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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

能过就行

2026年10月17日08:57至2026年10月17日约12:41(北京时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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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芋前一晚把鬼故事听到了舍不得下播,第二天上午,首先来找她算账的却是糊糊。

“可恶的糊糊啊,你怎么这么吵啊!”

她只睡了五六个小时。六点多,糊糊就在床上跑酷,叼着玩具要她陪玩;她勉强睡回去,八点的闹钟又把人叫了起来。等司夜进直播间时,她正在卸载 Steam 上的游戏,还没来得及切回来招呼人。

昨天说着怕做噩梦,今天她倒真的带了一个梦来:一个女性网友来到她家,四处找线索,后来两个人还住在一起。司夜把话题往解谜上引,她却已经想起另一件没解决的事。

“我们能不能把那个滑冰打通关啊?”

小熊昨天摔了一上午,今天仍在等她。正式见面之前,群里的文字麻将先把她绊住了。她对着那些能拼成句子的字反复组合,想把一句话补齐,又发现某个字已经被用掉,只好往末尾添个语气词。灰色来时,她顺嘴说了声晚上好,然后问人家自己造的句子好不好。

周六早晨,直播间的人来得并不晚。另一个名字里带栗子的观众出现,她还特地确认了一下,原来此栗子非彼栗子。这回多出来的称呼里带着盐,倒可以先叫盐栗子。

司夜说昨晚睡得香,原因也交代得很充分。

司***:可能因为我旁边有鱼头抱枕

“因为我的抱枕,好好好。”

北芋没有这种睡眠成绩。她的嗓子还哑,耳朵又有点不舒服,便把自己的上火和直播间的热闹程度放在一起算了算。

“我上火了,怎么我直播还没火啊?”

为了让身体舒服一点,她一醒就煮了一壶水。方法来自刷到的视频:苹果、柚子,放在一起煮。功效的名字她已经记不清了,清热还是去火,大概是那一类;闻起来确实香,也甜,喝下去却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
“怎么喝起来这么苦啊?”

云可来问是哪种柚子,她说是红柚,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应该用白柚。也可能不是颜色的问题,而是白色的皮没有剥干净。她本来觉得已经剥得差不多了,毕竟一个苹果、两瓣柚子,煮了将近一小时,总不能现在说不要就不要。

她把教程重新在嘴里过了一遍,想起人家还放了冰糖。

这一步被她漏掉了。

北芋去拿黄冰糖,回来往里面加。两块似乎不够,三四块又让她担心会不会太多。蒸汽烫,水苦,身体却还需要喝水。昨晚那些被蟑螂和女鬼搅乱的故事也重新在弹幕里冒头,她一边问大家睡得怎样,一边笑着把责任往讲故事的灰色那里推。

“该不会是因为我们聊这个,你睡得不舒服吧?”

她自己倒有一项明确的好消息:嗓子没昨天那么痛了。声音仍然沙,却不像之前那么难受。她问过司夜的感冒,枕头也来了,话题随即从有没有做噩梦,变成了梦里究竟见到了谁。

枕头睡了个回笼觉,梦见自己到了日本,在车站打开手机,看北芋直播。

北芋追问时间。七点多。她也正好在那个时候被糊糊吵醒过,再睡着时,梦见自己在直播。

“真嘟假嘟啊?”

两个人把各自的梦摆出来,竟然能对上一个看直播、一个开直播的位置。昨晚刚聊完平行时空和神秘力量,这种巧合来得实在太及时。北芋说可能是脑电波共振,又马上找到更具体的解释:都是枕头梦见了她,害她睡觉时也得上班。

司***:你们联机梦怎么不叫我

她也不知道这连接怎么建立,只说下次可以定个时间,大家一起睡。既然要联机,总得先把人约齐。

司***:梦对梦建群是吧

“我们建,定一个时间点,什么时候开始睡觉,然后我们一块做梦,好吧?”

