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加载中，不予处理

北芋连着说了几遍晚上好，司夜终于把问候还了回来。

司***：早上好

上午说着“好的不来”的人，晚上第一个到了。北芋刚表扬过他的第一名，就顺势问，这个第一能不能再往榜上挪一挪。她更喜欢另一种第一。

司夜决定奖励自己不看直播。

她说他是铁公鸡，他却认真否认，理由是自己还没有铁公鸡值钱。北芋只好追问起铁价，接着又想拿体重替他估一估。司夜终于给出一个能用日历计算的答复。

司***：还有一周发工资

司***：你再忍忍

“我忍不了了，这一周七天呢。”

七天有多少小时，多少分钟，多少秒，她还可以继续往下算。司夜让她再等一周，北芋却说，自己缺米的欲望正在持续高涨。

不过，最近的约稿倒有一点动静。她说，又有人加来问衣服设计的价格，听过报价后，准备考虑一下。那种只给自己用、不对外出售的衣服，她也能画，只是太便宜就不值当。说完，她很快想起另一件等着发生的事。

“什么时候走本呢？”

昨晚约好、上午又预告过的节目，终于到了今晚。她已经在看角色介绍：菲欧娜，一个情感调节出了问题的仿生人。

北芋觉得，这个角色和自己很像。

连线还没开始，她先问大家有没有看新视频。上午那段宇宙语已经发出去了，点赞、投币、收藏之外，最好还要听完，替完播率也出一份力。只是评论里有人写“他说谢谢”，她没看懂。

司夜告诉她，这是相声里的梗，又解释一长一短两段话怎样被翻译。

北芋这才笑起来。

她还交代，自己偷偷加了大肥鱼的标签。上午对着这个称呼不肯认，下午搜过以后，竟然越看越觉得有相似之处。标签先加上，模型的事还可以晚些再说。

栗子来了。北芋说，早上没见着他，怪不习惯的。

栗***：北北说想我了

“没有啊，不承认。”

她否认完，栗子和千霜已经互相叫起宝来。北芋又得给直播间添一条规定：在这里的人，关系不能比跟她还好。

千霜带来的问题，偏偏就和亲近的称呼有关。他和对象一直直接叫名字，现在对方想换一个像动漫角色那样的昵称。

北芋顺便问，要不要也给大家各起一个。她以前给朋友改过两字的叫法，朋友觉得可以，另一个人却听出了给小狗起名的感觉。轮到千霜，他已经有了决定：在名字后面加“大人”。

司夜另给一套。

司***：你叫海马她叫游戏

“海马游戏？这又是啥梗啊？”

北芋去搜了。

搜出来的东西似乎不太对。她念过介绍，又向大家确认，司夜说的到底是不是这个。栗子提示《游戏王》，司夜则不得不把两个名字拆开解释。

司***：海马是海马濑人，游戏是武藤游戏，没有叫海马游戏的

可她确实搜到了一个“海马游戏”。为了证明自己没凭空编造，她还把东西发进群里。话题跟着那张图转到《鱼力全开》，再转到周六要不要一起玩。栗子说已经通关，可以陪她再来一次；司夜觉得这种游戏玩过一回就不太想打开了。

情侣昵称还没讨论出统一意见，周末的备选游戏倒多了一项。

千霜回来汇报，对方以后叫他翼子，他叫对方成大人。栗子顺势叫了一声北大人，北芋也想给他回一个，却发现栗子本来就是这个叫法。

司夜提醒，主播不是北大的。

她还没把这句话解释完，新的称呼又来了。芋主人可以，虞美人她不太喜欢，鱼人则必须补成小美人鱼。至于弹幕替她安排的留学经历，她跟着编了两句，又开始担心学校会不会发律师函。

千霜说，出门在外，身份都是自己给的。随后，他给自己添了一个宇宙正义的化身。

北芋猜奥特曼，再猜假面骑士，几个名字来回问过，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少。千霜干脆提议，让她做一期奥特曼外观点评。

她答应得很快，随即想起今晚已有安排，改约明晚。她觉得那些形象看起来差不多，弹幕说差多了。

还没开始点评，第一处分歧已经有了。

她也想试着录一些情绪安抚向的声音，文本已经让 DeepSeek 帮着整理过，过两天看看效果。司夜说，难过就睡觉；千霜觉得可以打沙袋发泄。北芋仍认为，不爱动的时候，听一段温和的声音也不错，还能听着入睡。

