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了起来重睡

上午还是文静版，晚上北芋给自己的状态换了一个名字。

“我现在是战损版。”

择之又在开播时挂着，她照例问人在不在。枕头先说晚上好，接着问吃饭没有。她说吃了，出门溜达一圈，吃了馄饨，嗓子却仍不太行，还特意买了喷雾。

か***：可惜

か***：本来想馋馋你的[吃瓜]

北芋让他照样发来看看，自己现在不饿，馋不到。照片到了，是美式烤肉，枕头又提醒展开看。她看过，结论马上变了。

“好吧，你确实有馋到我了。”

饭已经吃完，想吃好东西这件事还可以重新开始。

她原本嫌以前的喷雾太苦，这次特意选了儿童的，试过却仍说劲大，连鼻子都不自在。正和枕头解释，又想起下午学会一首歌，可以展示一下。

只是只能轻轻唱。

一首唱完，她问怎么样，枕头的答复仍是不赖。北芋追问什么时候才能换别的形容词，择之倒补上一句好听，还送来爱心抱枕。她终于确认，开场挂着的择之这次确实在听。

城堡的念头也没有因为换了一个时段就消失。她谢过盲盒，说已经垫了这么多，今天能不能来一个，等人多点再出去打首胜。

枕头还在外面，吃过饭准备散步。北芋想到自己的休息日计划，说想出去试试拼豆。有人牌子已经到了三十五级，她准备拼两个自己的形象送出去。

か***：是北芋的名字还是大头[吃瓜]

当然是形象。她已经让AI把表情包转成拼豆的样子，看上去不算太复杂，就是不知道店里有没有对应的颜色。自己还没玩过，第一次能不能拼出两个也说不准，坏了的话，大家得将就着看。

她这边连失败后的验收标准都准备好了，枕头那边却还在找一起去的人。

北芋说自己就准备一个人去。有人陪当然更好，可她在这里没有能一起出门的朋友。搜拼豆店时，页面又把好吃的推过来，翻到后来全是双人餐，一个人买不划算，两人份又吃不完，只能看着馋。

か***：自己去感觉有点撒必西

她先把这个词理解成寂寞，认真解释，一个人也没关系，别人没有那么在意你是不是独自出来。自己习惯了，经常一个人做事情，把脸皮练厚一点就行。

司夜正好进来，给这段日语提出了极短的修改意见。

司***：把西去掉

北芋念了一遍，终于笑得接不下去。她还向枕头道歉，怎么只去掉一个字，这句话就变味了。

独自出门的顾虑还没聊完，读音先出了问题。

她又提醒大家换季别着凉，司夜却说，自己已经感冒，一天用掉一卷纸。北芋问有没有把鼻子擦破过，自己每次流鼻涕，擦到后面都觉得纸像磨砂，要是能有更软的就好了。

千霜来时，又听到三十五级的特别礼物。他问是不是亲签，北芋说没那么简单，要费时间、费眼睛、费手，是真的手作。

他马上把要求添到唇印上。

北芋想到的却是加热后压出印花的东西，解释着解释着，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千霜自己也说，要是对象看见就完了，她便说明，真的唇印可不行。

“你敢要我也不敢送啊。”

枕头说还有送脚印的，她连着问真脚印吗，怎么会有这种礼物。话题越传越怪，枕头又讲起自己见过的主播八卦，从寄奇怪的包裹讲到出门见观众。北芋一边追问，一边觉得反胃，刚吃饱的晚饭似乎不适合配这些故事。

听到别人究竟发生过什么，她也没有替那些传闻作证。

“毕竟没在他旁边，没架摄像头看。”

她把话收在不知道，转去找千霜点的《喀秋莎》。比起猜没见过的事，歌名至少能直接拿来搜索。

择之的名字仍然一闪一闪，千霜记得他以前连中过两次天选。北芋一听，又想抽一个，只是这回奖品得重新规定。

“抽一个人送我十连心动。”