这个群还没建,现实里的消息先多了起来。北芋点开看,发现大肥鱼那条《勇气大爆发》收了不少赞,承认自己蹭到了流量,想着下次还能再录一首。枕头那边则是想了一暑假的太刀皮肤终于刷到了,偏偏赶上手头落魄。她先没听懂落魄的是刀还是人,问清之后,又惊讶射击游戏里的刀已经长到这种程度。

梦里的联机、现实里的太刀,都没能让加过糖的柚子水变好喝。

她试唱了几句,确认声音还哑,但不痛,便把游戏打开。窗口先黑了一下,换过捕捉方式才正常。语音播报也开了,方便她在忙着按键时听见弹幕。

“我一定要把那一关通过。”

《波点节奏》的小熊又出现了。

昨天练出来的东西并没有全部留下。她先在前面的部分卡住,好不容易过去,到了第三段又接不上。有人说这是仿《节奏天国》的,她顾不上研究,嘴里跟着节拍重复短音,仍旧没找到那个能让小熊站稳的时机。

灵能冰箱来问她玩什么,她刚想回答,又赶紧让话停下来。这里一说话就容易乱。

灰色看熊摔得多,担心再摔下巴就不圆了。北芋问,那不圆会变成什么,扁的吗?冰箱又说熊鼻子都摔黑了,司夜则替她哑掉的声音找到了一个解释:变声期。

小熊并没有因此获得休息。

“你不懂,每个人刚开始学的时候都这样。”

她说刚开始,还没找到感觉。弹幕显然记得昨天。

司***:每日重播[dog]

灰色连熊眼睛里的高光都看成了泪花。北芋被逗笑,刚替这一次没摔倒辩护过,下一次又出了问题。CT 甚至怀疑,摔倒才是游戏的正常玩法。

“肯定是不摔最好了,但是吧……”

话还没替自己解释完,结果出来了。

“哎,我过了!”

她自己都要再确认一次,这一遍竟然过了。随后评价迅速从太难改成太简单,虽然成绩不是最漂亮的那个颜色,也不影响她往后走。

“能过就行了,要求不高,主要想玩玩后边的关卡。”

问题是,后面的关卡没有打算让她把前面的忘掉。

混合挑战一开始,小鸟吵架、滑冰和之前的节奏挨着来,她才发现脑子刚腾出地方记住小熊,就把旧内容挤了出去。单独练会是一回事,连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。她说脑子加载不过来,接着按错键,连吵架也不会了。

“好不容易滑冰过,前面又忘干净了,怎么办呢?”

灰色把屡次往彩虹上撞的行为解释成想尝尝彩虹。她顺势承认,没吃过,喜欢吃不行吗?笑完还得回来复习。小熊过关只是拿到了继续考试的资格,离整段结束还差一点。

九点三十九分,她终于把这段也打过去了。

“虽然有瑕疵,但是能过就行。”

新的小游戏她看了看操作,有一个实在没弄明白,先放到旁边。随后选中的戳戳厨房看上去很直观:食材排齐,按键,扔出去。她刚说简单,回来的枕头就在弹幕里报告险情——上厕所时手机差点掉进坑里。

她一边问手机还好吗,一边继续串东西。枕头确认没掉到不该掉的地方,否则自己也不会在直播间出现。于是手机暂且平安,轮到北芋的厨房接受检验。

择之赶来问她在干什么,她连游戏名都还说得磕磕绊绊。第一遍成绩出来,没过,游戏似乎建议她去收银台。

司***:你还是去收银台吧

“第一遍很正常,我们一般第一遍都过不了,第二遍肯定行。”

她已经掌握诀窍,这关比滑冰简单。枕头此时才知道小熊居然过了,北芋便把刚才的成功重新领了一遍,问厉害吗。

第二遍的厨房确实过了。弹幕看饿了,她说可以给人串一串尝尝,只是做不了真的。她自己也没吃早饭,唯一提前准备的东西,就是那壶仍然苦得像药的水。

接下来的烟花一遍通过,锤钉子却让她重新停了下来。试玩版里明明见过,轮到正式打,还是要再来。她嫌猫挡视线,弹幕提醒这本来是听节奏的游戏;可她说不看,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落锤。

