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 章
没让你们这么发散
2026年10月22日08:59至2026年10月22日约12:02(北京时间)
北芋说,今天上午玩点小游戏。
海龟汤、我画你猜、数字炸弹,都在备选里。她自己还没完全醒,脑袋晕晕的,枕头那边的安排则更明确。
か***:九点半喊我
她答应下来。游戏还没开,先接到一个叫醒任务。秋雨在抢课,九点到了,网页却进不去,北芋一边听,一边想起了自己刚做的梦。
梦里有一座山庄,像从古代一直延续到现代,与外面隔着。她受人指派,去码头买东西,准备在山里开店。
招牌要打山里自种的绿色蔬菜,实际买来的却是预制好的半成品。她连这份生意怎样运转都记得,还尝了玫瑰花瓣,味道发涩,没觉得好吃。
店最终也没开成,梦到这里,人醒了。经营方案已经有了,上午暂时用不上,她先找一则海龟汤,发到群里,再放进直播间。
字能不能看清?图片要裁哪里?她把显示调整好,认为这题很简单,大家应该很快就能猜出来。
屏幕上是一家四口与牛奶的故事。句子不多,结果已经摆出来,省掉的经过则要靠提问补齐。她负责看着答案,大家只能一件件问。
择之先从牛奶入手,原本有没有毒,毒是谁放的,父亲想害谁。几次回答以后,妹妹误喝、父亲原本针对母亲的部分,渐渐确定下来。
这题似乎确实能往前走。北芋刚想多说,又意识到自己应该只回答是或者不是,提示太多,会把猜题的过程提前结束。
栗子吃着宵夜,答应稍后来出题。北芋很想参加猜谜,眼前先把这一家人的故事主持完,等他上麦,自己就能换个位置。
狐妖也来了。
狐***:在下班的路上,等我上车
北芋叫他一起玩。秋雨那边则从网页打不开,查到一个更早的问题:选课明天才开放,日期看错了。现实里的疑问已经找到答案,屏幕上的那杯牛奶还有后半段没弄清。
她反复提醒,可以顺着家里的人问,一个一个来。有时说完是,又忍不住补一句,方向对了;有时觉得已经离答案很近,只好硬把后面的话收住。
糊糊偏在旁边扒袋子。她叫小猫别动,再回来接观众的问题,主持人的注意力要分给家里四个人,也要留一点给自己家里的猫。
灰色一进来,看见的已经是这幅局面。
淺***:进来就看见一家人整整齐齐
他往故事里添的可能性比其他人多。牛奶可以有问题,容器也能有问题,连原先给定的家庭关系都能重新解释。北芋听着,开始追问这些想法是从哪句题面得来的。
有些猜测已经不需要那几行字。她否定一个,新的又来,刚理顺的人物关系,转眼再被绕回去。
她要大家发散思维,可这个范围显然超过了预想。
淺***:原来没这么乱吗
“没让你们这么发散啊。”
北芋把那条离谱的猜测截下来,觉得必须给人看看。自己选题时以为的简单,与大家实际看见的简单,暂时没能对上。
九点半到了。题没猜完,她倒没忘开场答应的事,叫枕头起床。
か***:起来了
新醒来的人可以接着猜。北芋又把已经知道的部分复述一遍,让大家去问父亲后来发生了什么,谁与他的死有关。问题来来回回,她等得着急,忽然自己说出了母亲杀父亲的那一步。
说完才意识到,答案是从主持人这里直接漏出去的。
“我真是一个不合格的主持。”
狐妖说之前问过。北芋没找到对应的消息,猜也许没显示出来,眼下只好以已经说出的信息为准,继续往下。父亲这部分越过去,母亲与剩下那个孩子,又成了新的问题。
枕头报了名号。
か***:海龟汤大王来了
北芋等着他开问。大王没有立刻顺着动机追,先确认整道题的范围。
か***:首先这一家四个都是人吗
一家人当然先按人来。她甚至也曾顺口把孩子当成女儿,随后又说明性别没有那么重要,别在不影响答案的地方耗着。
大家却各有想确认的东西。灰色从牛奶继续往牛的方向想,后来连沙爹牛肉都进了讨论。北芋已经开始催,看看第三句话,母亲保护孩子,后来为什么又会那样?
