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一天解锁两个成就
2026年10月10日19:00至2026年10月10日约22:03(北京时间)
上午那堂临时开设的唱歌课,到晚上还没有结束。
七点开播,北芋先说起最近听的歌。《千本樱》难在语言,《暮色回响》则是高音不好够。再往下,她又找到音乐剧《双姝令》的先行曲,说自己最近一直在听,想找人一起唱。介绍到演出时,她用了“上映”两个字,观众便问是不是电影,她又把话改回来:是舞台上演的那种。
合唱的人还没找好,关于作品类型的小误会倒是先解决了。人不多,她转发了开播消息,决定先自己唱。
《时间煮雨》唱过一段,她回头评价,觉得好听,而且有感情。上午试过的“断气式唱法”显然没有留在早场,经过半天,她已经开始谈学习成果。
“自从学会了断气式唱法……”
这就学会了[吃瓜]
“我这学习能力,那不是一点就通吗?”
她还记起萝卜说过的气托着声音的感觉,觉得自己稍微明白了一点。枕头提到杨坤,她便继续分辨那种声音,讨论唱得实一些和虚一些有什么不同。听起来也是一段一段的,可声音又不虚,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法,最后把它形容成“一抽一抽的”。
概念还没全部说清,她已经跟着哼了几声,又问杨坤有什么代表曲。上午的最后一首还曾让她真正没了气,晚上已经可以换首歌再试;至少在选曲上,她没有打算放弃。
换到《第57次取消发送》,她又觉得旋律有些平。说了几句,才知道枕头刚才去接电话了。原来不是听众对新技术没有意见,是意见的提供者根本没在现场。
二十多分钟后,她连到一位虚拟主播。双方商量,各唱半首。对方唱《桥边姑娘》前先关风扇,说有底噪。北芋的注意力却落在风扇本身:都这个时候了,怎么还在开?
轮到她,她也唱了一段。两人又聊起播了多久、附近的声音,连麦结束,她才回来检查自己的表现,觉得刚才有些漏气。开场自评很有感情的人,到了正式交换半首歌的时候,对气息仍然不放心。
司夜进来,她问下班了没有,得知对方去了爸妈家。几句话绕到找对象,司夜说起“不死族”,要等到合适的人再说。她倒不肯承认世上有完美对象,觉得两个人各有缺点,能合得来就行。
随后,话题落到了她的记忆力上。北芋起初还在维护自己,说大部分事情都记得。另一位熟人却换着账号来,一会儿把她当女儿,一会儿又换一种辈分。
“一个号一个人设。”
她很快掌握了这个玩法。既然称呼到了父女这一层,十号了,生活费也该谈一谈。对方立刻开始表示网络不好;等提起她以前被要游戏皮肤时也有类似反应,她对自身记忆状况的判断突然宽松了。
“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前后相隔不到几分钟。记忆力有没有问题尚可讨论,它什么时候需要出场,倒已经有了很明确的条件。
她试了《阿楚姑娘》,仍觉得嗓子没开。栗子这时说,本来想着进来上个舰,结果发现已经上过。
上午那首《小丑女》于是又被翻出来。她提醒他,就是唱完那首歌之后的事,还说他大概喝得断片了。栗子不肯把酒后说的话全数认领,话题便顺势拐向喝酒:白酒能不能兑果汁,两边给出的答案竟然相反。
北芋一边说话一边喝水,把自己呛了一下。好不容易接上,她又讲起国庆时父亲与朋友散步的事:刚夸过身体好,跨栏杆时却踩空摔倒。故事由她转述,听众刚听完,续舰的话题又接上了。
有人拿她先前说过的改变来问,她解释自己是在练习把话题延续下去。前一天还在讨论不主动联系、容易把话聊断,今天便有了现场应用。只是应用到续舰时,接受测试的观众难免要指出方向有点偏。
那不中 我没听到
她以为续舰的请求没有传达清楚。
“那我再说一遍。”
接下来的话果然还是让栗子上舰。说完她自己笑起来,才重新想了一下,两个人说的可能根本不是同一件事。
“哦,你说歌吗?”