这让她想起下午的一通电话。

午睡时，她梦见妈妈就在旁边，像十一来陪她时一样。醒来后，她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。妈妈听她说刚睡醒，便问，是不是梦到自己了。

北芋说，被猜中的那一瞬间，她有点想哭。

她觉得那个梦特别真实，又把当时的情形讲了一遍。直播间里先前接连换着名字的热闹，在这段自述里停了一会儿。

千霜说了句令堂，又惊讶她竟然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
北芋立刻不服。

“你要说什么梗我不知道吧，这么浅显的汉字，我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吗？”

司夜接着考令和。她想到年代，又怀疑是不是和昭和混了。说到画风，她能多讲几句；千霜对更早年代的了解，则止于假面骑士和奥特曼还没开播。

大家并非什么都知道，只是各自知道的地方不一样。

七点半，大牙进来了。

北***：原来你没在走本吗

北***：我以为你在走本我没来

北芋告诉他，还没开始。千霜估计萝贝得八点才连，她却看见对方已经在和别人连线。节目到底几点开始，几个人各有判断；大牙的态度倒很清楚，不爱看就不看，她玩得开心就行。

她说自己没几个能聊天的主播朋友，千霜马上问，那自己不算朋友吗。

“你们是啊，那你们就开播吧，我们可以连线。”

观众连麦也可以。只扣字，终究不能像通着麦那样对话。司夜于是提出，没有主播朋友，就把朋友打成主播。

大牙却说，自己只想当哑巴。他觉得打字时比开口更会说话，前两天还被人嘲笑声音。

这次北芋没有跟着逗他。

她说，他的声音不难听，大家都有自己的特点，说话和唱歌一样，都有练得更好听的办法。她还写过相关的文档，真想学，可以拿出来讲。

大牙一边说想学唱歌，一边又说不学。她刚问完怎么一想就不学了，话题又从唱歌拐到伪音。青年音、低音炮，哪个更想试，她已经开始给下一次活动列选项。

七点四十分不到，萝贝连了过来。

刚才还在预测八点的人，提前见到了节目搭档。两个人先确认角色，北芋提醒，自己走菲欧娜，对方走王二七，之前说过的。

萝贝这才想起来。

对方说最近感冒，鼻塞，唱歌不太方便。北芋问，会不会影响走本。既然可以试，她们就打开文本，调整背景音乐。先觉得小，再拉大一点，确认能听见以后，还要重开，从前面一起听。

首胜得另外去随机连线打。这一场，先让仿生人的故事开始。

故事里，一个只剩有限时间的仿生人，在垃圾场遇到了菲欧娜。她被丢弃，却仍试着和来人做朋友；问到名字，又嫌王二七听起来太像路人。

北芋接过菲欧娜的台词。先前还在替观众挑青年音，现在，她要把一个情感反应总与常人不同的角色，从夏天演到冬天。

两个人一来一回。故事里的沙滩、银杏叶和雪，随着对话更换。菲欧娜把做好的书签送出去，希望朋友长寿，王二七却知道，自己的期限不会因此改变。

到了关停的日子，菲欧娜早就知道那个秘密。她仍陪着他，说今年的冬天和以前有什么不同。王二七的回应慢慢停下来，北芋继续叫角色的名字。

故事最后到了春天，留下来的菲欧娜还有许多问题，却已经没人回答。

这一段结束，两个人才重新说起自己。

太久没走本了，前面没那么容易入戏，后面渐渐好起来。她们都觉得，这个本是能带人进去的，只是还得找回状态。再找一些文本，接着练；人多的时候，也可以试剧情歌。

北芋忙着欢迎新来的人，问候又把早晚弄混。时羽问了句早上吗，她才发现自己没留神。

司夜开场递来的早上好，到这里又被她用了一次。

搭档离开后，她还要向直播间问，为什么大家不爱听走本，明明走得很好。

她也想起了歌单。文字整理好了，还没发给时羽，又想弄成图片，便去群里发文档。这件事还没完全忙完，秋雨提供了另一个走本的方向：有没有诡故事版的。

她立刻试了一段，报过月黑风高，又来讨命，接着追问害不害怕。

秋雨没有继续点评恐怖程度，转而讲自己刚看到的罗马皇帝八卦。北芋跟着念那些亲属关系，刚弄明白前一句，又卡在后一句。她反复问这个“我”指谁，岳父的遗孀又为什么会和义姐扯在一起。