她觉得最初两句已经解释了,剩下的只差一点点。观众看到的则仍是几句话连在一起,默认它们在相近的时间发生。主持人不断让往下一步问,猜的人却还没跨过这层默认。
新起床的枕头还在追前面的牛奶,问父亲是不是想害妹妹。北芋再说一遍,父亲想害母亲,妹妹误喝,自己刚才没说明白吗?他又把投毒的人说成母亲,她只好连着把主语重复。
快猜出来这句话,她已经说了不止一遍。每次有人答近一点,她就觉得马上可以结束,可下一条消息仍会带着一个前面排除过的可能。栗子说,这么短都猜这么久,手里另两题足够猜到下播,她才替大家解释,短也意味着已知的信息少。
到她公布答案,故事才被拉长。
父亲投毒,妹妹误喝,父亲试图掩盖的事又被母亲发现。经历前面的变故以后,母亲对幸存孩子的保护变成了控制,孩子想摆脱束缚,后面两人的结局也与此相连。
短短的题面里藏着很长一段时间。北芋讲完,灰色终于知道自己刚才漏了什么。
淺***:哦,是个长期故事
淺***:关键点在于猜出这些时间点得间隔
她说简单的时候,显然已经把答案里那些年也一起看进去了。大家只拿着几行字,靠问答把时间补出来,已经过去四十来分钟。
栗子准备了两个题,《小猫仙》和《深潜》。北芋决定按顺序来,先看前一个,终于可以把知道答案的职位交出去。
连麦接上,题面也来,她照旧给群里一份,再把直播间的文字摆好。观众先嫌长,北芋已经开始问:这是梦吗,被迷晕了吗,还是人处在另一种状态?
都不对。
故事里有人生病,进了村,盼着能得到所谓的神药,还有会被称作猫仙的东西。北芋先想弄清哪些是真的,猫到底存不存在,是否有谁在装神弄鬼。
栗子把题目的范围说清,按现实中的人和骗局去想,不用先替猫安排法术。她换着方向问,狐妖很快提出一个让她意外的可能。
狐***:我是被当成药材种了吗?
这一下碰到了关键。北芋还在辨主角的状态,弹幕已经从村里的治病办法,猜到病人可能被拿来做什么。灰色随即给这个方向起了个直白的名字。
淺***:冬人夏草
她觉得可怕,又不得不承认,问题确实往前走了一截。可找到骗局的用途,还没解释猫为什么像提前知道事情。
北芋原本还问,后面需要猜什么,听见小猫仙怎么来的,便把小女孩放进候选。是不是她假扮的?得到的回答却是是也不是。
猫可能只是皮影吗?栗子说是真猫。那又怎么控制它的行动,转圈、打碎东西,都能叫它照着做?北芋接着问有没有训练过,结果这件事又被划进不重要的部分。
“还有能训猫的人?”
刚才自家的猫还在扒袋子,她对猫能怎样听指挥,确实存着疑问。可这一题需要她解释的,是人怎么相信了它,栗子继续把她从训练办法上带走。
猫是真的,主人公的病具体叫什么并不重要,父亲后来去了哪里也不影响这一段。栗子一次次把问题引回时间,北芋又去看巡逻与钟响。
她问病名,是以为病可能影响主角看见的东西;听见父亲安全回家,又奇怪父亲怎么不关心孩子,会不会以为自己还在治疗。每件事单看都想问清,可主持人反复说不影响,北芋也只能自己念一遍,父亲先不管了。
她原先按题中小女孩告诉主角的时间顺序理解,后来才发现,这个说明本身可以有问题。人以为自己先听到一句预告,再看见事情发生,可如果认错醒来的时间,先后就全变了。
北芋重新排列那几件事。猫的行动、耳边的话、巡逻的人和钟声,各自都有位置,只是主角用来判断位置的参照被动过手脚。
她一边说,一边请栗子确认。刚才被一股脑问过的猫与梦,到这里终于能从几次醒来的顺序里分开。
小女孩说十一点左右有人巡逻,零点钟会响,她便把听到的声音当成时间标记。后来重新一问,巡逻实际在钟声之后。那个看似只是介绍村里作息的句子,恰好让主角认错了先后。
栗子公布后面的解释。那些求药的人相信了村里的说法,又被控制能知道的信息,才把骗局中的猫当成能预知事情的存在。北芋想到灰色刚才那四个字,再问,竟然真是这个方向?