枕头问她手疼不疼,灰色担心空格键被抠烂。没敲好的钉子会不会扎手,也被他们拿来开玩笑。北芋把游戏里的惨状夸张地报了一遍,继续敲,直到结果终于变成了还成。

还成也行。

她又喝了一口水,宣布今天这壶煮得很失败,然后点开下一关。

这回是火山鼹鼠。新人入职,要学会使用手摇车,听见汽笛还得刹车。北芋先弄明白按下去不等于已经停住,又追问了一次,才发现还要补一个动作。她刚觉得自己会了,教程紧接着宣布二倍速前进。

“哇!”

速度一快,她就一直在天上飞。灰色看得很形象。

淺***:同事拿你炒菜来了颠飞了

北芋接了一句颠勺,又疑惑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卡错了节奏点。不然为什么总站不住?岩浆都要烧到屁股了,游戏里的安保官肯定不会高兴。

最后一段尤其难。她回到示范,跟着一二三四重新听,偶尔觉得找到了一点,正式开始又乱。摔倒的声音竟然也能把她带走,听着听着,手就跟到失败的节奏里去了。

“不能乱,一乱就变成那个摔倒的节奏点了。”

这句话说得相当明白,执行起来却没有那么顺利。她试着分辨前面的一拍和后面的半拍,结算仍只肯告诉她尽力了。十点过后,一遍接着一遍,司夜在旁边说下饭,灰色看她困了便顺势躺下,送了个睡觉大王的称号。

北芋没有真的去睡。

“这把一定行。”

这句昨天用过的保证,今天仍然能重新拿出来。她承认比之前好了,至少有进步,又终于开始怀疑自己的节奏感。唱歌时以为挺好的东西,到了这里,仿佛每次都差那么一点。

“这个游戏太打击我的自信心了。”

她把声音调大,想听清那个节奏点。再试一次,快的地方照旧难。安保官不高兴,她也不高兴,便把游戏给的评价念回来,问自己难过该怎么办。

灰色建议去洗个脸、洗个手,缓一下再回来。

她手边有湿巾,问用湿巾擦行不行。原来还要检查手和脸干不干净,那是不是出门吹一圈冷风更彻底?灰色又解释,不是要靠清洁来通关,是暂时停一下,把错误的反应改掉。

北芋仍想再来一次。

这次末尾的动作她自己都嫌没摆好,已经准备接受又一次失败,结果却过了。

“这把竟然过了吗?”

她连着说了好几遍不容易。刚被质疑的节奏感暂时不用再审,接下来的海洋混合关却又要求她记住前面的内容。熟悉的情况重新出现:新关练会了,旧关忘了。

第一次回陆地,她说自己不适合海洋,还是让她回雨林吧。再打一次,连她觉得没扎上的地方都被放过了,竟然也过。

“这个游戏的包容度还是很大的嘛!”

灰色说,毕竟是体验为主。北芋立即赞成,她就喜欢体验,太较真真过不去。前面拿到的颜色没有那么漂亮,后面总算也能够继续。至于另一个标着联机意味的卡带,她起初嫌不如前面的有趣,知道考的是默契之后,又开始担心这种游戏会不会容易吵架。

她把这个疑问暂时留给了晚上,眼下先去当鹦鹉总统。

总统的工作看起来只是重复别人说的话。按一下,学一句,她说简单。需要注意措辞的那一段却换了办法:按住准备,再松开。她一会儿以为还得加按另一个键,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已经蓄力,为什么还是不对。

灰色反复解释,要松开才发。

“哦哦,行,我知道了,刚的时间点卡得不对。”

正式讲话开始,她说像新闻联播,灰色却说她给讲开战了。北芋笑过,又判断后面已经掌握,前面不熟练而已。等到过关,她便宣布自己履行了总统的职责,引领了国家。

从国家大事下来,下一份工作是给蛇收钱。

北芋读着说明,才发现负责顶硬币的就是自己。赚来的钱得顶进木箱,顶不到还要捡。她说这是压榨劳动力,但仍跟着练。教程好好的,一进正式游戏,猴子、小偷和看不清的时机挤在一起,她又被抓了。

“怎么给我玩困了呢?”