这回不需要她另找文本，弹幕已经送来一个让她听糊涂的故事。

另一份下午准备的东西，也在这时想起来了。

大肥鱼的模型。

找文件，试着拖进去，发现还是压缩包，再重新弄。她一会儿问为什么打不开，一会儿又说有了，随后反复请大家判断，和自己像不像。

司夜等到了上午那句话的后续。

司***：我早上就管你叫蓝色大肥芋你还反驳我

北芋承认有点像孪生姐妹，但仍要把不同之处讲清。对方偏蓝，自己偏紫；发型、耳朵和头饰也不一样。司夜建议换女仆装，她又得声明，自己本来穿的就是女仆装。

枕头赶来，立刻给这个仿生人分派工作。

か***：北芋，按照要求帮我生成完整代码，需要直接可以复制的

“对不起，你的要求无法处理。”

她让他再说一遍，接着继续回复。

“系统加载中，不予处理。”

枕头又加一项，顺便帮他跑一遍。

北芋说，这可太难为自己这个仿生人了。做不到，根本做不到。

司夜把任务换成格式化主播电脑的 C 盘。她先问谁是主播，紧接着便把主语转了回去：是他的电脑吗，那可以，把远程码发过来，她马上帮忙。

代码没有生成，电脑的主人倒差点换了一个。

模型的比较还在继续。她觉得两边像不同季节的女仆装，司夜却把衣服说成围裙，她又要解释这是单独的一件连衣裙。把两个模型放在一起，她自己还评价，一个活泼一些，一个沉稳一些。

玩够了，她宣布回来，不再同框。

过了八点半，大牙也回来了，先问本是不是走完了，接着要看刚才那个皮套。北芋只好再给他展示，重讲一遍下午搜过、觉得相像、买来试试的经过。

另一边，枕头要找歌单，终于发现一个比图片格式更早的问题。

か***：我想起来了我还没进

人还没进群，当然看不到发在群里的东西。

他让她同意申请。北芋先开玩笑说给拒绝了，又讲起上午真有一次点错，让对方重新申请，人家却说不了。进群这件小事，也不是每次都能原路重来。

枕头倒总结得很熟练。

か***：进群三步骤

か***：申请同意免打扰

刚把消息接进来，就已经想好怎么让它安静了。

北芋出去打首胜，连到一个玩瓦的主播。对方问段位，她让人猜，对面一开口就猜得很高，她立即夸他有眼光。

自家弹幕没有这么配合。

枕头还建议，不如再吹到更高一点。北芋暂时不承认在吹，约好结尾真心话，回到自己这边，才说好久没打，现在能不能打到人都不一定。

比赛还没结束，她先想好了赢了以后问什么。

北***：已经笃定胜局了吗

她说不知道，应该吧，又赶紧提醒大家守塔，别半场开香槟。枕头的人气票和盲盒陆续到了，等到真心话，北芋把早就准备好的问题送出去。

“老师，你今日流水是多少啊？”

对面回答，二十。

“竟然比我还多。”

这句回答把对方也说愣了。北芋坚持是真的，随后又替两边重新算了一次：没关系，他不惨，自己更惨一点；可自己赢了，好像也不能算惨。

赢来的提问机会，就这么问回了自己身上。

聊到陪玩，她也终于承认，刚才那个段位是吹的，自己只是打着玩。回来以后，枕头还让她去当技术陪，大牙马上追问，她的永劫真有技术吗。

北芋当然要说有。前段时间进步过，只是几天不摸，反应又跟不上。大牙记得一起玩时她不太强，她就把问题转回配合。吵到后来，两个人倒又聊回买皮肤，大牙说自己把永劫当《奇迹暖暖》玩。

