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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 章

人家叫破坏球

2026年10月17日19:00至2026年10月18日约00:06(北京时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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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好了晚上一起玩游戏,北芋这回确实准备好了。

至少她觉得自己准备好了。

七点刚过,九零、千霜和择之陆续来了。千霜学起大牙那一套,想听她骂人,北芋先把这种要求退了回去。好的不学,净学怪话,怎么来一个就被传染一个?大家又拿同类相吸说事,她不接受,自己明明不是这一类。

千霜的另一件事倒很明确:想让她玩《塞尔达传说:缩小帽》。北芋觉得困难,自己只有电脑,没有相应的游戏机,而且这也没法让所有人一起参加。弹幕提醒有模拟器,旧游戏也不大,她才去看文件。

二十不到。

她想起自己三个盘有两个已经红了,立刻检查还剩多少空间,一个二十五点七,一个二十五点一,容量听起来就有点紧张。当初以为一块大硬盘够用,没想到现在游戏一个比一个占地方。

看了一会儿,她才发现人家说的是 MB。

“不是,哦哦,看错了。”

那确实小,可以以后再说。今晚先集合,玩《揍击派对》。她在直播间喊了一轮,发现人还没齐,择之那边甚至还没买。

择***:还没买呢那个游戏有点小贵[捂脸]

九十多港币,和她记忆里十几二十几的价格对不上。她想自己可能赶上了打折,便决定再等等。如果实在凑不到人,四个人搓麻将也可以,她独自继续《波点节奏》也行。

栗子来了,游戏暂时还在等。有人让她开 PK,北芋立刻问是不是要带她打首胜。这句话她喜欢,连过去也快。两边商量着唱半首,她想让对方先唱,对方又说要先喊票,谁先谁后推了一小会儿,才把顺序定下来。

千霜续了舰长,新的猫猫礼物也出现在屏幕上。北芋刚说自己还没见过新出的特效,就一边看一边叫好。有人点《千本樱》,她用一句不会喵退回去;唱歌的这边换成《茶花开了》,另一首《可不可以》则先记着。

PK 打完,千霜还去对面送了点礼物,算作医药费。北芋听人家谢得认真,也说自己出去打 PK 时想吃到这样的待遇。

回到自己这边,上午留下的麻烦又冒了出来。

她本来要开常用网页,结果点出来的是夸克。为了下载融合版,电脑里多了这套东西,现在连打开网页的习惯都跟着变。她嫌它烦,问能不能卸掉,又把上午先存网盘、再下载的过程重新说了一遍。

游戏还没开始,电脑已经先挨了一顿数落。

枕头和司夜赶到,北芋终于高兴起来。昨天说好要一起玩的人,总算像是要凑齐了。她把歌单挪开,问大家准备好了没有,自己先回答准备好了,接着去找那款很久没打开的游戏。

英文名是 P 开头。

她在列表里翻了翻,连顺手看见的其他游戏都要念两句,才把《揍击派对》找出来。切场景、调主音量、把音效放低,在线游戏还是本地游戏又确认了一遍,随后创建了房间。

先把自己收拾得像自己一点。

她选紫色,换大眼睛,看到双马尾时决定这个不错。小电视也可爱,魔法帽和蛋糕也能看,但双马尾比较符合自己的形象,还是它。等枕头看到时,已经有人觉得这造型像初音未来。

回合数和奖杯数更难定。她本来想少玩几回合,十回合配四个奖杯,听着很利落;栗子提醒,上次二十五回合,最多的人也才三个。互相绊脚的话,能不能拿到都不好说。

她在几个数字之间改来改去,仍觉得不至于一个奖杯都拿不到。

随后才发现,房间有了,邀请却发不出去。

“没有你们好友哎,是不是?”