司夜说已经睡着。

北芋给出的办法沿用了昨晚的版本。

“起来重睡。”

她自己也重新开始。到最后,还漏看了一下,以为未必能成功,结果还是过了。于是这次她把验收标准说得更干脆。

“结果好就是一切好。”

成功了就是好。蛇的钱收好,可以去参加八爪茶会。

北芋还没吃早饭,游戏里倒已经忙着倒茶。按住不能满出来,加糖又要连按三次,两个动作衔接得很快。她想多听一遍示范,游戏却已经催她接着做,等到正式倒起来,就顾得了茶,顾不了糖。

喝茶的老头要求很多。她先嫌人家要的糖太多,齁得慌,打完又发现对方不满意,原因恰好是她没给够。

择之也说这关有点难。北芋重新练过,仍旧没把每一步连好,终于说累了,不玩了,歇会儿。

她问大家,看她打游戏会不会无聊。专注起来就顾不上讲话,只有音乐和按键声往前走。她把这称作认真模式,还问认真这么久有没有奖励。择之送来了饭团和薯条,CT 也送了礼物;收到是收到了,真正的午饭还得再等一会儿。

她这才看到群里有人分享直播,让大家来看她摔跤,立刻纠正:已经摔过了,现在小熊早已通关。枕头回来,以为整场游戏都打完了,她又赶紧把话说准。

“没有,还差两关嘛。”

过了一关,和全部通关,确实不能混着领功。

她唱起歌来换换气。脖子酸,嗓子也还哑,不能太用劲,反而是淡一点的歌唱着舒服。《茶花开了》接到《空空》,到了方言部分,她承认自己只记得其中几个音。歌唱完,肚子更饿,打游戏也已经把力气用去不少。

想到晚上要一起玩《揍击派对》,她又问了一句,大家到时候不会撕起来吧。

这个问题眼下没有结论。她先去连了一场 PK。

对面的主播才播第三天,听她说可以配音也可以唱歌,便从歌单里选了《时间煮雨》。北芋唱了半首,对方很认真地夸她好听,又说自己五音不全,不太敢唱。

“我也是后来练的,之前也唱得很烂。”

话题顺着唱歌转到了开播。对面的直播间只有一个人,还一直挂着不讲话。北芋说,可能是在听,也可能手头还有别的事,有人在就好。

轮到她被问播了多久,她先回答七天,对面惊讶,她才把省掉的部分补上:播了一年多,前阵子停了一阵,最近刚回来。

对方说,那至少是有经验的。北芋却觉得,播得久和经验多,也不能直接画等号。谈到会不会受观众影响,她给出的答案还和对方刚好相反。

“播得越久跟大家关系越好,越容易受影响。”

刚开始时她倒没那么容易被带着走。现在熟悉的人多了,那些话落过来,自然不像陌生时一样。她没有把这段说得很长,对方也聊起有人建议她多连 PK,学别人怎么聊天、怎么抛话题。北芋认可学习有用,只觉得 PK 里未必看得全,下播后去看看或许更能知道平时怎么播。

再说到游戏,她介绍了今晚的安排。《揍击派对》可以很多个人一起玩,大家能参与进来;独自打单机时,旁边的人就没那么多能动手的机会。

这话出自一个刚在单机里摔了半上午的人,倒很有说服力。对方问她怎么不继续,她也不遮掩。

“我破防了,太难打了。”

