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尖叫以后

晚上刚开播，北芋顺口向秋雨道早安，说完才改口：“不对，晚上好啊！”

千霜已经收到雪花酥。前几天做点心时，她还担心寄送和保存；这回终于等到实际反馈。

翼***：雪花酥怪好吃的

翼***：有点甜了就是

“有点甜了，什么意思？”

千霜说下次可以寄点苦的或者酸的，她答应着，又改口，下次应该不会寄食物了。东西做起来费事，寄出去也不方便。

有人提议做等身抱枕。她先算约稿的费用，这种图找老师画很贵，现在的预算承受起来有压力。之前做方形抱枕，是那时到了二十舰；等再到二十舰，可以考虑，平常还是得存下一点钱。

时***：阿b赚钱阿b花

“我不能真一点自己存不下钱了。”

“如果我的流水很高的话，我就可以很轻松地做各种各样的舰礼了。现在，精打细算。”

千霜又说留了三个给对象吃，另有人说吃完没有问题。她问为什么寄个舰礼还能寄出这么多问题，干脆谁都不送，还能省钱。枕头说下次回购，她却强调这次是限量版，太麻烦，不会再做。

枕头说好吃，甚至已经裱起来一个，她立即问，放久了不会变质吗？

か***：已经裱起来一个了

她想起自己做完还留了些边角料，至今没吃完。点心能得到这样的保存待遇，她更关心能放多久。

时***：目前没有生命危险

“看来目前你们还康健啊，那就行。”

想做的舰礼先记着，今晚的游戏却还没定。她原想玩《揍击派对》，大家有人担心电脑带不动，有人还没买。枕头看见她的新画面，说屏幕碎了，又给人设加一：蜘蛛精。

“这不是，这是蛛网。”

蛛网解释完，游戏依旧凑不齐。有人提《战地》，有人提《寂静岭》，千霜推荐《生化危机》，还有人提画猜、象棋和别的联机游戏。她问来问去，最后发现每个人的建议都不一样。

“我是说玩一个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的游戏。你们看我玩单机，我反正不喜欢看别人玩游戏。”

枕头还问上次提过的两个人能不能一起。她说择之和栗子这会儿不在，又看到群里的游戏截图，问别人 B 站等级怎么还没自己高。“我可是老玩家了，老早就六级了好吗？”至于推荐的新游戏，多少钱、谁买过、能不能带动，还得再核对。

千霜说送她一个，自己就没有钱买了；枕头建议折中打瓦，千霜没有装，准备下载，又说只能用手柄玩。凑齐同一个游戏，先要经过价格、配置和操作方式三轮筛选。

“以前有夏至和冬至在啊。”她翻着好友动态，说最近经常看到夏至玩 Steam 上的游戏，想不起名字，得再看一眼。枕头说可以问夏至，千霜却说冬至已经失联。她听了又问，自己是不是不被需要了。

翼***：你播一天，我就需要一天

游戏仍然没有着落。她说那就挨个跟自己下五子棋，每人一把，观众立刻怀疑她想要礼物。她纠正，想要的是假面盲盒。

再等下去也未必能统一。上午玩《不要尖叫》时，她被吓得说晚上也不愿意继续；现在她还是决定先打开这个游戏，等人多了再换。

“我是真不敢玩，就是说我是真害怕。”

游戏要先测试麦克风。她反复念数，又照着画面小声读一段关于森林的文字，调好灵敏度，才开始走。左上角有标记，附近有火堆，枕头说她在安全区，她仍不停问这是什么声音、牌子是什么意思。

她进到森林，先读屏幕的提示，问上次是不是在这里死的。看到一块牌子，又问标记是否表示危险；听到动物叫，她想知道附近有没有巢穴。刚有人进直播间，她以为流量包起作用了，随后又把声音压低：“不害怕，我可以的。”

一只鸟叫，把她吓了一跳。她想找房子，不知道往哪走；司夜问不是晕 3D 吗，她说上午玩了一会儿就想吐，也分不清是晕的还是害怕的。

か***：你要注意不能喊太大声

“我控制不住呀，我。”

音乐突然一响，她没有敢看，先问刚才出来了什么。枕头说她喊了就死，她也知道，可听见声音还是忍不住。房子其实就在背后，她找了半天才发现；进去又看到一具骨架，反复问会不会起来。

か***：这骷髅竟然没动

“它没动吗？那太好了。”