再唱一遍
这次请求足够具体,不再有顺着续舰话题解释的余地。她答应,再唱一遍。
于是《小丑女》在晚场重新开唱。上午听过、上过舰、晚上又没记住的人,这次终于把歌补上,留下三个字。
雀食蟀
她唱完笑起来,笑声又被拿去同别人的招牌笑法比较。她试着模仿,没学成,转而交代自己正在喝陈皮白茶。重新直播以后说话多,嗓子已经有些不舒服。休息时不太讲话,倒养好了一点,如今不能随便折腾。
“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爱惜我的嗓子。”
连老年音之类乱七八糟的声音,她也列入了不该再用力尝试的项目。观众问起喝茶,她解释是今天才开始喝,前两天没有。新一轮开播还没满几天,嗓子怎么用、什么时候歇,已经重新进入日程。
这句话很合理。至于今晚稍后还会给嗓子安排什么工作,当时还没有讨论到。
周六本来有一起打游戏的打算,她把时间挪到下周,说这周还是认真聊聊天、唱唱歌。游戏暂时推迟,聊天中却又出现了一桩旧账:有人说过的话,被她记到了另一个人身上。
对方指出,自己记着她的事,她却把别人记混了。她的解释接得很快,说自己什么都想着他。解释是否准确并不容易验证,但话题终于顺利转到了她最近学的东西。
她说,休息的时候研究过心理学和说话的艺术。以前不太看得上这些书,后来见过很会说话的人,才觉得确实值得学。刚才那段对话究竟接得如何,观众还在当场提意见,她的学习经历却已经顺着说下去了。
有人说,关心别人,即使不说,对方也应该能感觉到。她认同,有些事确实可以通过行动表达。可对方随后又说,想故意让人不舒服时,就装作不会说话,她便立刻记住了这个补充。
“什么时候我觉得你低情商,我就知道你什么意思了。”
对方继续举那种不动声色让人膈应的例子,她明确表示不爱听,自己喜欢直说。书里学到的表达方式还没逐条讲完,熟人倒把日常使用时的例外先供了出来。
有人发来“么么哒”。她先按礼物理解,问值多少电池。等被告知只是一个吻,新的学习项目就又多了一项:聊天里的词,并不一定对应礼物列表。
七点五十多分,话题转到吃的。她说起自己刷到的餐饮视频,又聊炸鸡蘸酱、寿司和清水煮菜。最近不太想吃油腻的,蔬菜配蘸水也喜欢;说到肉,又立刻表示肉当然还是爱吃。
父母来看她时,她做过一桌饭。起初说四菜一汤,到了八点,又想起来还有两道凉菜,应该是六道。那一顿前后做了约三个小时。菜数可以漏记,花出去的工夫她记得很清楚。
前一天吃草莓时提过的雪花酥,也在这时续上。她打算明天买食材,这个月做一些。寄到海外有困难,栗子他们的那份,就又被讨论成能不能画出来、拍下来给看。
还有画饼
枕头这样一说,司夜又替菜单换了一样。
不画饼 画面条
一份尚未买齐食材的点心,在观众那里已经有了几个替代版本。有人连饼也愿意收。她还在说做法,弹幕已经先把收货方式谈好了。
“没有画饼,是真的,明天我就去购买食材。”
她又确认大家想吃甜一点还是不那么甜。雪花酥以前在家做过,做法不算难,只是隔了很久。黄油、棉花糖、奶粉,接着还有饼干碎和水果冻干;换成不同的粉,又能做出不同口味。她一项项往外说,说明这种点心可以放一段时间,寄到以后还能吃。
可观众连饼都肯要,她听完又改口,说那先把这个饼画上。材料是明天的事,今晚先将承诺记好。
接下来讨论月饼,大葱猪肉馅尚且可以考虑,再包一层巧克力皮,她便需要重新想想。蓝色的红烧肉和其他奇怪食物也被端进话题,实际一口没吃,倒把她说饿了。
她下午明明才吃过饭。
八点过后,她唱起《孤梦》。这首曾经在和家人去唱歌时得到过夸奖,直播间这次也听见了。
你家里夸你我以为的鼓励你呢,唱的真不戳
