。北芋问是不是炒辣椒,要不要关窗,自己闻辣也容易嗓子不舒服。两人从歌单交流到养嗓,才轮到她唱。
《初见》之间,狐妖开出两个绿泡泡。
狐***:绿麻了说是
北芋说没事,心愿花园也是绿的,只是图形不一样。对面刚才也出过花园,周围照样一堆绿,安慰的话很快有了共同经验。
对方看见屏幕上跳的东西,问是什么,她介绍,是观众打字会弹起来的插件。歌又勾出另一首歌,对面想不起来,北芋请哼两句,连旋律也哼不出。
她提了自己新学的《谎颜》,前天还拿来当过晚安曲,狐妖立即让她别再说那首安眠曲。要找的仍是另外一首,没有歌词,没有旋律,她建议听歌识曲也缺了输入,最后只好说,想不到就算了,说明没多好听。
对方坚持好听,告别时仍然继续想。搜索工作先由原来那位负责人带走。
大牙一来就让她骂。北芋说不好意思,又发现自己前一天的话被理解成不许发消息,赶紧澄清,只是说别再提让她骂人的要求。
昨天确实没怎么回,拼豆盯了八个多小时,腰酸脖子痛,她觉得还不如播八小时。上午汇报过的休息日成果,到晚上又成了解释消息没回的原因。
狐妖刚才开得黑,她想唱首歌补偿,对方点《万古生香》,她先找来听。
大牙又把她不肯骂人解释成吃醋。北芋先问哪句话听出来的,随即把解释换到了口味上。
“我没有啊,我不吃醋,我不爱吃酸的。”
对方要的节目没有完成,她已经给出不止一种理由。此时再追着让她骂,仍然只能听见她说自己不擅长。
自己的《聘书》还没练好,戏腔到一处就容易破音,她说争取明天唱,今晚还得再留一份作业。
她终于记起,说好的走本,萝卜还没找来,那就自己去找。
连上时,对方正在唱《月光》,礼物特效又一堆堆落。北芋听完夸绝,萝卜解释是观众点歌,又抽了礼物,马上要出发,自己正在道别。
她也想要那种新礼物,弹幕先替她排好两步:想要,得到。
狐***:北芋得不到
今晚的正事终于能摆到前面,她和萝卜各自问,有没有人想参加走本。
答案仍然多半是忙,或者没有嘴。千霜要参与,负责的依旧可以是雨。
观众不来当演员,也得先让猫坐好。插件改版以后,北芋不会移动猫,千霜喊了几遍放中间,她还在找按钮。萝卜前两天刚学会,教她打开页面,往下滚,解锁移动。
她还在试,大牙真送来一只小鸟。北芋谢过,刚才那句得不到,便不用继续留着。
解锁完还是拖不动,最后发现拖错了页面。等排好,北芋夸有排面,自家人真多。演员的数量没有增加,台下的座位至少安排上了。
她们找到要走的本,两个人也能走。北芋数三二一开音频,再问背景音乐大小,对方请她调高一点。
报幕响起,《听雨》,现代纯爱剧情歌。
音乐里夹着原有的对白,两人接上各自要演的部分。名字不断换,刚才还在问喜不喜欢,下一段已到争吵,又从分手走到重逢。念白、歌声和新的角色轮着进来,有时一句话的情绪还没落下,下一位已经开口。
两名演员要赶上很多段关系。开场那些等人报名的问题,此时只剩一份实际分工,轮到谁,谁就接着说。有的片段从叫对方名字开始,随后进入质问,另一些则换了人物,故事仍然往前推。
快二十分钟过去,她说杀青。
萝卜却先笑了。自家观众把刚才形容成尴尬对骂,她一看便绷不住,片段太快,情绪切不过来,自己从头到尾没怎么入戏。
北芋反而觉得爽。她承认节奏快,情绪是碎片,可这一回对骂像发泄,走完觉得嗓子都通透。广播剧拼起来的剧情,比只念一句情话,也给了她更多可以跟着走的东西。
狐***:感觉这个故事还是有点意思的
本来选它,就是想让大家一起参加。最后没人上来,仍由两个人走完。萝卜说,就算有男生来,自己也可能更尴尬,北芋只好再讲那项她认为重要的条件。
“有点信念感啊,我们在拍戏了,我们又不是自己,我们是那个角色。”
萝卜独自录音,想好场景,反而能演。北芋恰好相反,有人跟自己对话,才容易找对象感。看见标注的情绪,她可以顺着进入,走得多了,多少有了习惯。