天选开出来，几个人照样发“最爱北芋”。千霜替她写成亲签奖品，她马上纠正，是中奖的人送她十连。这个抽奖的收入方向，和通常理解的稍有区别。

千霜再点《One Last Kiss》，她发现这首已经在自己的喜欢歌单里，想必被他点过不少次。脖子却又开始疼，她说下午路过按摩店，本想进去，看看时间快六点，怕赶不上开播，还是回来了。

千霜把揉脖子改成揉腿，她连问关腿什么事，又听他提对象的腿肉软。前几晚的情侣称呼和情侣刀已经讲过，今天的甜蜜换了一个入口。

枕头把话题带到瓦的冠军曲和皮肤，北芋试着回忆刷过的视频，究竟哪一年的评价好，哪一年的不好，记得有些混。大牙回来时，她还在说自己最喜欢那个魔法小熊，弹幕却提醒，那不是猫吗？

物种暂时没统一，抽奖规则倒再次解释清楚。大牙问天选是什么，她把中奖要送十连说完，对方当场后悔参加。

她给刚来的大牙又唱了一遍新歌。唱完嗓子疼，不能继续硬唱了，天选也恰好有了结果。

枕头中。

か***：神了

北芋连声恭喜，已经准备去打首胜。枕头说得等自己回去，她便答应等一等，希望到时嗓子也能好些，出去连麦还能唱歌。

人在路上，先送来的是歌单。枕头点今年的比赛歌曲，让她鉴赏，北芋觉得这类歌通常很燃，配MV应该更带劲。看评论时，她又念到大家把历年的冠军曲改成白给、空枪、拆不掉包，一路改到今年的燃尽了。

音乐想让人热血，评论先把比赛里的失误全找了一遍。

大牙说吃得困了，要去找新认识的人打游戏。北芋让他去，自己则安排明天：早晨继续小熊滑冰，晚上和大家一起玩别的。

上午最后那片冰面，并没有从她的待办里消失。

她解释难在弱拍，没法照着习惯去踩背景音乐。枕头说网上不少人无伤过，她先怀疑对方私下练过，随后才让步，也可能人家确实很有节奏感，自己玩这种小游戏像个游戏黑洞。

枕头又点《Die for You》。北芋打开一个版本，边看边问是哪年的，枕头越听越觉得不对，提醒放错了。她这才换回来，还不忘说刚才那个似乎也很火。

处理了一下堵着的鼻子，她觉得通透些，整个人活过来了，又问是不是可以唱歌。于是《茶花开了》的伴奏接上，上午没学熟的后段，晚上还在继续试。

栗子来时正好赶上结束。她欢迎完，又去收集明晚的游戏选项。群里接连报来一串名字，她看过，发现大半自己不会玩，消息还得两边来回看。

她希望找些Steam上的多人小游戏，尽量别太费嗓子。栗子提《揍击派对》，她终于想起自己有，里面有很多小关卡，失败了还会被关起来，应该能一起玩。

千霜仍追问为什么不玩塞尔达，她说不爱玩那个。再想来想去，北芋决定明晚就玩《揍击派对》，又把另一款越狱游戏的图找出来给大家看。

星期六的节目先定下了，人还没开始集合。

接下来她挑简单一点的歌唱，唱过又试《像风一样》。这首前一天刚认真练过，现在仍觉得难，高音撑不住，气不够用。她问，别人那么小的身板，怎么能发出那么强的力量。

歌先放着，北芋聊起最近总刷到的一类视频：做一个选择，就能换几千万、几个亿，但必须满足奇怪的条件。钱还只是题设，她已经开始认真选，甚至比较不同食物哪种好吃、哪种放得久，最后觉得辣椒面合适。

か***：还有分析环节[吃瓜]