司***:大主播了 舰长好友都没有

她解释,平常又不常在 Steam 上一起玩,没加过也正常。好友页面打不开,先开加速器;页面打开,再把好友代码发进群。名单里一堆头像,有的人已经离开,她看着看着,连哪些人是什么时候加的都没印象。

千霜已经出去转了一圈,回来时他们仍在准备。

他买了床垫、床单、被子和枕头,花去五百多;栗子也说起英国的厚被子价格。北芋跟着算了两句,随即又转回来催人。

“为什么你不回应我的邀请?”

枕头的问题更直接:游戏还没下。

那就快下。她又叫司夜加好友,等来等去,只好唱歌。游戏音乐太大,唱不进去,她想到系统里可以单独关掉游戏的声音,夸自己机智,然后唱起《阿楚姑娘》。唱到一半,仍忍不住回来检查有没有新邀请。

没有。

“我好急!”

此刻真正待在房间里的,只有她和栗子。她问两个人能不能先来一把,给还在下载的人看看到底怎么玩。栗子顺着这个人数,提出了另一款游戏。

栗***:我俩玩双人成行去吧(

北芋笑,问就玩现在这个不行吗。司夜把两人组队的话题推得更远。

司***:你俩领证去吧

“不是,你们不是没下好呢吗?”

她只是想先试一把。这游戏太久没碰,自己也记不清,正好大家一起看看。栗子却又要去拿外卖,连这两个人的队伍都暂时走开一个。

北芋被提醒,自己的果茶还在门口。

司夜这时把立场说清楚:根本没下载,也没参与要一起玩的讨论,他就是来看的。北芋原先想象的热闹阵容,就此缩成四个人。她、栗子、枕头,再加上还在等下载的择之。

枕头先卡在百分之九十九,择之后来跟着卡。北芋在等待里聊了几句自己会哪些麻将,又想起可以等玩腻后试试文字麻将。至于会不会赢,那是另一回事,基本操作会就行。

好不容易枕头进来了,她把自己的小人重新介绍一遍。

“我是小紫人儿,紫色是我的代表色。”

名字也改成 HOYO,方便大家认。择之说来邀我,她却再一次卡住:名单里的哪个才是择之?

头像挨个排除,名字挨个问,对方说她明明就是那只大鹅,应该加过。终于报出四月的杨絮纷飞,她才找到对应的人,显示的上次在线却是六周前。

原来在隐身。

让择之改成在线,仍旧没显示;试着发消息、远程邀请,又不确定到底发的是不是游戏入口。她折腾了一阵,才发现自己也在隐身。两个已经加过好友的人,就这样在彼此的列表里找了很久。

择之重启 Steam,北芋说既然如此,自己还能再唱一首。歌还没唱完,邀请终于有了回应。

“太好了,真不容易!”

快八点了,四个人总算能开始投骰子。

“这个前摇也太长了。”

她刚学会按空格投点数,又发现还剩最后一件事。

“这怎么开麦呢?”

游戏里并没有她以为的那支麦。

北芋先去开 OOPZ,回来时发现屏幕上的事情已经换了一段,还以为刚才一整关这么快就结束了。司夜提醒,那根本不是她理解的那种一关。她这边还在问刚才谁赢了,那边枕头已经让她先把语音弄好。

声音接通,她听见一声你好,立刻认出枕头。

“只要是我听过的声音,我都能记住。”

枕头试了一下变声器,她又以为来了个新人。刚给自己立好的本领,就被多出来的电子效果绕开了。

栗子在国外,OOPZ 打不开。大家转去群语音,重新喂了好几声,才终于听全。北芋还想把司夜叫进来听听声音,但电话没接,旁观的位置仍归他。

正式开始爬坡,车从上面过来,得往旁边躲,还能跳。有人已经到顶,北芋还在被撞回去,问人与人的区别怎么这么大。等这一段结束,她才弄明白,原来投骰子走版图之间,还会穿插这些小游戏。

刚才没结束的,是整场。

棋盘上也有不少要学。三十点是血,另一串数字是钥匙;血没了会出事,钥匙没了就开不了奖杯的箱子。她把两者看混过,选领地效果时还要临时问,走哪边也得数着格子确认。

下一项偏偏又是节奏游戏。

“这个我真不擅长。”

白天的小熊还足够证明这句话。语音里的其他人也说操作对老年人不友好,北芋顺口加入,等结果出来,却发现说自己反应慢的人都排在她前面。

她成了最后一名。

这次她有新的解释:键盘的问题。键程长,按下去反应慢,和她本人没有关系。

司***:这就是唱歌主播的实力吗

“是我键盘的问题,你懂啥?”