下一刻她又叫出声。枕头让她把尖叫阈值调高，她重新找设置，念几遍测试文字，终于继续。转到像游乐园的地方，她看到秋千，又听见动静，走一阵便问一次能不能出去。

她记得刚才有古堡，再进来却找不到了，只好朝钟声的方向走。房子上不去，想捡的东西捡不了，脚又像卡在原地。有人问会不会被吓一跳，她答：“何止吓一跳，我不知道吓多少跳了。”

屋里有个发光的地方，音乐一响，她便叫着让它安静。她反复问这是什么、还要离开房子吗。

か***：感觉这游戏都没鬼

“没鬼吗？但什么时候天亮呢？”

连她自己的脚步声有延迟，都让她以为旁边有人。枕头说像有人敲玻璃，随后才补一句纯吓唬她的。千霜又建议换《生化危机》，说没有眼前这个恐怖。

“怎么难道《生化危机》就不恐怖了吗？”

枕头愿意下一个陪她，可她说自己装的是单机版本，联机版还没下。等又一次被声音吓到，她终于宣布不玩了，自己有点想吐。

か***：别折磨北芋了

灵***：谁让你玩这个游戏的，他为此付出了什么？

她想了想，说上午是谁提的，自己也记不清。再问刚才是否有东西突然出现，观众说看见了，她解释一听见声音不对便扭头，什么都没看见。

千霜说《生化危机》没有那种怪叫和突脸，她追问刚才真有突脸吗。大家看到的和她自己看到的，显然不是同一份画面：她一直在转头躲声音。

“我不玩了，我不玩了，我想吐现在。”

恐怖游戏暂停，柠檬冰箱建议玩《植物大战僵尸》。她还记得上次没过的关卡，对方提出不丢车就送盒子。北芋接受，又花一阵找文件，找到以后忘记切画面，确认大家能看见，才打开冒险模式。

这是可以叠加植物的融合版。她看着铁桶，不知道还能给坚果或豌豆用，照弹幕试过才说神奇。司夜评价她依旧不看字，她立即否认，自己看了。

僵尸一波波来，阳光不够，前面和后面都要顾。司夜说后排一点不放，又让她全种土豆雷。她听成夸奖：“对啊，我土豆雷挺厉害的。”

司***：全种你那个土豆雷

她顾着前面，转头发现花没了，那一排快秃了。柠檬冰箱说，对面也有远程攻击。柠檬冰箱提醒右下角有进度条，她忙得顾不上细看，最后竟然赢了。

“我真厉害，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。还得是土豆雷啊。”

千霜和另一位观众这时分别在打雀魂，司夜也想加入。她问你们是不是偷偷搓麻将，又继续守自己的植物。过关后，她把土豆雷升格为主要战术，哪里亮了点哪里，还给自己起名叫土豆大军。僵尸一碰就炸，她说好像卡了什么办法，连续两遍宣布易如反掌。

司***：依旧浪费爆炸

她说不需要了，又开始嫌阳光生产得慢。高坚果点不出去时，她还以为是位置不对；经人提醒才知道要先有坚果墙。说明刚听进去，下一波跳过来的僵尸又把她的注意力带走。

司***：玩过不知道紫卡怎么放

司***：大嘴花300一个的不要钱似的放阳光是不够花

“我在想办法了，我在。”她边说边找土豆雷，前面刚救过来，另一边又缺植物。画面里有个东西特别厉害，她让它快点打，最后问这一关是不是礼物盒帮忙炸赢的。

下一关到了夜晚，蘑菇同样要重新认识。她发现小喷菇不消耗阳光，还能叠加，觉得很好，连着放了好几个。司夜提醒这个机制开头已经说过，她则刚刚自己发现。

她照样种向日葵，别人问为什么，她说知道晚上产得慢，可眼下没找到其他能产阳光的植物。

等阳光蘑菇出来，小车却已快丢光。这次她喊停，先不打了。千霜仍推荐《生化危机》，她查看磁盘，D 盘只剩九点多个 G，下载之前还得清理游戏。

“PVZ 是什么？”

翼***：pvz是植物大战僵尸的简称

刚玩过的游戏又以缩写回来了一次。她说打得有点困，问大家麻将还缺不缺人。千霜结束手上的一局，叫她过来，另一边说三缺一。

か***：最终还是

“最终还是打了，雀魂吗？大家不都在玩这个吗？”

她建房间，选择新模式。换三张牌怎么换，胡过的人是否下场，红中又有什么用，开局便有人解释。她觉得有点像川麻，又逐条问区别。新规则说完，自己刚打出一张，就发现应该出六条。