狐***:信念感说是
萝卜转述观众的评价,说她在对牛弹琴。北芋先误会,怎么自己成牛了,等对面再说一遍,才明白负责弹琴的那个才是自己。刚结束一轮角色切换,出了本子,主语也还得重新确认。
萝卜仍觉得,很多话这辈子都不会在现实里喊出来。北芋说自己也不会,在本子里便可以。下次换中二的,还想听粉丝一起喊,至少能给大家提供乐子。
说到别的节目,上午认识的录书主播终于又被提起。萝卜想听鬼故事,她找出竹子,试着邀请,没接。对方正在播,也许忙,先等一等。
她把名字解释给萝卜,又说早上听过一段,有故事感,开口就让人害怕。两边的观众先跑去看,她们暂时还在连麦里等回复。
她最近互关了不少主播,却没再连过,问为什么没人主动找自己。萝卜也承认,除非觉得很有意思,否则很少第二次主动连。北芋已经与竹子加上联系方式,今晚可以再介绍一个朋友,只是对方还没空答,她还得等那一声回复。
千霜偏偏这时来一句柜子动了。
北芋真怕,桌子旁边就是柜子。萝卜说自己没有柜子,可以反过来吓人,碰到那种不存在的东西,甚至还想问有没有故事,能不能帮忙。
换到蛇,她连中文名也不愿多听。北芋倒不怕,还想去爬虫馆摸一摸;自己怕的是那些不存在的,或者恐怖游戏突然冲出来的东西。提到蜘蛛,她又解释,小时候被咬过,所以怕。
各自的恐怖范围对完,谁也没能替谁解决,只好换成最喜欢什么。
北芋喜欢舰长,萝卜要总督。她便把提督、总督、粉丝、电池都补上。这个题目适合共同回答,至少不会再有人要求别念那个名字。
三十多分,她们暂时告别,约竹子空了再一起连。北芋回来看狐妖,觉得只有他懂欣赏,枕头这时也回来了。
か***:虽然没听
か***:还是不赖
她读完,觉得 CPU 超载。不赖还是那个不赖,今天终于把评价所需的条件再往下减了一项。
《红拂夜奔》刚才还想唱,她自己也试。两个高音没上去,她先说高,又发现龙龙忙了一整天,从八点到晚上七八点,除了中间吃饭睡一会,都在开会。
她问放什么 PPT,是课程作业吗,随即想到自己学产品设计,香水从草图、线稿,到三维模型、包装,都要做一套。一个多月,像每天都在做 PPT,想到还嫌累。
龙龙要讲的其实是换届。偏偏字被吞,只能拆开再发,她一边认,一边又在看别的消息。别人讨论虚拟主播和社团,竹子则让她拉个群,先听她和萝卜的声音。
她想知道别人怎么火的,有没有办法给自己参考。有人提 VR,她又问,是那种三维模型吗?答案还在解释,私聊里已经得去找联系人。一个缩写没认明白,下一个群又等着建。
か***:北芋你到底在跟多少人聊天
か***:感觉你都聊串了
“没有聊串啊。”
她认为自己刚才回的就是龙龙。找不到萝卜的联系方式,建群还得等找到;龙龙说下一段体育课安排,她又接回上学时最怕八百米、一千米,自己如今跑不了多少。
大学选过室内瑜伽,冥想那段还能睡,后来太抢手,只能去室外排球和网球,排球把胳膊打得痛。狐妖说当年老师教拉丁,她立刻要视频,对方说黑历史不可能留。
枕头另一条体育课消息,她到这时才往前翻,确认是没找到课。几个人分别忙完的事情,挤在同一条时间线上,得一个个重新认领。
时羽又说机器人不讲话了。
时***:机器人没额度了
token 是什么?类似电池吗,要花钱买吗?北芋一连问几遍,听完大概的解释,又问自己怎样能弄一个。机器人暂时罢工,她这里的问题还没用完。
竹子的消息也到了。对方提过去带过学员,约九点走戏感练习,北芋才意识到,上午随便聊到录书的人,好像真能来考核自己。
有些笑她不会,疯狂和气笑尤其难。她把文本看了看,已经觉得吓人,又交代自己听广播剧更多,有声书不算熟。课堂还没开始,预习先暴露了不会的部分。