她承认，自己玩游戏也总忍不住想买东西。

技术陪这份新工作还没开始，先把消费习惯对上了。

大牙喝了微醺，让她骂两句醒醒酒。北芋不肯，说自己是好孩子，从来不骂人。过一阵，千霜又把相同的要求送过来，她还是不肯。

她可以安排周末一起喝一点，再让大家准备故事。枕头称其为深夜电台，她便去看天气，盘算休息和出门的日子。至于眼下要用来醒酒的两句，仍然不给。

大牙又说卡得厉害。

这下北芋连理由都有了：卡成这样，骂了也听不见。

她继续唱《指纹》，中途一看礼物，又是棉花糖。大牙也纳闷，为什么给她开的总是这个。聊完再接回歌，她却发现发声位置不太对，觉得是刚才唱着唱着讲话，把声音带跑了。

等调整过，又出去换半首歌。

这一次，对方点《讲真的》，却先把开头唱到了另一首里。北芋说不对，前三个字倒是对的。两边终于把曲子对上，她唱完，轮到对方清唱《一笑倾城》。

声音卡起来，她分不清是自己这边，还是那一边出了问题。

对方解释，自己的延迟很明显，伴奏总在前面跑，人只能在后面追，所以通常清唱。用的是笔记本，麦克风和摄像头都是自带的，暂时没有另配设备。

北芋说没事，以后再升级。

问到播多久，她报了七天。对方惊讶，说她好新，又怀疑这个语气是不是在骗人。她一连说了几遍真的，收下对方送来的祝福，还直说自己最喜欢这样的吉利话。

告别以后，灰色在弹幕里劝，能播就行，情感的传达不局限于设备。

北芋说，今天怎么这么温和。

淺***：今天是限时温和版[dog]

大牙还在问要不要无籽石榴。她说中秋家里买过，不太喜欢。水果没有谈成，枕头忽然说要先跑，自己有东西好像被偷了。

她连问是什么，以为在寝室，又想到他早上等来的快递。

か***：我放在更衣室的衣服不见了

か***：健身房

北芋这才知道他在哪儿，问最近有没有人找他搭话，有没有经常见到的面孔。枕头说没有，要去查一查。

衣服究竟怎么不见的，还没有答案，弹幕的猜想却已经越说越远。北芋没听懂其中一个意思，偏要问，等人解释过，自己又觉得吓人。

司***：你就是非要问

司***：给自己问无语了吧

“不懂就问，虚心好学。”

她还替自己的求知欲补了来历，说妈妈讲过，自己刚会说话时，张嘴闭嘴就是这是啥、那是啥。司夜于是说，她二十六个字母先学的就是 Y。

北芋觉得应该是 W，为什么；想想又不对，自己说得最多的大概是“这是啥”，那就该算 Z。

大牙和她理解的却不是同一套意思。解释再绕了一圈，她终于说，不喜欢这个话题。

枕头去调查衣服，直播间也换到下一次连线，没有得到的答案就停在这里。

新搭档先唱半首。北芋这边，千霜忽然说有点难过。

她问是不是背景音乐听得难过，又想起他刚才还在和对象商量新昵称，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变了。

翼***：我的刀坏了

翼***：断了

她先问还能不能修，听他说要换一把，便从有新东西可以玩这边劝。千霜却想给旧刀弄一个剑冢。

那把刀跟了他三年，上面还刻过字。

北芋说，这样也挺酷，多了一个装饰物。对面的半首恰好唱完，她接着选《空空》，先把约好的歌换下去。新学会不久的曲子唱到一半，有人关注、送灯牌，弹幕也说好听。

她谢过，再提醒新来的观众，左上角有歌单，可以点。

“果然练习是有成效的。”

对方说已经播了一年多，她回答，那两个人一样。这次，时间没有只从复播那天开始算。

千霜的刀还在继续讲。原来上次定制了黑白两把，一个刻羽，一个刻翼，坏的是黑色那把；对象也有一对，护手还添了特别的图案。北芋问过颜色，又感叹竟然还是情侣刀。

开场那份甜蜜，换了个东西，又回到了她面前。

话题中间，她也说起直播久了会有的疲惫。前段时间休息，再回来，感觉好些了。出去转转，打打游戏，做点自己喜欢的事，她觉得还是需要的。

这一段讲完，北芋又去换才艺。

新连线那边有人讲话，她问是不是在寝室。唱过半首，轮到对方，对面先提醒她把声音调小一点，自己这里会吵。她等着，听见那首甜歌，又说这个自己也会，本来还想唱。

互相道过谢，回来以后，她便找来那首歌继续。

千霜此时认真看了一遍歌单。

翼***：一眼望去你歌单里没一个我想听的（）

歌还没唱完，北芋先说，不唱了，难过了。

她问他究竟想听什么。外语歌难学，提过的曲子还有不会的，千霜便换成《致爱》，说这个好学。北芋听了一下，发现是中文，态度立刻不同了：中文可以，估摸着三四天。

他又提《天使的翅膀》。

“我会唱《隐形的翅膀》，行吗？”

