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快说你们想听
2026年10月13日08:59至2026年10月13日约12:04(北京时间)
九点的闹钟响起来时,北芋已经在直播了。
她先问什么在响,接着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。前一天早晨还要处理没响的闹钟,今天它倒准时发声,只是人已经吃过早饭、坐到了麦前。
真正把她提前叫醒的是糊糊。
北芋说,自己本来还在梦里打游戏,猫一直叫,硬把睡眠吵断了。秋雨问是不是糊糊在唱歌,她立刻替猫安排了新工作:“他要能唱就好了,让他替我播,那我去睡觉。”
代播暂时指望不上,出门吃早饭倒有收获。她发现自己戴着耳机走在外面,单曲循环着听,学歌反而比坐在家里快。究竟是凉快,还是出去心情好,她也没确定,但《黄昏晓》已经学得差不多,可以拿来试了。
大牙一到,她先汇报《空空》学会了,昨天晚上还唱过。司夜又问《一样的月光》,她觉得不会,大牙却说以前唱过,自己点过。
“我昨天刚学会的,我之前唱过?”
两首歌在这几条弹幕里错了位。大牙强调说的是《一样的月光》,她才重新去听,承认副歌熟悉,前面不太会。自己到底会不会唱,先得与观众合一下记忆。
《黄昏晓》从念白开始。她把开头准备好,唱到副歌,仍觉得有一处高音差点没上去。大牙说好听,又问了一遍刚才哪首已经学会;等她答《空空》,他已经准备告辞去工作。
“你不听《空空》了?”
大牙决定听完再走,同时承认自己忘了曾让她学过什么歌。
她刚说他记性比自己还差,这首特地留下人来听的歌就开始了。唱完,北芋觉得有几句跑调,想再听原唱核对,大牙先替她换了一个说法。
北***:什么跑调,那叫自己的独特唱法
她接了这份好意,下一条却紧跟着说,这首好像不是他点的。
北芋准备翻弹幕作证。当初问她《空空》学没学会的,明明就是他。证据还没找出来,大牙终于认出歌名,说不用找了,想起来了。
“怎么着,我唱跑调太严重,你想不起来什么歌是吧?”
这一回,她既交了功课,又险些需要证明功课确实交对了人。
许久没见的君君也来了。她问还在不在上学,对方说正在放假,上三个月放一个月。顺着这个作息,她忽然想起新加坡,连上次空调坏掉的事都接上了。
君君说早修好了。她又顺口说现在天气应该用不上空调,被提醒新加坡在热带,才把自己这边的季节从对方那里挪开。
“突然对上人了。”
百合也出现时,北芋更觉得这天见到不少老面孔。君君自称大忙人,她追问放假忙什么,答案是出去玩。秋雨那边在上课摸鱼,司夜要上班,栗子则准时来挂着睡觉。问候都发生在同一个直播间,大家各自正在过的时段却不太一样。
一个名字带“澪”字的观众进来,她试着念了几次。对方说念一半就好。
“好的,三点水。”
右边的读音没难住她,左边的偏旁反而成了新称呼。她向三点水介绍卡牌子后的才艺奖励,说一共有四个选项,具体是哪四个,先卡了再公布。
与此同时,《黄昏晓》刚唱过,她又想再唱一遍。问观众想不想听,几条回答偏偏不给这个机会。
司夜说高血糖,君君说不想听,还要憋死她。
“快说你们想听,因为我想唱。”
动机说明得很直接。三点水的灯牌到了,终于轮到公布配音、唱歌、画头像和土味情话四个选项。司夜在旁边另列四字答案,从坑蒙拐骗一路说到说学逗唱,她都没采用。