昨晚把选择题做成排序题的习惯，并不只服务于恋爱测试。

星座决定住处的视频，她也认真看过，觉得有些房子悬在天上，摔下去怎么办。话题又转回自己新发的切片，她发现《勇气大爆发》那段点赞不错，便再次宣布大肥鱼是流量密码。

择之说这歌像过节，她立刻想到儿童节，重新用老师的口气叫小朋友跟唱。前一天的教室已经换过，老师却还可以随时回来。她盘算下次再让大肥鱼唱一首儿歌，歌名也开始往外找。

司夜回来了，枕头还没回到宿舍。北芋觉得人正好齐，可以准备首胜，又提十连。司夜却告诉她，今天已经花了两百，一个心动盲盒是自己三天伙食费。

她问过才知道，他说单位食堂一天五块。北芋惊讶这么便宜，问是不是有餐补，再讲自己这两天中午不想做饭，点了一家现炒便当，三荤两素，吃着像食堂。

话题一旦到了饭，她就有新的细节可问。

可唱歌仍不好挑。她想找旋律不那么高的，试过几句又停，终于向大家宣布，自己这回恐怕真感冒了，鼻塞、嗓子疼，还有痰。小迷糊也来了，给出洗澡、吃药、关灯、睡觉的顺序。

她说现在还不能，首胜还没打。

司***：芋妈妈哄我睡觉

北芋接受了新称呼，觉得今天的状态正好慈祥，可以当妈妈，问宝宝们要不要睡前故事，先唱一首《梦宝贝》。司夜又发“妈妈，洗脚”，她没听懂，还得听他提醒是公益广告。

歌继续唱，枕头白天提出的助眠方向，在没有添设备以前，先有了一点结果。择之开始说晚安，她反倒不愿意了。

“睡着了起来重睡。”

还剩一个多小时，怎么现在就睡？她连着叫起床，问这个年纪这么早怎么睡得着，最后把自己的操作顺序也说得清楚。

“先把你们哄睡，再把你们喊起来。”

择之要求来首有劲的，又劝她放就行，别唱。北芋想起《小丑女》，仍跟着试了一段，结果发现想全靠气唱完也不行，气不支持，只好停下。

她再换办法，开混响，找恐怖背景音乐，拿短故事来提神。

第一个故事讲门外的眼睛。她念到后面，连线接通，搭档也听到了，又请她再讲一段，说自己以前也有过讲恐怖故事的节目。

北芋确认大家想听，重新开始。这回讲的是侧睡的人听到耳边多出一道呼吸，察觉那并非自己的声音。她报完结束，对面嫌太短，干脆提议下一把一起走恐怖本。

“不要。”

“我害怕。”

讲给别人听可以，自己参加一整本，条件就得重谈。

对方也说自己害怕，却很爱吓观众，有段时间半夜讲故事，看着刚进来的人又退出去。两个人从怪谈聊回盲盒，都不想再见电影票，北芋还惦记一个城堡就能翻过眼前的分数。

小迷糊开来的是棉花糖。

“因为不是电影票，好开心啊。”

先前盼城堡，现在庆幸不是电影票，这份评价也有自己的调整过程。

对面还在问观众高铁进站的事。原来是两个人拿错了身份证，后来办了临时的。北芋听着，想起自己以前证件也被家人拿走过，话题便暂时离开了恐怖故事。她们又商量下次走什么本，可以找燃一点的，等她出城堡再互相通报。

连线结束，首胜还没打。北芋唱过一阵，枕头和云可回来，她差点没分清头像。枕头说看过钱包，十连得先欠着，她应下来，继续召集在的人。

大牙有三张票，但看直播正在消耗话费。北芋说一票也有一票的用处，终于再连到一个人，商量好结尾见。

对面的声音一出来，大牙又叫妈妈。北芋立刻问，怎么见一个认一个。自己刚唱完哄睡歌，这个称呼的归属却并不稳定。

她叫路上续舰，也看见九零来了。大牙问路上为什么没用她画的头像，又提九零是不是憋着给个大的。北芋一边解释画得明明抓住了精髓，一边不太敢相信大家猜的提督，还是先把眼前这局打完再说。