她解释中音唱起来舒服,跨度太大的就没那么好办。前一晚唱《爱殇》时,高处和低处都曾为难她,这次总算有一首待在比较合适的位置。唱法可以继续试,歌本身合不合适,也会决定今晚有多少力气可用。
音乐剧的话题又回来,她仍然想去看。老观众却用英语问起她是谁,她就重新介绍了一遍自己。司夜把英文拆开乱解,她立刻表示自己又不是看不懂。
年龄也被拿来开玩笑,“七十一”说着说着成了“其实一岁”。有人要她拿身份证,她不答应。没有证件参与的年龄讨论可以任意绕口,真到了要证明的时候,这场游戏便只好停在嘴上。
她中途离开了一会儿,回来发现新人偏偏趁她不在进来。连麦时也一样,常有人在对面唱歌时出现,她又不愿意打断别人的演唱去招呼。
人总能挑到她不方便说话的时机。她刚感慨完,又去看群里发的图,最初只展开一张,别人提醒才知道后面还有两张。难怪双方一直没在讨论同一件事,连图片数量都没有对上。
大牙说要去买洋芋片。生活费那套辈分游戏还没散,她听见买零食,便把吃饭和零食分得很清楚。大牙出了门,这边有人洗完澡回来,司夜则带来一首新的点歌:《挪威的森林》。
唱不唱得了,成为了最有效的催促。
“我确实吃这套。”
她承认自己会被激将,随后开始试烟嗓。前面还在保护嗓子,半个小时以后,新的唱法实验已经开工。
声音压低之后,有些地方实在太低,后面她又不够熟。观众问嗓子疼不疼,她说太低了,唱不下去,还是把这段试完,宣布表演结束。
“满意吗?”
等了一会儿,她又追问,是不是不太满意。
烟嗓不赖
枕头随后又补了一句。
起码挺新鲜的
有了回答,她便开始结算学习成果。早上是断气式,晚上是烟嗓,照这样每天进步一点,一个星期下来就能多会几种唱法。至于每种掌握多少,这份一周计划暂时没有细分。
一天解锁两个成就
“一天解锁两个成就,对啊!”
接着她打了个嗝,决定休息一下,吃润喉糖。
成就是她自己评的,休息也是她自己要求的。两个判断倒不矛盾,只是最好放在同一个晚上看。
司夜又点《都是月亮惹的祸》,她听着、跟着唱,问怎么都是老歌。先前关于七十一岁的笑话再次派上用场,她把尊老爱幼也拿出来说。点歌名单由此获得了另一套解释,谁也不必真的出示出生年月。
八点四十分左右,又一场连麦开始。对面说想拿首胜,观众却没等礼物加成就先上了舰。那边忙着讨论送礼的时机,这边枕头送出八张人气票,表示剩下的都在这里了。
北芋收到对方送来的花,又把这种往来叫作“医药费”。
大牙也终于回来了。
买洋芋片的任务早已完成,甚至吃完了一包,才想起直播还开着。北芋追问起自己这段时间被放到了哪里。
“你把我丢便利店了是吧?”
零食买回家,主播留在店里。大牙不必真的解释这项搬运错误,聊天已经接着往下走了。
两边的称呼交错起来,北芋一度以为对方在叫芋芋,后来才听清,是在叫那边的月月。礼物和称呼都有各自的对象,连在同一条语音里,差一点就领错了。
连麦之后,北芋说自己刚才憋住了两个字。她越说不好意思,观众越想知道是什么。终于说出口,她又开始责怪大家把自己教坏了。众人顺着字眼猜来猜去,她忙着否认那些描述适合自己,司夜干脆把话题改成游戏里的属性。
一般属性,技能只会水溅跃。
北芋不同意。她自认是游戏高手,下午还打出了成绩,怎么到了这里就只剩一个派不上用场的技能?她说起自己的战绩,随即又把观众的一句话想歪,最后只好承认,是自己理解错了。
唱法之外,新词汇也成了今晚的学习项目。只是这一项,她说完就开始后悔。
司夜还想让她看《假面骑士》。有人提出,看完可以上提督。她听到这个条件,表示也不是不能考虑。付款又被说成可以分期,谈判便暂时停在了这里;片子还没看,条件倒已经谈过一轮。
九点过去,大家聊起追人。枕头提到一个旧时喜欢的人,讲到一半,突然收住。
唉算了
“你怎么老说一半算了?”