换牌时要先选三张牌给别人。别人解释有人胡牌后，剩下的人还能继续打，直到这一轮结束。她拿川麻来对照，对面又解释其中差别，她才继续摸牌。

桌上有人先后胡牌，北芋也在等筒子，最后却流局。

一手牌里，旁边提醒她可以做清一色。她先担心自己已经吃牌，没有役，对方说清一色本身就是役。她答应着放弃原先留的北风，又遇到白板、筒子和剩下的几张牌，仍得逐一决定。

另一头有人感叹，自己打这么多局只自摸过一次。北芋说自摸本来就没有那么容易，接着看自己的烂牌，先准备处理字牌。桌上谈到《生化危机》，有人提出可以远程玩自己的电脑；也有人坚持有枪就没那么恐怖。这个提议在今晚被讲了不止一遍，北芋依然怕。

夏至醒来，北芋问是不是过美国作息，刚才大家还说起他很久没来。她想起开播时一圈游戏选不出，结果还是回到麻将。夏至说看他们玩，她便请他帮自己参考手牌。

有人问振听是什么意思，另一头正解释，北芋却发现自己已经点炮。她还在问日本万圣节会不会有人穿装扮出门，牌局和聊天分成两条线，偶尔撞在同一句话里。

最后一轮换牌，她让夏至帮忙看。有人说打完去洗澡，位置可以让出来，北芋立刻问夏至来不来，结果他还是想先看。她说这两天已经玩了不少，应该能参考出一点门道。

夏***：看你们玩

有人打完准备洗澡，大家又找人替补。枕头说等几分钟，趁这个空当，北芋向夏至补讲自己今天玩恐怖游戏：别人说有鬼突脸，她自己没看见。

有人说大晚上最好别玩恐怖游戏，下一句却承认自己喜欢看别人玩。

“你真是双标。”

等枕头前，几人先开了一场短的。旁边说一到九连起来叫一气通贯，她还没完全听懂，大牌已经胡出来。枕头来了，她想加好友，找半天找不到入口，担心点成举报，只好请对方来加自己。

好友还没弄明白怎么加，她又发现房间开成了一局。她说没注意，打完再调；语音里有人听到猫叫，她以为是司夜家的。糊糊倒不叫，叫它也不理，北芋评价它太高冷。

这一局没那么快结束。她先立直，觉得自己这把牌肯定好胡，果然胡了；原以为一局结束，却发现仍要继续，旁边解释分数还没到。再打一手，她又自摸，终于达到结束条件。

“刚开错了，应该开半庄。”她重新建房，又把房间号报给枕头。座位凑齐之前，先有人抱怨休假结束，想到上班不高兴；她说再熬两天又可以休息，接着承认自己也想休假。

牌桌重新凑齐，又聊到休假。她说很久没出去旅游，十一只在附近转过；有两个在成都的网友提过一起玩，自己总说忙，没有去成。有人称赞那边好吃的多，话题沿着各地见闻走了一段，又回到眼前的牌。

不知谁听见一阵人声，问是不是有人在看攻略。其余人都说没听见，北芋刚玩过恐怖游戏，立即喊停：“你说好多人声，真的有点吓人了。这一共就咱们四个，哪来的好多人呢？”

对方又说柜子动了，她让别再讲，今晚刚玩过恐怖游戏。旁边有人推荐《纸嫁衣》，说是爱情故事；她仍连声拒绝，中式恐怖听着更吓人。

大家于是轮流报别的游戏，单机、联机、种田的、打怪的，讲一圈又绕回《生化危机》。有人提议远程连自己的电脑玩，她问还能这么玩，却始终没有同意。

对方说自己觉得《生化危机》不算恐怖，有枪可以打丧尸；北芋回答自己还是害怕。换了一个游戏，对方又说名字听着不像恐怖的，可解释了几句，仍然有恐怖元素。

“恐怖的算了吧，我真不能信。”