三点水选了唱歌。
那就不得不给他唱一下今天新学会的《黄昏晓》了。北芋宣布得理直气壮:“还是给我逮着机会了吧。”
前奏还得重来一次,她没来得及准备念白,又喝口热茶。等高音唱过去,先说唱出来舒服了,再问三点水喜欢不喜欢。
司夜这时才发打call。她觉得来得晚,为什么不在唱的时候发,那样比较有动力。三点水猜大家都在黑听,司夜说陶醉,她刚接受这个解释,括号里的另一层意思便补上了。
司***:陶(逃)醉(避)
她决定下次唱歌要让他把耳朵闭起来。惩罚虽然缺乏可操作性,气势还是得有的。
君君换了个要求,不点她唱,点放《玄翎谣》。北芋答应,又顺势问这位曾经的舰长什么时候回船。三点水在旁边给出参考答案:等下次一百三十八的时候。
君君很快照着答了一遍。
北芋问三点水怎么还教别人讲话,对方继续解释自己遇过的优惠。她掰着日期,想起十月初家人来玩,出去旅游回来才复播,可能恰好错过了那一次。
不过眼下差的也不算太多。她说就一杯奶茶钱。
司夜说喝不起三十块的奶茶,她把一杯改成两杯、三杯。三点水平常喝三块的柠檬水,三杯照样对不上。她又想起柠檬水似乎涨过价,说了一半发现自己太久没喝,价格也记不准。
一杯奶茶原本只是随口举例,现在却不得不接受逐项核算。
三点水据此判断主包是富婆,只喝三十块的奶茶。她干脆顺着承认,低于三十看都不看,没想到仅凭只言片语,隐藏身份就被发现了。
君君提出,让富婆转五十看看。
北芋说没他的微信,他答有;她又开玩笑说先拉黑,当没看见。君君提醒拉黑就不能上舰,她马上解释自己只是口嗨,怎么会拉黑人。
讲到给别人发消息时最怕红色感叹号,她还真去看了一下,确认不是,才回来继续说。钱没转出去,双方的微信关系倒被检查了一遍。
司夜这时提出发个绿包,安慰她一下。
这个名称她第一次听,先问是什么,再问价值多少。等了又等,她还惦记自己的绿包,后来终于看到一条让她到手机上查看的通知。
“这就是绿包啊?是让我付款的。”
群收款,待支付五十。
同样是点开看看,方向却完全反了。她立即叫他撤回,明确自己要的是红包,不是这个。刚才观众要她转五十,如今连通知都给准备好了,她并没有照着付款。
日子核对过,当天才周二。她把下一次索要五十的时间改到周四,先喝咖啡再说。
三点水听她畅想一下涨到二十舰,劝睡觉时把枕头垫高。她却认真聊起自己换的记忆棉枕头,觉得与以前软软的枕头差别没那么大。说着又想起清早被糊糊吵醒的梦,今天缺的这一觉,仍在话题里等着补。
她想找人打《永劫无间》,又打开数字炸弹,准备玩两把,确信不能总是自己踩雷。可君君在高铁上,司夜正在上班,栗子那边也没再说话。
游戏开出来,参加的人没有跟着到齐。北芋只好转去PK。
第一位主播愿意交换半首歌。对方先唱了一首可爱的,北芋回《空空》,接着被对面一个叫“亲密之旅”的礼物吸引,问那是什么、怎么才能有。
对面解释粉丝团打卡的事,她又开始计算自己回来播够没够五天。聊到停播,她说忙了一个月、玩了一个月,前后差不多两个月。对面才播三个多月,她便觉得还新;提到自己一年多的累计时间,昨晚不肯承认的“老V”又被拿出来说了一回。
两人互关,约有空再唱。断开后,她又试了几句前一天学的琵琶新曲,高音让她喊累,终于停下。
下一位芊芊把自己的节目从歌杂改口成杂谈。北芋并不介意:“能唱就是歌杂呀。”对方说喉咙痛,可以做卡点,她也有办法,愿意换一首甜甜的rap。