枕头叹气,说累。她让叹气往上叹,自己示范一声,又说别往下把好运叹走。问清以后,是专业课快结了,老师没给资料,眼下看什么都不懂。
か***: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听课
她提议找往年学长学姐问问,又讲自己考试,只带着人去了,题不会,仍写满,老师在旁边站很久,最后笑一声走开。那一声笑没替她讲清分数,如今也帮不上枕头的专业课。
狐妖仍在夜班,枕头说不聊了,越聊越低气压。北芋便唱歌,先唱得快,自己喘不过气,再换下一首,观众又说炸麦。
时***:全损了
她先猜伴奏,强调没动过设备,又把声音调小,问这样还大不大。枕头想听 emo 的,她换《怜悯》,唱到中间,又给自己的状态找出一种可能。
“今天配音太多了,切换不到唱歌的感觉了。”
刚才觉得通透,过一阵又觉得累,音量还要听大家比较。最后一首没唱完,新的连线进来,课堂总算要开始。
竹子说自己以前带过两期学员,现在录有声书。有人叫姐姐,她先报七十二岁,奶奶也能叫。对方想拿个短故事暖场,灵异的,又有一点好玩,她第一句仍是问,可不可怕。
故事里的出差人住进老酒店,睡梦里被子像被人拿走,醒来又发现睡衣落在地上。讲到末尾,几个人没有按鬼故事的方向解释,北芋觉得不像鬼干的,怪倒很怪。
这边讲着,她还在找萝卜。邀请发过去,对面没应,稍后接进来又说点错,先跟刚认识的人客气几句。竹子本来还想玩狼人杀,跨平台却不好操作,先做眼前的练习。
文本约四分钟,从平静,到哽咽,再到情绪彻底失控。竹子解释,一个人从头走,才能把那条变化连起来,前面都有提示,先听她们演,再自己来。
北芋还在担心笑。萝卜反而愿意后半段,她便提出,自己前面,萝卜后面,从气笑那里交接。分工临时商量着,司夜把开场的职位又领了一遍。
司***:有雨吗
后面跟着一长串哗哗声。音乐有了,雨也有了,她吃两口梨润嗓,听见背景又开始害怕。真正看过连续的台词,才承认,确实完整走下来会更顺。
轮到她,先从平静冷静开始。
角色问,成年人是不是就不能难过,不能有情绪。语气沿着文本往下走,委屈一点点推到失控,最后成了一段让旁人发冷的独白。那里面的遭遇、质问和可怕念头,都属于练习中的人物。
原本预定的交接没发生。北芋一路演到末尾,回到自己说话时,才解释为什么没停。
“我觉得不好断,你知道吧,就没停。”
萝卜中间已经跟着笑,发现她仍往下走,也就没把话抢过来。竹子又说,一整段本来就是一个人的情绪,这样接连贯更好,接着请萝卜重新完整来一遍。
这回轮到北芋听。相同的文字再走一次,停顿和笑声有了另一种安排。结束后,竹子先夸两人让自己惊艳,又说有声书的笑往往比哭还难,刚才各有特点,都完成得好。
萝卜说,前一段被观众笑到快没自信,这次是真在演,没有笑场。北芋谢老师。她原先说自己不会的那部分,至少在这一轮里,已经得到了明确回应。
答应的鬼故事还没讲。竹子说本来要找合适的,被她们演出吸引,没顾上,现在随手挑一篇短的。
稻田旁边有河,进村要过长草的坡。故事里的爷爷喝了酒,坚持天黑走回家,到了桥上,两个人影摇着扇子请他坐。
狐妖恰好在故事中途回来。
狐***:刚才交了个卷子
上班还要做卷子,谁能想到。北芋这边刚做过一遍像考试的练习,他那边也没有离开卷子。可惜精彩的那一段,他又错过了。
北芋前面一直说真怕,故事仍继续。桥上的手拉住老人,他不肯坐,也使不上劲,后来忽然醒了酒,大声斥责,对方反倒退开。叙述者借爷爷的口,把结尾讲成不怕它们,它们便会怕自己。
故事讲完,北芋还是叫妈妈,说害怕。竹子原以为已经挑了不太吓人的,她却明确告诉对方,讲到鬼开口时,自己真打了个哆嗦,太有场景感。
她不是要听更吓人的版本。微恐能接受,太恐怖,晚上要做噩梦。三个人便约下次找甜本,竹子手里还有情绪丰富的,也可以一人几句分着走。