她顾着自己读答案,读得正投入,栗子才提醒,怎么没把谜底放出来。
北芋赶紧补发。刚交出主持的位置没多久,仍有一项工作属于她:别让屏幕前的人只能听自己看明白。
下一题叫《深潜》。水下、船上,又连到更高的地方,北芋一开始就有点难把它们放在同一条线上。
她又猜这是梦,栗子仍然否定。先数人,她把丈夫称作孩子的爸爸,又一度把妹妹当成了叙述者自己的妹妹。栗子让她再读题,她才把这段亲属关系重新接对。
孩子在哪里,也是问题。她把一个称呼当成已经弄懂的事实,问下去以后,才发现后面的答案总与自己想的不一样。
栗子有时也会改口,刚说人没死,又马上纠正,全死了。北芋于是只能把几个已经确认的点重新提一遍,免得沿着刚刚被撤回的答案继续走。
她先试着把后半解释成母亲替孩子报仇,说到妹妹,又觉得哪里接不上。栗子修正叙述者的生死以后,她再问,还有没有题面以外的人?没有,那就仍得在这一家人与船长之间找。
丈夫在水中遇难,确定有人动手,北芋随即问,不会也是船长吧?回答是。事情越问越集中到同一个人身上,她更加不明白,他与大家原本无冤无仇,何必做到这个地步。
船长原本与他们不认识,潜水以后却有了害人的举动,为什么?她猜报仇,栗子否定,问与哪一个人有关,回答又把她带回到自己还没弄懂的状态上。
镜子和水面倒先让观众想到联系。前半段还缺着,后面已经有人在猜,她忍不住问,怎么跳那么远,自己还没接过去。
栗子中间接电话,暂时离开。北芋留着把问到的东西整理一遍,等人回来,又请他帮忙总结。她记得许多零散的答案,拼起来却仍会漏掉人物,或者把谁的妹妹放错地方。
水面像镜子,会不会有人因此认错?这个解释听着能通,栗子先否定,后来又说,给出的答案没有把那一点写得那么细,也可能如此。它暂时只能停在可能的位置,不能拿来当已经确定的前提。
北芋还很有把握,说半小时内肯定能猜出来。狐妖给自己的进度作了另一种解释。
狐***:我还是太善良了,想不出来
她仍鼓励大家大胆猜,相信自己。上午第一题还让灰色别发散得太远,现在碰到船长的心理,又得主动请人往离常理远一点的方向想。能不能发散,要看主持人手里的题,轮到自己来猜,她也开始嫌正常的想法不够用。
司夜来了,北芋立刻把他也拉进题里。多一个人,也许就能问到那个自己一直绕着走的地方。
她连美人鱼都想过,栗子继续否定,提示注意某种状态。人有哪些状态,又能在哪个部位出问题,她问了一圈,还是没碰到要点。
有观众另提疑问,新手潜水,船长既然陪着下去,又怎么同时出现在别处?时间和行动能不能对上,也得逐个核实。北芋手里的疑问没有随着参与的人变多而减少,反而多了几件需要回头看的事。
直到狐妖换了一个问法。
狐***:喜欢孕妇?
北芋这才意识到,自己从头到尾都把孩子当成了已经出生的孩子。题面里叫妈妈的那个声音,也被她按这个假设认错了来源。
只改掉这一项,先前好几句奇怪的话就有了别的解释。她再去看船长的动机,才觉得题目一下变得比想象中更令人不舒服。
故事还没完,妹妹的行动、后来所见的方向,以及倒置的视角,都要继续确认。她已经不敢再按最初那幅家庭出游的画面理解,只能把每个人放回题中说过的位置。
栗子最终公布。水下发生的事与后来的误认接上,人物的执念也揭出来。北芋听过,首先想到的是以后在直播间要少听一个称呼。
“谁再叫妈妈,我跟谁急。”
原本再普通不过的词,被这一题占去了含义。她刚才还在追问,听明白以后又害怕,可栗子问还来不来,她仍然想猜。
栗子笑说,全靠自己帮她混时长。北芋不同意,大家都参与进来了,上午本来安排的就是互动小游戏。她出了开头一题,现在一起猜,正好轮换。