平板刚开、蓝牙没连、画面不动,芊芊那边先忙了一小阵。北芋说好饭不怕晚。等《祝福之歌》放出来,倒很快结束,她喜欢那些祝福的词,还记了名字,准备以后学。
轮到《小雨天气》,北芋刚说要唱甜一点,司夜就接着上午的高血糖玩笑往下闹。她问关自己什么事,歌还是照唱。
这次边唱边来的反馈十分充足。芊芊不只在连麦里听,还到她的直播间送了灯牌,发鼓掌,说喜欢。唱完又追问歌名,把天气听成天晴,改了两次才对上。
北芋介绍自己唱的版本,解释哪里是rap、哪里是旋律。两人一商量,她学对方的祝福歌,对方学这首,下次便可以互换着唱。北芋笑问是不是爱上自己了,对面也肯配合,互关之外还多了几句亲昵的玩笑。
结束之后,她也说要去给芊芊卡个牌子。这次交换才艺,连下一次的曲目都一起约好了。
司夜又来要“水壶”的图,说想练练气息。北芋弄清他问的是练声用的那个瓶子,准备发链接,先声明自己没有提成。他问送的是不是她用过的,她说当然要新的,用过的怎么好送人,司夜却答新的不要。
她发了链接,也讲了自己对价格的看法:单看这个东西,她觉得不值,附带的课程或许才是多出来的部分。前一晚给枕头吹气计时的物件,就这样又被司夜问了一轮。
再连一位男主播,气氛一下回到认真交换歌曲。对方选《十万毫升泪水》,北芋听完连着说太好听,轮到自己时先说只能献丑,唱了《有太多一个人散步的夜晚》。
对方赢了首胜,也给她送来PK里说的“医药费”。互相道谢告别,北芋才向自家观众解释,刚才觉得人家唱得太好,自己紧张了,没有表现好。
她仍继续出去连。下一场从闲聊说到土豆泥,对面介绍东北口味和大饭包,她听着,又被自家弹幕里的另一件事叫了回来。
时羽说过可以弄歌单,她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弄。
现成的模板是有,但北芋马上想到,现成歌单上的歌,自己未必都会唱。观众解释网页的做法,她听到域名和备案,觉得有些麻烦,便问能不能做成图片,一键出图那种。
图片可以,事情似乎简单了一点。先有背景,再挑字体,把歌名放进去。她决定下播就做,为免忘记,还把“做歌单”记了下来。
接着才碰到真正要自己完成的那一步:把会唱的歌整理出来。
全民里已经有六十五页,她并不知道到底积了多少首。网易云里喜欢的歌,也不代表每首都能唱。时羽提导出,她又问截图行不行,想到可以复制粘贴,总算觉得没那么费事。
“下播搞一下……睡完午觉搞一下。”
待办刚记好,时间安排已经补上了一觉。时羽又说起一个域名的年费,她听到数字觉得没有想象中贵,重新对网页起了兴趣,约下午再聊。司夜让她直接问AI,她应下来,暂时还没有做出歌单。
下一把PK里,对面挑《越来越好》,自己也觉得太适合过年。北芋鼓励唱,等喜庆的旋律过去,又用《空空》回敬。这首歌上午已经唱过好几回,断开后,她说嗓子越来越不得劲。
时羽却又点了一首没见过的名字。
时***:点歌 芋的悲伤是北做的
北芋知道是把原歌名改了,回来还得追问原名到底是什么。答案是《我的悲伤是水做的》。她听过许多遍,也放在喜欢的歌单里,却还没正经跟伴奏唱过,正好试试。
试到一半,她觉得有些跑调。千霜说洛天依的歌,她唱不出那个感觉。
“我今天晚上一定把它学会,你等着吧。”
司夜看得很清楚,这叫激将法。她也不否认,自己就是吃这一套。既然承认有效,弹幕便试着继续加题:换《世末歌者》行不行,为什么不学《千本樱》。