狼人杀仍然被平台挡着,她又快到下播时间,留给改天。找一个好本比叫几个人来麻烦,她承认自己不爱找,今天老师带着现成的来,确实省了这一步。
告别老师和萝卜,北芋立刻回到自家观众,试着叫一个人在外面的小朋友过来,给姐姐看看。
大家说她演不起来,她不服,先问听过没有。拿到人设,再放进一段剧情,她可以照着发挥;用自己平常的身份直接说,她又会不好意思。前面大牙等了那么久的那句骂,与本子里的一长段,到了这里也有了解释。
观众又给声线加要求,旁边还响起脆脆的拍打声。她交代,道具只是吸管外面的纸袋,打在鼠标垫上。刚才很有气势的效果,材料并不复杂。
开始没响,她自己还问怎么抽不响,换着力气再试。观众先问这是什么,她把袋子和鼠标垫都交代完,配音以外,晚上又临时开了一点声音效果的演示。
话题说到最后,她又去羡慕别人的段位和礼物,问是不是御姐更讨人喜欢,想明天找个御姐模型试一试。未来的实验先记下,今天还有一把有效没打。
有人质疑能不能御起来,她直接反问,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?前面还在说现实里不好意思,本子里能演,这次连模型也愿意换一换。明天究竟试不试,先让明天再回答。
新连上的主播问才艺,北芋说配音、唱歌,对方听成了配音唱歌,想知道那是什么。
她解释,分开都可以,合起来也可以,有念白、有剧情、有歌词,就叫剧情歌。对方没听过,她说可以现场来半首,先让对面唱,自己找词。
她还顺便汇报刚才发生了什么:上午认识录书的,晚上才知道是带过课的老师,拉群发文本,和另一个主播轮流念。又哭又叫,又要笑,整件事像考试,嗓子已经有点累。
对方唱完,票数只剩最后几秒,两边一边问一边催,仍没赶上。她后来才发现,对面的首胜也没打好,自己要做的有效也没有落定。
表演倒继续了。师父喝徒弟的茶,师徒一心,等到拽衣角和买糖葫芦的对话,一首歌又把念白接起来。角色的声线与唱出来的部分换着出现,她做完半首,对面总算明白这个门类怎样组合。
人家夸好听,说走进从没听过的领域。北芋谢过,又为刚才首胜的事道歉,对方说自己也没注意,不用怪谁。两人告别,她也准备叫大家明天见。
枕头提醒,还有没有打?
她先说算了,明天吧,接着又看见他说还剩一点。今天航海粉丝日,便再打一把。已经说出去的拜拜,临时还不能作数。
司夜送饭团和薯条,她谢完,等下一位唱。鼻子上有点痛,她怀疑起痘,司夜自称皮肤专科,要看看,她说不用,有痘贴。
轮到她,千霜已经来道晚安,北芋回过,又挑《茶花开了》。前天试着用暗芋的声音唱,唱到自己先觉得诡异的那首,今天又选了一次,这回把半首接着唱完。
枕头的铃铛和盲盒接着来,福灵小兽终于开出,她连说今天白。对面却卡住不动,摄像头灯也不亮,她请重新插一下,听对方抱怨昨天三小时卡下播三回,今天又卡。
“这个画面还挺美的。”
北芋觉得停住的那帧好看,对方也庆幸,幸好没停在奇怪表情。设备暂时不动,夸奖还能照常进行。两边结束这局,她回头数,今天见两只小兽了。
枕头还说早,她纠正,晚上了。
三十五升三十六已经很难,她又想起别人四十级的牌子,问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。总督、提督,想了一圈,最后还是叫停,别乱道心。
名单里又看见开场就问过的那个 ID,她仍想不明白,怎么一直在。
这次不用再锁门,也不用再招谁来当演员。她叫过枕头、狐妖、时羽和九零,终于把告别说到了最后。
“下啦,这次真下了,拜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