云可开出棉花糖，又开出抱枕。北芋等双倍、看剩下的秒数，还说要截图。快到最后，新的舰长提示出来了。

她马上叫九零的名字，连着道谢。

b***：刚差点来不及了

b***：都是我的号

大牙还在问怎么开小号刷，九零把账号认了下来。北芋宣布赢了，太好了，现在有十个舰长了。刚才一直在喊没人试十连的人，终于收到一份确定的结果。

结尾原本说不罚，对方也道了谢，大牙却替自己补了一项要求。

北***：让对面骂我

北芋真的转达出去。对面问哪位，听完名字又说不认识，为什么要骂，最后扔来一句“你什么东西啊”，两边便道了别。

大牙偏偏网卡，没听清，北芋回来只好复述。听清以后，他又认为这根本不算骂，是被瞧不起了。前两晚追着她没要到的节目，这次换了执行的人，验收仍然没通过。

北芋不继续研究怎么骂，给九零唱《多幸运》。开头没找到合适的发声位置，唱完她也解释，今天嗓子不舒服，突然开唱有些卡。

但歌还是送出去了。她说九零救回了自己刚才沮丧的心情，宣布他是最好的运营，又去问云可想听什么，把今天新学的歌唱了一遍。刚学会没多久，中间竟又有一点忘调，她自己先发现，仍把后面接下去。

秋雨九点左右醒来，北芋问这算什么觉，早不早、晚不晚。自己短暂离开，再回来，又发现放歌开着单曲循环，难怪一直觉得哪里奇怪。

她重新邀大家明晚玩《揍击派对》。枕头听成肘击派对，云可没听过，得去搜。北芋越解释也越被名字绕住，只好找截图，说明是各种小游戏，打完可能会很想捶朋友。

か***：打完还有一场自由搏击是吧[吃瓜]

枕头另推荐一个配音小游戏Mimic Party。北芋一听懂是什么，马上觉得适合自己，之前刷到就想过，和大家玩应该很有意思。不过明晚已经说好了，下周再试这个。

计划没有立刻替换，只是后面又接了一项。

她越说越有把握，认为配音是自己的强项，到时肯定第一。枕头提醒还有道具，会放干扰音，她才发现，这种妨碍别人发挥的环节，也被设计进去了。

上午那几次被声音打乱的节奏，又有了一个新的应用场景。

北芋找到游戏准备安装，发现D盘快满，还得整理。刚才说嗓子不行，现在心情好起来，又想挑战难一些的歌，报出《恨明月不照我》。

一首唱过，她问是不是中气十足。枕头却在研究另一件事：刚听歌名觉得熟悉，记得以前听过某个主播的歌切，搜了一下，发现就是她发的。

北芋马上接回昨晚那位让枕头念念不忘的旧主播，说自己不重要，懂了，不用解释。枕头称自己也是鱼的记忆，又赶紧找她独有的优点。

か***：北芋是b站唯一一个能唱出北芋声音的v

这次她很认同。自己的节奏、自己的小巧思，确实不会和别人完全相同，连北芋AI也不能替她唱出一样的声音。

前一晚立过的防伪标签，到今天仍然有效。

北芋又出去换才艺，对面提议各唱一整首。她刚唱完，正好歇一会儿，让对方先，顺便看见对方挂着允许天降神豪的意思，也想学着挂上。对方说自己也是学别人的，盼着忽然有人来送一百个盲盒，她笑着答应把这个愿望接力下去。