前一首她听着觉得调高些,可以试,后一首却有日语这道障碍。她没有一口气都接下来;千霜还提到更难的曲子,她的反驳仍落在自己不会日语上。
芊芊已经下播,过来待一会。北芋问几点开始,听说七点多就播,又感叹起得早。她自己的下午清单则添了新歌,上午还没结束,午睡之后的空余已经越来越少。
枕头到时,她脱口而出晚上好,立刻改成早上好。枕头偏偏先接晚上好,再替这个时间错误找了个说法。
か***:过了九点就是晚上了[妙]
她还得追问,是早上九点吗。
聊到她刷过的一段视频,北芋一时记不起名字,翻浏览记录才找到。由别人的直播聊到收入,她感叹自己的机会在哪;枕头记得从前有人给她算过会遇到贵人,她却连这件事都忘了。
到底是以后会遇到,正在遇到,还是早已经遇过?她向直播间要一个能对得上时间的答案。
时羽说,贵人首先得是人。
她问大家难道不是同一个物种,问着又想起自己的仿生人设定。枕头说自己只是一只软软的小枕头,时羽直接认领沃尔玛购物袋,她替栗子也安排成一颗小栗子。
“为了不当我的贵人,连人都不当了。”
话说到这里,谁也没有站出来接下贵人的职位。
她想起以前做过一个古怪的匹配测试,自己选了武装直升机,后面的题便真与飞行有关。测试说匹配到结果会发邮件,她索性打开QQ邮箱看看。
找对象的邮件没找到,米画师的通知却让她突然叫了一声。
有人买过她的橱窗,她几天没看,按此时查到的情况,已经过了回应时限,订单取消了。枕头还以为匹配终于有结果,她解释看见的是约稿邮件。
手机为什么没提醒,自己又为什么没注意,她一时也说不清。这次并不是观众把题换掉了,她原本在找一件事,邮箱确实递来了另一件。
她说少赚了一笔,又向直播间讨点安慰。枕头和时羽已经聊起几串日语拟声词,她看不懂,叫他们用中文翻译。解释到了Q弹、揉捏,她仍觉得这份关于枕头的描述听着不太正经。
去拿水时,她打开冰箱,发现柚子还没吃完,回来便一边剥一边聊。柚子皮不好剥,香味却是她喜欢的,她把皮留在旁边,又说橘子、橙子这一类也好闻。
枕头考虑中午吃什么,她提起自己昨天吃的蹄花,话题绕到大学食堂。她记得学校里有家火锅店,便宜,也好吃,后来没开下去。
枕头怀疑是不是麻辣烫,她坚持是单独一间店,和外面吃的火锅一样。他说如果学校有,自己一周能去五次,她便说,那全靠他养活了。
从小火锅谈到肉价,时羽报出六块一斤的猪肉。北芋觉得不对,自己记得便宜的也要十几块,追问哪里买、是不是新鲜的。对方随后提起按吨买过,她才意识到,两人说的起点就不一样。
她按斤买,人家已经把数量换成吨了。
“烂点部位”几个字又把她带向另一种误会。她开始问,是活着时烂,还是之后烂,时羽不得不解释,只是说不太好的部位。
问题仍没问完。他为什么会买这么多猪肉,到底做什么?她等着弹幕打字,催得着急,甚至提议直接开麦说。得到的下一段却又转到了苹果。
这次她先核对名词,是手机,还是吃的苹果。确认是水果之后,还有“交割果”这个没听过的词。时羽讲起有人交易亏损、最后拿到一大批苹果的故事,数字先打成一百五十吨,随后改成一千五百吨。
北芋去查词,试着理解,反复问究竟是拿货还是结算。她熟悉的买苹果方法,是菜市场、外卖软件和水果店;这份以吨为单位的故事,远远超出了她平常买水果的数量。
她一度觉得贵,等时羽把每吨的报价换算成每斤,又发现似乎没那么夸张。价格还在讨论,她自己已经回到家里的苹果,说多数拿来煮水喝,不太爱直接吃。