她不答应,催他把话说完。既然已经开了头,留半句比不讲更让人在意。另一位观众也让他别吊胃口,否则晚上都要睡不着了。
我初中暗恋的人谈上恋爱了
原来是今天看到对方的动态。枕头回忆,当年相处得还行,觉得收到过一点暗示,自己却没有及时明白。旁边有人劝暗恋不如明着表达,也有人觉得那时候太早,很难一直走下去。
枕头不完全同意,他们后来也在同一所高中,如果当时真的在一起,也许能走得很远。北芋接着问,话题又延伸到现实里认识人难不难、怎样才知道有好感。每个人都在拿自己的经历回答,谁也没有替当年的事补出一个真正发生过的结果。
追问这段旧事的时候,小石头刚好进来,名字前面的英文被她看错了。对方表示,不止她会认错,她便决定,以后直接叫小石头。司夜说到化妆,她问他怎么也有这个需求,随后讲起以前帮弟弟的同学化角色妆的经历。
那位同学准备去漫展,自己不会化,弟弟就把人带到家里,请她帮忙。她说第一次给男孩子化这种妆,还挺有意思;别的可以试,假睫毛却没敢贴,怕碰到对方眼睛。
网上化妆教程那么多,为什么来问她?司夜表示,是相信她的水平。刚才还在讨论怎么认识一个人,这回已经直接把信任交到了她手上,她又得想想该如何接话。
话题随后又回到喜欢一个人的条件。她问大家,是第一眼就有感觉,还是相处以后才慢慢喜欢。有人抓住外貌来讲,她又解释,自己说的也包括聊天、谈吐和举止,光长得好看并不够。几种看法并排摆在弹幕里,没有谁能靠几句话把别人的经验全部改过来。
聊到此前那段没开播的日子,有人把字打成了“失恋俩月”,马上又改成“失联”。
只差一个字,故事就已经不是同一件事。北芋接住的是改正后的那个说法。
她说,自己需要恢复的时候,不太想社交。等状态好一点,才又开始和人来往;休息到第二个月,游戏也玩起来了。前一天说过的被动联系,在这里多了几句具体解释。她没有把不主动和不在意画成同一个意思,仍然说自己会回复别人。
观众把那段时间说成闭关、渡劫,还把打游戏一路说到职业选手预备役。她照样接话,玩笑可以往大了讲,复播这件事却已经在每天上午和晚上各占了三个小时。
栗子回来时,被另一个熟人叫得很亲热,她问,怎么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?对方告诉她,自己认识栗子的时间,比认识她还长。
“我是才知道这个事情吗?”
她又确认真假。直播间里的人彼此也有她不知道的旧事,不是谁先在她这里出现,谁就一定先认识谁。
千霜准备换床品,挑的材质和她喜欢的不同。她喜欢冬天看起来毛茸茸的,形容像糊糊柔软的肚皮;千霜却觉得那种躺着刺挠,更喜欢棉的。她承认棉的也舒服,又说毛绒的洗多了,确实没有刚开始那么软。
刚讨论完睡觉用的东西,龙龙又说起志愿活动:上次累得说不再去了,这次竟然又报名。
北芋原本觉得,多出去交流也好。等对方报出搬水、桌子和几十把椅子的工作量,还要上下楼,她的建议便添了一条:当锻炼身体。对方拿自己开骂,她又让他别攻击自己。
话题重新碰到朋友和独处时,她把自己的意思说得很清楚。
“我只是习惯了孤独而已。”
“并不是不需要朋友。”
这两句话没有再被她改成笑话。说完,直播仍往前走,观众继续进来,她也继续逐个接话。
有人说配色变了,像换了一种感觉,她跟着试、跟着回应。“暗芋”这个称呼随之冒出来。刚才还在谈休息期间不社交的人,转眼又要确认新颜色得到什么评价。
龙龙又带来一笔账:买铜锣烧,把原本留着续舰的钱花掉了一部分。五个点心和一百六十八被放在相邻的句子里,北芋一下听岔,以为五个就花了这么多。对方解释,是剩下的钱不够续舰了。
她终于弄明白价格,又想给吃掉五个的行为判一个“暴食”,偏偏词一时没想起来。待词找回,剩余金额仍然值得追问。点心没进她的嘴,账却要在她这里再算一次。