对面找歌，一时忘了名字，找到后唱《半壶纱》。枕头的十连就在这段时间到了，五个爱心抱枕、五个棉花糖，北芋赶紧道谢。大牙说和城堡擦肩，实际收到的礼物却没有变成城堡。

轮到北芋，她选《千秋此意》，担心很久没唱，调还记不记得。唱到后面，她说今天嗓子不太得劲，就到这里。对面仍夸好听，两人道别，她回来先说自己没唱好，随后又为收到十连高兴。

枕头说倾尽了，后半个月只能吃土。北芋却把弹幕看成士力架，认真劝，这不能天天吃，还怎么健身。等大家指出来，她自己也问，到底是怎么看成士力架的？

她让枕头别真的没钱吃饭，实在不行分一点，下周四可以再抽一回，给大家五十去吃。枕头解释是开玩笑，她仍说，自己真的会心疼。

这回没有继续给十连加数量，先给枕头找一首代表曲。

《枕边童话》。

伴奏连续加载不出来，她换来换去，怀疑全民K歌想休息了。

“我还没累呢，它怎么能比我先累啊？”

终于唱起来，又不小心按到了别的效果。云可问是不是黑化，灰色进来问老大要杀谁。北芋叫大家别逗，自己笑点低，刚刚那是黑童话版本，现在改成白童话。

唱过，她仍觉得气不够，鼻子不透，换气的地方又短。枕头把童话改成吉林童话、辽斋志异，北芋顺着念，忽然又想讲恐怖故事。

灰色立刻表示，讲完再回来。

枕头倒不怕，还想知道梦里究竟是自己追鬼，还是鬼追自己。北芋追问，追女鬼像什么话，玩笑接了几句，又承认自己其实害怕这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东西。

枕头先提醒她小心床底，再提醒窗帘。她只好把糊糊搬出来，说猫经常往床下跑，没事，那里有糊糊在。

上午才被建议拿来暖脚的猫，晚上又被她请来壮胆。

她讲起读书时的宿舍传说。自己住六楼，上面还有封着的一层，大家传过一些吓人的说法。她当年倒没那么怕，还会白天去楼梯口录配音，因为没人打扰。

枕头想让学校闹点怪事，好半夜去探秘，她觉得他和另一个胆大的人能坐一桌，怕是比鬼还兴奋。灰色和枕头都说有内容想发，偏偏弹幕发不出来，要改成私信。

故事还没开始，这个传递过程先让她更害怕了。可她又催，发好了没有，自己太想看了。

等消息的空当，她突然想起司夜点的《Be the One》还没放，赶紧翻回来，说不是忘，是短暂失忆。司夜提醒，这是之前分享给她的那位姐姐唱的，她又得问什么时候分享过，找到视频才夸起来。

她羡慕那种有力量的演唱，问自己何时才能唱成这样。择之让她早睡早起、锻炼身体，她承认前两项在做，锻炼还没有，想看看以后能不能报个班。

私信到了。灰色先发来自己愿意相信的一种解释，把怪谈里的东西说成特殊磁场，觉得这样没那么吓人。北芋跟着讨论，又想到灵魂和记忆，灰色则提醒所谓二十一克只是浪漫说法。

这里还在交换各自听过、愿意相信的解释，并没有谁拿出一个确定答案。枕头发来的故事，随即把注意力全带走了。

他和朋友路过一家火锅鸡，说自己没吃过，想找天尝尝。朋友却说他们以前吃过，甚至记得四个人怎么坐、谁去接了酸梅汤，另一个人也记得他在。

可枕头自己完全没印象。

更怪的是，他说翻出来的照片记在十月七日，自己却是十月八日才回学校。四副碗筷、两个人的记忆，加上对不上的日期，让这段本来从吃饭开始的叙述突然停在了第四个人是谁。

北芋念到吃火锅鸡时，还插话说自己也没吃过，谁请她吃。念到后面，已经只剩惊叹。

她问会不会记错了人，或者照片时间有问题。枕头说真的，他们复盘一晚上也没结果；她又追问另一个同伴怎么说，得到的回答偏偏是，那个人忘了。

灰色已经被吓到，忽然替这个故事补了一份口供。

淺***：其实是我吃的

淺***：结案了，小馋猫浅灰吃的

“原来是你啊浅灰色。”