她解释自己打累了,先歇会儿,游戏又不完全只靠节奏,画面也会把人带偏。告别之后,她再次点名了那只要倒茶、要加糖的章鱼,决定《波点节奏》先玩到这里,剩下的下周再说。

下一款游戏来得比下周快得多。

北芋还在给自己的哑嗓子挑歌,灵能冰箱已经推荐起蓝飘飘 Fly 的《植物大战僵尸》融合版。她没听过,问是不是又出了新版,唱过一阵才去搜。搜到的视频里,植物能合在一起,机枪、蘑菇和各种她还认不全的东西接连出现。

“融合怪。”

她问有没有安装包,找了一会儿,才弄清蓝飘飘 Fly 就是作者的名字。想拿到游戏,还得先去关注、私信,再从链接转到网盘。她一路点,一路嫌麻烦,接着又遇上登录和扫码。

最后,电脑里多了一个夸克。

游戏仍没有立刻下来。她问大家在干什么,得知有人已经吃饭,只好让下载慢慢走。司夜点了《忘情牛肉面》,她去找歌,听来听去,说这歌倒不难,只是自己不会唱。此时她是真饿,歌名听起来比午饭还先到了。

她本来以为下播都未必能下载完,后来才看到有三十秒免费加速。早点发现就好了。文件终于下来,她打开目录解压,又为游戏重新加窗口,调低过大的声音。

从上午的小熊换到向日葵,已经十一点半了。

北芋先看模式,冒险、挑战、解谜、生存,名字各有各的意思。真正开始后,她沿用记忆里的办法,先种花,再准备一排防线。僵尸迟迟不来,她反倒有了时间检查,才发现有一排还漏着。

弹幕告诉她,豌豆可以直接种在向日葵上。

“真假的?”

试过,竟然真的行。

她又试豌豆叠豌豆,再问两个向日葵能不能合在一起。屏幕上的文字挡住视线,她的第一反应是怎么把字关掉;司夜和枕头却催她看看说明。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叠出来的新植物抓住,刚认识一种,就想再加一次。

“可以不停地进化呀!”

上午还在怀疑自己节奏感的人,转眼已经开始问谁能打得过她。向日葵够不够、两边会不会薄弱,都是边种边看。等第一关亮出胜利,她还嫌快。

“这就胜利了?”

第二关,她宣布已经有策略,先把向日葵种起来。僵尸却没照着上一关的速度等她,阳光也没来得及生产那么多。刚才的轻松迅速变成手忙脚乱,她急着炸一下,确认东西倒下才松口气。

新办法又从弹幕里来:樱桃炸弹也能种到豌豆上。

北芋试了,连着说不赖。原本要单独用的东西,合起来又长出新用途,她便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加。樱桃豌豆能不能叠成机枪,土豆能不能也放上去,这个加那个又会怎样,问题一个追着一个。

她口中的土豆还时常包括坚果。叫法混着来,东西也混着种,直到要真正叠出新样子,才不得不重新分辨谁是谁。

前面几关过得顺,她渐渐把“还能叠吗”问成了固定句式。坚果叠坚果,冒出没见过的东西;想挪向日葵,拖着却不动。冰箱提醒有绿手套,她才发现移动植物的工具就在那儿。

“哦,这个可以移动植物。”

明白是一回事,忙起来用不用得上,又是另一回事。僵尸来了,她仍旧就地补东西,弹幕提醒可以把别处的植物挪来支援,她才重新把手套想起来。

一处挡住,另一处又薄弱;刚把植物叠得很厉害,下一波又来了。她喊着顾不过来,问怎么还有这么多。小车能救急,代价却是没法按不丢车的条件拿盒子。她终于挨过这一阵,还没看下一关,就开始担心再往后要难成什么样。

但新的组合还是有吸引力。

樱桃和土豆雷放到一起,炸完居然还能留下更多。她本来没看懂,以为东西被吃了,问清之后立刻称赞这是好东西,开始到处补地雷。食人花、炸弹、向日葵,又被她轮着拿来试。哪个没叠过,哪个能再叠一次,比原先整整齐齐种一排多了太多可能。

“还有哪个没叠过?”