千霜说起每天的日程,上班,回来洗漱、看点东西,再睡觉。她觉得有规律,还挺充实;对方却不愿意一直这样重复。
“这叫自律。”
同一套作息,从执行的人和听说的人那里得到两种评价。北芋仍觉得能规律生活已经不容易,弹幕则还在说这种循环有什么不好。两边没有争出统一答案,新词汇的旧题目先回来了。
她宣布自己今天学会了一个词,又说不好意思讲。观众要求展示,她让大家自己填空,两个字,后一个字已经给出,剩下的应当不难猜。
就是想听你讲
谜底会不会,原来从来不是重点。
她绕了半天,还是说了那两个字:“贱狗。”说完解释,平常不这样讲话,所以才需要酝酿。观众觉得不算多脏,她却又开始找话题失控的起点,说大家影响了她。
依旧自己开头,依旧展示才艺,依旧诬赖别人
这一行把前因后果记得过于齐全。她不肯全部认领,同时又羡慕对方的记性。开播时说连十分钟前都不记得的人,到了九点半,终于遇见一份很难含混过去的记录。
明天几点起床也提前谈了。有人提到七点,她说自己通常八点醒,只希望糊糊不要来吵。下午的午觉没睡成,因为“不小心”点开了《永劫无间》,后来又去三排,开播前才补睡一会儿。
“不小心”三个字很快受到质疑。游戏已经开了,队也排了,这个意外持续得稍微有些完整。
她仍然坚持,说鼠标不受控制,自己移到了游戏图标上。至于最后那半个小时怎么还能睡醒,她倒给了一个没有意外成分的解释:定了闹钟,怕起不来。
说到游戏,又有人准备离开去玩。栗子提起以前一起连麦爬塔,也提到延迟。这周原定的组队已经被推到下周,过去一起玩的经历倒没有跟着延期,随便说到哪个游戏,总能找到一段旧话。
大牙不打游戏,还有别的消遣。北芋提议把钱存到自己这里,提现的话又借了拼多多的说法。听众很快换了思路,开始拿卖她电脑开玩笑。事情从零花钱谈到电脑,再谈到二手平台上的旧物,一路没有真正发生交易,话题倒越走越远。
她说到二手盲盒,观众又举出一些奇怪的文案。她听解释、看图片,有些没明白,有些明白后又觉得不必继续细说。小张在这期间指出自己的弹幕被漏了,称呼也要求改回来,不必再一路往上叫。
她便又回到小张,顺口说舰长更有排面。对方把事情往明天放,她也没有让这场聊天卡在当晚就要兑现的地方。以前那些局长、处长和科长的称谓,仍可以随来随改;这回先按本人新报的称呼叫。
二手平台的讨论还在继续,大家解释了半天,她最后注意到照片好看。
你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啊😂
她说自己只能挑能说的说。于是那一长串解释,并没有在她这里变成什么严肃结论,反倒留下了一次关于看图重点的分歧。
快十点,她听别人弹唱,夸歌好听。栗子又把浴巾和郁金香拿来玩谐音,她感慨大家知道的词实在奇怪,仿佛从此看到一句普通的话,也得先想想是不是藏着另一个意思。
奶酪送来一句。
近朱者赤,近你者甜
“我是什么糖罐子吗?”
能听懂的情话同样需要回答。回答完,她刚说过自己不看,转头又问有没有可以观摩的男主播。观众便把“不看”和“观摩”分别拎出来,摆在相邻的位置。她解释只是想想,没有真的去做,话题仍然围着直播间转。
到了十点零二分,她注意到时间。
“下播啦,明天见吧,家人们。”
刚才还在等她把话说全的观众,这次又不愿意她把结尾说得太干脆。
别走好吗
“我想去打游戏了。”
她笑着答完,又说不是见不着,明天还可以见。明早见刚出口,她想起有人的时差,马上修正:她的早上是对方的晚上,还是早点睡,明天晚上再见。
白白,还是看到最后了
她把大牙、龙龙、司夜、栗子和其他人的名字一口气念过去,连着说了许多遍拜拜,念完自己也评价了一句,能一次说这么多,不赖。
她最后说,跟大家聊天也很开心,再道一次别。十点零三分,晚场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