北芋马上接过，说早告诉别人不就好了，害人家想一晚上，这得刷个盲盒弥补。灰色却反问，讲恐怖故事没清场，还没找她赔呢。

这份结案，只负责让话题喘口气，没有真的解释日期。

枕头也补充，几个人一起吃过很多次饭，忘记并不奇怪。北芋先想到平行世界，又承认大脑可能把不同时间的事情混在一起，重新拼出一段记忆。几种可能在这里并列着，没能替枕头找回那顿饭。

聊到梦，她讲起自己曾梦见被人追，脚踝挨了一下，醒时还觉得疼。灰色开玩笑猜蟑螂，她觉得那比梦更吓人。枕头叫她北芋酱，她起初没听懂，明白是追上以后就要成酱，又庆幸还好醒过来了。

她一边担心今晚做噩梦，一边还问，有没有类似的小故事。

前几天午睡梦见妈妈、醒来马上打电话的事，也在这里补了另一面。她说那一觉很难受，像想醒却醒不过来，直到梦见妈妈才醒。枕头讲自己的午睡经历，她则把挣脱不开的感觉继续拿来比较。

灰色说自己高烧时出现过幻觉，北芋连问是什么样。有人讲到房间里飞来飞去的球，她先怀疑是在做梦，随后又把玩笑扩到外星人。话题越讲越晚，她开始宣布后果。

“我要睡不着我就骚扰你们，挨个给你们打电话，谁说的多，骚扰谁。”

这回不用她叫起床，大家已经在互相提供睡不着的材料。

她还讲起妈妈小时候说过的白兔故事，以及奶奶当年给自己讲的那些睡前故事。里面总有亲戚、熟人的名字，听着像身边刚发生的事，所以格外吓人。

小时候的北芋已经独自睡一个房间，听完不敢睡，就抱枕头去找爸妈，又怕吵醒他们，只站在床边，不叫人。按她自己的说法，父母半夜睁眼看见长头发的小孩站在那里，反倒更害怕。

她把这解释成自己太懂事，不愿意打扰。睡前故事造成的动静，却还是传到了另一张床边。

灰色继续说自己的发烧经历：觉得床忽然很宽，像在上面玩贪吃蛇；还曾听见爸妈打麻将瓜分世界，感觉自己飞向天花板又落下来。北芋先惊叹这麻将打得够大，接着问，是不是做梦，别人也有过类似的下坠感吗？

灰色随后补充，那天根本没人打麻将，家里只有自己和妈妈，那些都是后来回想才分清的幻觉。

北芋越听越好奇，觉得把大家的经历放在一起，都能出书了。枕头及时递来书名。

か***：芋斋志异

她立即接下，说《北芋浮生》写的是自己的故事，下一本就连载大家这些神奇经历。

新的书名先有了，稿子还没有开始收。

临近下播，枕头又说她住的地方也有点说法。北芋连问什么意思，别吓自己，还要不要人睡觉。等他提到洛阳，她又用龙气、女皇选过的都城替自己壮胆。

昨晚查过的博物馆消息也被翻回来，大家继续猜测。北芋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关那么久，猜了一圈，没有猜出答案，话题又回到灰色讲的幻觉，以及能不能有仪器让人共享体验。

她觉得这些经历很有意思，想看看能不能剪一段。时间却已经过了十点，得下班了。

“希望我能睡得着觉啊，今晚上。”

她逐个叫枕头、云可、择之、灰色和司夜，道别，再祝大家做个好梦。

淺***：晚安，真能晚安吗[dog]

北芋说听的人确实觉得吓人，还是祝梦里去平行世界。上午怕把大家哄睡的嗓音，用完了这晚最后一声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