千霜说不行，没听过。

名字里同样带着翅膀，并不能用来替换点歌。

司夜在旁边说，自己歌单里简单的很多，是鱼头不爱唱。她让他先报名字，眼下先唱已经点出来的《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》。

唱之前，北芋说自己没动力，得来个娃娃盲盒。

司夜还真送了。

她道谢，继续唱，又承认自己对这首不太熟。司夜说依旧有小巧思，她唱完便接过这个说法，宣布刚才是精心改良的版本，为了表达痛彻心扉，特意加了一点东西。

开场时还在计算一周有多少秒的人，至少先等到了一份礼物。

龙龙进来，问她这会儿忙不忙。

北芋先说不忙，紧接着才想起，正在直播，也算忙。他说有事，准备等下播再聊，她却又让他先讲，听到是找自己干活，问题便一个接一个出来。

画什么，漫画吗？

她没画过，觉得挺难。龙龙说可以用 AI，不明显就行，她还是说，自己不会用。要是已经有图，可以帮忙改一改；真要她从头生成，却没有把握。

张***：我就是跑不出来才找你的

北芋建议再去群里问问，有没有懂的人。龙龙还有事情要忙，约着之后说，便先走了。

前面那个仿生人没写出来的代码，到了这里，也没自动变成漫画。她能帮什么、不会什么，依旧得一项项讲清。

唱过一阵，她又追着问司夜，怎么不说话了，要不要上麦，自己也想听听他唱歌。

司***：我哑巴

司***：我不会说话

北芋不信，继续叫他上来。司夜没接这句，发来一个视频编号，说这首好学，一天应该就能会。

她打开一听，先听到英文。

“你确定这好学吗？”

刚刚才讲过外语难学，这个推荐看上去很难算体贴。司夜赶紧补充，那是 MV 的开头，不用学，只学歌。

等真正听到歌曲，她又觉得可以，调子不高，应该能学会。她想去音乐软件找版本，刚才看过的歌名却已经忘了，重新去找，才把《青春的约定》记回来。

新歌又排上一首，今天仍没到验收的时候。

临近十点，她最后再出去换一次半首。

新搭档播杂谈，页面上还写着当天的话题。北芋问，这个每天都换吗，说自己以前也弄过，只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，就给忘了。两个人聊过几句，约好一人半首，对方先来。

《爱如潮水》刚开头，那边就发现没进去。唱到一半，又笑着说，下次不出来乱唱了，进歌没卡好，词也错。

北芋说，这很正常，自己也干过这样的事。

轮到她，选的是《黄昏晓》。上午还特意找回来的开场念白，这次也放出来了。等到该进歌，她忽然停了一下。

“怎么我也没进去呢？”

“传染是吧？”

她笑着接着唱。半首结束，对方夸声音，她却还记得前面那一下，赶紧说平常不是这样，刚才没发挥好。

安慰别人的话才说过几分钟，现在便能原样用回自己这里。

对方问播多久，北芋仍说七天，又收获一句超级萌新。等再被确认，她才把省下的部分补上。

“我刚回来播七天。”

加起来已经一年多，中间休了差不多两个月，大家一直催她回来，她便回来了。对方说想学学这样的休息，她连忙说，这个可不能学。

两个人互相关注，约着改天再一起玩。

回到自己这边，弹幕还在问，歌杂是不是类似牛杂的食物。北芋念过这句，又看了看时间，说今天也差不多到点了。

司夜从第一个进直播间，陪到了最后。

她说起这件事，唱了一句感谢，随即又把开场那份期待接上。

“快点发工资吧，等不及了。”

新进来的人，她还想多叫住一会儿，问在不在，等了等回答。到了十点过一分，北芋终于又叫司夜的名字。

“那我下了啊，司夜。司夜，拜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