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四十。她想继续的态度倒与刚开始没差,接着点开一个雪山里的故事。
新题先数人。大拉、女友、两个朋友,再加上叙述者,一共五个;琪琪是狗,不能再算进去。北芋问谁先不在场,谁回来过,又从女友的情况往后推。
栗子预先说,这题有些解释,自己也觉得牵强。她还是想试,至少先问出能确定的部分。
等看了一阵,栗子才发现后半段没截上。
北芋难怪觉得不完整,原来还没结束。后面的图补来,她重新安排显示,把上下两段都放给大家看。题目本身就不短,刚才少掉的一截,又带进新的状况。
千霜这时来,把海龟汤说成不如王八汤。灰色也看见了屏幕的变化。
淺***:咋多这么一大段
北芋只好重新对故事。女友有血,不等于女友已经死了;有人不在现场,也不等于后面不曾回来。每次觉得可以顺下去,栗子的一句否定,就得让她回头撤掉一个假设。
灰色甚至把题里的人与北芋联系起来。她配合着开玩笑,要切到暗芋那样的状态,试试能不能共情出动机。
昨晚还在本子里找角色的感觉,上午又把办法用到猜谜上,然而声线可以换,缺的线索不会因此自动出现。她回来继续问,狗是不是重要,大拉到底做了什么,女友为什么会有那句抱怨。
栗子说不重要的地方,她只能放下。有些动机连给出的解释里也没写,主持人同样不能替题目补齐。她想追问的人物越来越具体,眼前的回答却常常只有是、不是,或者那部分不用管。
狗重要,那它可以做什么?北芋先从嗅觉去想,可以闻气味,可以叫,又问这些本领是不是故事里缺的一环。先前还在数它算不算一位,现在连它可能怎样帮助辨认人,也得一项项试。
十一点多,栗子问她是不是十二点下播。她说是,接着仍然把问题往下提。
后来确认大拉早于另一个人死去,北芋又被这个先后难住。既然如此,后面看见的救人者是谁,先前认出来的身份,哪一步出了错?
她一度连还差什么没猜都需要问。栗子列出戴鸭舌帽那人的死因,以及后来被看成大拉的究竟是谁,她才再把力气放回这两个问题。可人如何从房间到另一处,别人又站在哪里看见,仍然不断让她绕回位置。
雪山里的住处、气象塔,人与人往返的路线,她希望全能画出来。能不能给张地图,把发生事情的位置标好?光听几句是与不是,已经不够用了。
栗子觉得她这要求快到剧本杀了。汤里的信息没有她想要的地图那么详细,他们只能继续对着已有的文字问。
猜到后面,北芋也承认没头绪,终于让公布答案。
新公路原来一直写在题里。她盯着步行需要的时间,觉得短时间内来回不可能,却没有把开车这件普通的事放进去。
她最懊恼的是这个。前面的怪异情节可能想不到,公路与车,明明属于自己能推出来的部分。
狗也确实重要,最后认错的身影与它有关。完整的解释用了相当极端的安排,听完以后,栗子仍觉得有些地方太扯,北芋也没再强求每个细节都能自然发生。
这一题从十点多猜到十一点半前。大家终于开始说费脑子,不来了,栗子先离开连麦。
北芋还没玩够。
她问王八汤到底是什么,怎么大家都在说这个,前面玩的不都是海龟汤吗?观众要的其实更接近短一点的脑筋急转弯,少一点漫长的追问。
她喜欢的恰好就是慢慢猜的过程。得到一条肯定,再排除一条错误,看到字,脑子就会自己往下想。灰色把两边的状态说得很清楚。
淺***:你在使劲消耗脑细胞的时候,我已经燃尽了逛外卖了
“推理多有意思啊!”
能猜出来,很有成就感,她又感叹,要是自己更聪明一点就好了。别人还在问想不想接着玩,她已经开始念新题,猜庙、井与哥哥的关系,再提醒一句,没发现自己正在猜吗?