这一大段话,起初只是枕头要去食堂吃午饭。讲到最后,她手边的柚子还没那么好剥。
十一点半过后,北芋又出去PK。对方约结尾玩真心话,她看着分数,已经在问自己是不是要输了。结果对面真问了一道很现实的题:今天收益多少。
“问这么痛苦的问题。”
她报了三十二块二,还补充之前收到的“医药费”似乎没算进去。真心话答完,彼此又聊起PK里给败方送礼的事,才各自离开。
下一位主播刚连上,先夸她的皮套可爱,说眼睛大得和自己一样。北芋看对方的形象,反问眼睛在哪里,怎么没看见。对方解释是遮住了,又强调现实中眼睛很大。
若真与皮套一样大,她觉得那也有点吓人了。
她建议给形象开个大眼特效,对方追问怎么开,她却不知道。时羽还在弹幕里帮着加上磨皮瘦脸,办法越列越多,没有一个已经操作成功。
才艺介绍倒是现成的。配音、唱歌、画画、土味情话再次报齐,谈到画头像,她顺势自称毕加索第一千六百六十六代弟子。这个刚编出的辈分没来得及核验,两个人又互相猜起口音。
先猜东北,都说不是。聊着聊着才发现是河南老乡,又开始要求对方说几句河南话证明。熟悉的地方和吃食接连出现,PK的比分也没有停下来等他们。
枕头送了礼物,这一次首胜被北芋拿下。对方说光顾着跟她聊天,忘记喊票了。
“怪上我了是吧?”
她不领这份责任。前两天还在抱怨观众听歌入迷忘上票,今天换了一个人,聊得投入,同样没顾上票数。
对方说起爬山,她坦言不爱爬,家乡的景点自己也有没去过的。说到胡辣汤,她倒能接上,今天早晨还喝了。清早那顿被糊糊间接催出来的早饭,到快中午才把吃的东西交代明白。
断开之后,她说这人真能聊。枕头照例“不赖”,她也跟着说,时羽却单独留了一个“赖”,又惹她追问赖在哪儿。
枕头提出寒假下个变声器试试开播。她没看到前一句,误以为在让自己演示,已经问起要什么类型、放出怪怪的声音;枕头只好纠正,说的是他自己。
她这才接回寒假开播的计划,约到时连PK,甚至催择日不如撞日。这些都还只是眼前的玩笑,寒假没有因此提前,倒是她又想唱歌了。
《黄昏晓》再次从头开始。
上午最早想展示的这首,到了十一点五十仍有复习机会。后半段破了音,她称只是微微瑕疵,无伤大雅;枕头的评价仍没换词。
唱歌间隙,她也记起时羽以前送过一个皮套,问软件叫什么。对方答Warudo,她找到更新队列,准备更新。做歌单、研究网页、练新歌,现在又添上软件和形象,她忽然发现,下午想做的事好多。
か***:事实上一觉醒来五点了[吃瓜]
北芋马上否认。现在不会睡那么久,就睡一会,很快醒。
午睡还没开始,最后一把PK先连上了。对方的音乐软件没开好,北芋便先唱《离人赋》,开唱前还担心刚才已经破音,这回高处能不能上去。
唱到一半,才补问半首还是整首。对面愿意继续听,夸她的音色。她说自己以前唱得也没那么好,练得多还是有用。等《漠河舞厅》从对面唱完,她又回夸温柔、有故事感。
临近十二点才起床的观众这时进来问早安,正好赶上大家准备吃饭和告别。对他来说才开场,对她来说,上午已经唱了好几回新歌,见过许多旧朋友,也记下一串下午要做的事。
他惊讶怎么这么快就下。
北芋没有再补一轮选曲,只说晚上见。
至少这一次,得先把说好的那一小会儿午觉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