这回她问能否多人一起玩，说自己更喜欢联机。有人想让她买游戏，先转五十块钱，她说等攒够房租再说，目前没有多余资金。游戏没有选成，预算已经先给出答案。

话题转到各自喜欢的游戏，有人喜欢小体量单机，北芋说自己更喜欢网游。对面替她总结，是战斗、打人的那种，她承认说对了。

牌局没有因为选游戏停下。她胡了一次，嫌才一番，随后看见分数还在第四，问自己到底做了什么，怎么这么少。别人继续商量游戏价格，她又问现在该打哪张。

聊到另一场休假，她说家里两室一厅，一间睡觉、一间工作，生活和工作分开。天气冷了，暖气费也是要考虑的开销；有人说家里的暖气片只带一点热气，另一边却还穿着短袖。

她承认这两天没休息好，打牌时困得快睡着。有人说睡前可能梦到女鬼，她又说准备让自己睡得沉一些。话刚说完，她想追一手清一色，确认清一色自带役，便继续吃牌。

“我胡了，我要胡吗？”

她胡牌后说混一色也行，牌算完，从后面翻到第一，笑着说千霜今天给自己点了好几个炮。这几天的练习总算能拿来解释眼前的进步，旁边却仍在劝她玩恐怖游戏。

从《塞尔达》和《生化危机》里选，她选前者；换成《寂静岭》和《生化危机》，她觉得前一个名字听着更吓人。大家又说里面的角色好看，她越听越觉得有人在诓自己。

“我们可是正直的好人呢。”另一头回答。

“我立直了。那给我点个不过分吧？”

这一回她盼的牌没有来，反被别人截胡。

说到困，她又提起糊糊这两天总吵自己睡觉。有人建议把猫放到另一间屋子、关进笼子，她马上说不行，自己没有笼子，也不想关小猫。

“它就是我的孩子，我要好好对它。”

旁边接着说，那自己也可以当她的狗狗。她重复了好几遍不养狗：养狗还得遛。别的声音又报名当猫，她问当人不好吗，自己养不过来那么多只。

一位观众进来，说放假了，北芋先问放的什么假。对方说快高考了，送上一句万圣节祝福；她也欢迎回来，随口接过那句祝愿。

牌桌上的分数还在变。有人提到腹肌，她立刻问在哪里，听完才知道对方的说法是八块已经融为一体。她想起刚直播时群里有人发过照片，另一头只听见腹肌两个字，没注意时间，她便重复，是刚开播那会儿的旧事。

夏***：什么 有腹肌

“你光听到有腹肌了，也不听听什么时间点呢。”

说着牌又有人胡，她吓一跳，以为是自己点的，确认之后才松口气。下一把别人刚立直，她又出了需要的牌，看到八千分，问怎么老点。

她一度快垫底，说还好有千霜帮忙兜底。说着又想做清一色，发现自己手里有红色的牌，只好自称是带红色的绿色。

夏至的弹幕恰好接进来。

夏***：不允许同时拥有男女朋友吗

大家顺着玩笑聊下去，北芋这边却忽然自摸。清一色，一万两千点，她又回到第一名。

“我直接成为第一名。”

她追问自己明明听牌，怎么会振听。有人说是因为先前已经打过需要的牌；她又听到糊糊睡觉时的呼噜声。

夏至说如果真找到了金主，可能只能偷偷养她。北芋问为什么得偷偷摸摸，对方要是发现会怎样；听着弹幕继续答，她又说，那确实得藏好。语音里有人提议带自己一个，她立刻指出，原来大家为她付出了这么多。

夏***：如果真有了 我只能偷偷摸摸养你了[dog]

夏至又说人在国内可以一起出门玩，补充是北芋陪自己。她先说可对方人在日本，另一边听出差别，追问自己之前提出去找她玩，为什么被一口拒绝。

“你很认真的话，那我肯定否决啊。”她提醒千霜有对象，要保持距离。大家继续拿这件事开玩笑，她一边解释，一边问自己还能不能夺回牌桌第一。

没多久，夏至说家被偷了。北芋先确认不是字面意思，才知道对方在讲妹妹好像谈恋爱。她问妹妹多大，得知还在上高中，惊讶地说太小了。

最后一手结束，她确认自己仍是第一，终于说不打了，该下播。牌友互道晚安，留下她和直播间的人收尾。

“在我下播之前，还会有人送我假面盲盒吗？”

择之送来两个，她看着结果说都没黑。夏至也开出马车，她道谢，算了算，觉得加起来应当小赚；对方的算法更加直接。

夏***：没亏就是白

她决定唱一首前两天听过的歌作晚安曲。唱歌时又有马车出现，她停下来问能不能开到古堡，想起上午见到别的直播间四五十个就出了。再看自己的进度，她说这次盒子已经出了好几个马车，运气不错。

十月最后一个晚上，牌局和晚安曲都结束了。她向夏至、择之和其他观众道别，宣布下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