阳光花得很快,她顾不上细算。等某条线告急,又把植物往那边拉,想看看它到底能不能吃掉面前的僵尸。能吃和吃得快也不一样,嘴里还没处理完,下一只已经走到了眼前。

到十二点多,有人问这是杂交还是原版,她把版本重新说明了一遍:融合版。名字她还不算熟,玩法倒已经觉得很有意思。

接下来出现了礼盒。

北芋先问这是干什么的,试种一个,才知道会随机变出东西。既然是随机,那有没有可能变出不好的?她的问题刚说过没多久,就看见自己这边冻住了。

“这玩意开出来的不一定是好的呀!”

即便如此,她还是想再试。

礼盒和别的植物放在一起,也能变成新东西。她给炸弹叠一个,给食人花叠一个,又想起向日葵还没试。没见过的颜色、没认清的物种,一个接着一个出来,连地上为什么多了坑,她都要停一下问清。

“我决定了,都叠礼盒,这也太有趣了。”

兴趣越集中在盒子上,防线就越顾不全。愤怒的僵尸过来,花被铲掉,刚才还在不停尝试的阳光一下不够了。她问好好的怎么就坏起来了,又把希望放回那个随机的盒子上。

“赐予我力量吧,小礼盒。”

刚才只求开出来没见过的,现在要求变得明确多了:给点有用的。

弹幕已经在讨论樱桃坚果。北芋却还在忙着补眼前的缺口,叫着怎么办,勉强炸一下,又有一条线失守。她对这些融合植物的理解尚且停留在逐个试效果,旁观的人已经替她列好了能用的组合。

司***:你好像在问小学生为什么不用求导

她自己报的战况是全军覆没,一条线都没挡住。那些还站着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,她也没来得及逐一弄明白。樱桃坚果、水草,名字接连到她耳朵里,她干脆说重新开始,下一把再来。

这回,先查图鉴。

她终于把樱桃坚果的说明念到了关键处:免疫樱桃爆炸伤害。合成方法也记下来,坚果加樱桃炸弹。

“这把就有策略了。”

同一句话,她在第二关开始时也说过,不过这次至少多看了一页说明。前面先挡一排,中间种东西,向日葵多留一点,别再被清光。钱先攒着,等要紧的位置铺好,再去试那些新组合。

她认出那个危险的家伙来了,赶紧准备炸弹。食人花嘴里还有东西,不能立刻再吃,咀嚼速度让她着急。刚说反正有钱、有啥种啥,后面又没顾到,得赶紧补。

礼盒也没有被完全戒掉。她仍会顺手叠一个,看看能不能帮忙。

愤怒的敌人再来,她偏偏缺樱桃,连着喊不要。好不容易保住,才说两句吓死人了,别的地方又出了问题。植物落地快,消失也快,她试着把硬一点的放在前面,问那个黑色的有什么效果,再想起有个东西似乎能滚过去救场。

直到阳光再次告急,她还记得自己刚刚明明很富裕。

“怎么总是种种没钱了呢?”

十二点三十九分,北芋准备认输。

“我放弃了,我玩不了这个。”

她说尽力了,失败了,面前怎么还有这么多。冰箱的弹幕却从另一头给出了结论。

灵***:不用放弃,你已经赢了

隔了几秒,又补上一句。

灵***:只不过代价是所有车

北芋先惊呼都没车了,接着问还能不能保住一辆,自己又回答一辆也保不住。她还没有立刻退出,继续看那朵小花能干什么,过了一会儿,语气又变了。

“这个还有机会啊。”

最后,她念到保住一辆小车,说不打了。尽管刚才已经把失败宣布过一次,此刻她承认的结果,确实是通关。

“虽然通关了吧,休息休息,打累了也是。”

早上小熊过关时,她就说过能过就行。到了中午,这个标准仍然管用,只是从不够漂亮的成绩,换成了差点守不住的草坪。

饭还没吃,水还是那壶不怎么成功的苹果柚子水。她把剩下的游戏留到以后,和冰箱、CT、九零道别。

晚上再见。到时候,终于该轮到大家一起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