北芋仍然这样觉得。只是消息一条条打出来,等她读到,再等另一头回答,确实容易错过,也难及时打断。
か***:这种游戏就该开个群语音玩[妙]
她觉得下次可以。开着语音,谁想到就直接说,也许不会让主持人说完答案,才发现前面早有人问过。
现在大家准备吃饭,她也报自己的午饭计划,做炸酱面,菜还要去买。接着又问别人各自在干什么,话题已经走到了中午。
她还记得有一款专门玩这类游戏的软件,以前挺火,也能玩剧本杀,可名字想不起来。问过大家,听见背景里的《一荤一素》,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开了单曲循环,怎么刚才已经听过一遍。
这么长时间,她一直在跟文字里的事较劲,音乐转到哪里,直到停下才又留意。自己有点困,却仍把灰色、枕头、狐妖与栗子挨个问了一圈,午饭之前还想知道谁在。
可新的题面还在那里,她看见就开始猜。栗子在弹幕里把这点剩余时间又安排了一下。
栗***:都去吃饭了就把这个也猜猜
两个人重新接上连麦。刚才说费脑子的仍然可以去找午饭,北芋留在这里,继续看下一段故事。
这次先要认颜色。蓝色是哪一个人,粉色是不是妹妹,黄色又是谁?弄清兄妹与和尚,她才开始问庙里的事。
前面几题让她按现实中的骗局、误会与犯罪去猜,这一题却允许鬼魂与民俗里的设定。栗子先说明,不能沿用完全相同的范围,北芋于是把梦、死去的人,以及看见的异样颜色,都重新拿来问。
故事里哥哥咳嗽,天色与河水不寻常,妹妹又出现在庙中。她先以为要救的是妹妹,问妹妹是不是被困住,随着回答往下,才发现哥哥自己更难离开。
和尚不让他们看井,妹妹却想把哥哥引过去。北芋立刻怀疑妹妹是不是坏的,栗子又否定。带他去做被警告不能做的事,竟然也可能是想帮他。
她刚从前面几个故事里学会怀疑好意,这一回又得把那个判断收回来。
哥哥会失忆,忘掉发生过的事,继续找妹妹。看井会看见什么,也许能解释这个循环。北芋沿着自己的样子去猜,人、动物、植物,或者别的怪物,问了许多,都没中。
庙处在生死之间,她起先理解成出去就能活过来,栗子又纠正,是转生。既然能出去,为什么不走?她再次答妹妹出不去,得到否定,才改成哥哥。
这样一来,妹妹不愿一个人离开的那句话,也终于能理解。可兄妹同为魂魄,又不只是魂魄,栗子要她猜的还有一层。她向司夜求助,自己民俗知道得不多,再怎么沿着眼前的词试,也没找着对应的东西。
栗子最后点出纸人,她才明白,前面那些外形与状态为什么总被否定。
这个设定她并不熟。就算眼下知道,也还需要听对方解释,故事里的亡魂怎样与纸人相连,为什么眼睛会成为不能往下走的原因。
临近十二点,谜底终于完整说出来。
兄妹逃难时病死,故事里的和尚帮他们暂附在纸人上,妹妹却无意间把哥哥的眼睛点出。此后哥哥被留住,记忆也出了问题,反复经历找妹妹的过程。
妹妹原本有机会离开,却又回来陪他,想让他在井中看见自己的倒影,认清当下的处境。可看见以后,他又昏过去,再开始新的一轮。
那些重复出现的人、话与纸人,都与一次次没能结束的寻找相连。北芋听到这里,觉得好惨,最后还得靠大师让兄妹从循环里解脱。
她仍然觉得自己更适合前面那类题。车和公路,再难也能从日常经验去推,纸人点睛后的规则,自己不知道,便很难凭几句问答想出来。
猜到这时,她终于承认了上午的消耗。
“脑子已经烧焦了,大脑在烧烤。”
栗子还推荐了几分钟的小动画,她原本想下播再看,后来干脆现在打开。手绘的画面,把刚才听过的故事重新讲了一遍,她调着播放速度,跟着看到结尾。
文字里需要一件件问出的关系,到了动画里,又能连起来看。兄妹的遭遇之外,大师的那部分也变得完整,北芋才说,原来大师才是主角。
她看完觉得悲怆。刚才那一长串真假与对错停下,留下来的反而是妹妹一次次回来,哥哥却总要重新找她的事。
择之这时到门口接人了。
择***:来接你下班了[哇]
北芋准备告别。栗子出了一上午题,最后提醒,还记得结工钱。
什么工钱?她刚把脑子用到烧焦,怎么又多一笔支出?栗子说,自己原本要睡,结果一直陪她玩到现在。北芋认为这个算法少算了一方的付出。
“我猜了,我也很累的。我们扯平了。”
栗***:你无理取闹
她还要补充,自己不止猜,开场那一道可是自己出的。虽然后来没忍住,把父亲那一段亲口说漏,也不能把主持过这件事划掉。
账暂时没谈拢。北芋给出另一个提议,中午做了面,可以给他看看。
面还没做,午饭终于该去准备了。她向大家说再见,晚上见,结束了这场原本说要玩点小游戏的早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