射击小游戏听起来会好一点。毕竟打过瓦,这类总该能拿得出手。她确认了移动和开火的按键,说看懂了,进去便打中那些不该打的东西。冒火的不能碰,普通目标才该打,她的理解比手上的动作晚了一步。

司夜说,你刚才明明说自己看懂了。

她仍不服。只是第一次不熟练,理解了肯定没问题。再说总排名还没彻底垫底,她第三,留有余地。

“不行,我要争第一啊。”

争第一之前,先有人对她用了道具。

对方道歉,说手滑。北芋看自己掉到二十点的血,完全不信。她也有东西,便翻出蜂巢,问怎么扔、往哪里移、按哪个键确认。刚受过一回伤,学习新操作的耐心反而很足。

“是你先动的手。”

语音里开始叫她邪恶仿生人。她问,仿生人就不能邪恶吗,电影没看过吗?等又拿到武器,她直接宣布自己睚眦必报,让大家等着。

暗下来的路要靠记忆走过去,她又变得很谨慎。别人敢在路还没亮时往前走,她不敢,宁可等一会儿,看清再动。中途走错了要回来,最后只拿第三,她也暂时放宽标准:至少过去了,就算成功。

“我就剩二十滴血了,别打我。”

回到棋盘,刚才那个要报仇的人立刻开始讲另一套道理。第一名才该被攻击,大家为什么不去打第一名?她一边这么说,一边读到核废料、礼物盒的用途,继续研究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
盒子可能把人困住,也可能送到有用的地方,她先声明自己肯定是好孩子。至于能挑的小游戏,她更想选能砍人的那个。

“有冤的报冤,有仇的报仇。”

真进了场地,北芋却先找不到自己。她以为躺地上了,又发现好像没有,只能边问哪个是我,边把按键点下去。结果还不错,她马上说这种游戏自己比较厉害。别人指出她分明没玩明白,只是乱按,她便把秘诀概括成看见人就砍。

司夜给了个暴力女的评价。她一边反驳,一边先替自己回了血。

接下来的叉车没那么听话。左右不是直接横移,而是转向,前后才负责开动;她想把别人铲走,先连自己的车都开不明白。被铲飞时喊别铲我,落地后又问为什么这操作和上下左右不一样。

回到版图,道具能打几格、仙人掌能不能挡、传送门能和谁换位置,逐渐成了每个回合的固定问题。她拿到可以击杀玩家的东西,终于轮到对面反复喊她想好了没有,还提起认识这么多年。

“说一下你的临终遗言吧。”

对方让她回头是岸,她回答是你先害我的。游戏里的小人重新回到起点,她说真刺激,转头又担心下一步是不是轮到自己被打。

拿猎枪的小游戏,她仍然很喜欢。找枪、上楼、开火,话说得快,枪却空得也快。司夜听着她自己报出致命空枪,又在弹幕里重复了一次。她解释前两把没玩明白,结果依然让她不服。

等抢皇冠也打完,她终于记起自己还想开一只真正装奖杯的箱子。

游戏却先说,最后回合到了。

她才发现,实际开的还是十回合。前面讨论那么久,几十分钟过去,最初那个短局已经走完。

“下一把我也要站在这个颁奖典礼上。”

愿望刚说出来,她还真拿到一个称号:造成伤害最多。

旁边的解释非常直接,因为只有她一直在打别人。

北芋问,怎么说得自己好像很邪恶。别人上台的上台,进笼子的进笼子,结算场里也还可以继续闹。她则已经开始问怎么退出,怎么再邀请人,下一把把回合数调多一点。

“真好玩,真好玩。”

开局时还在担心会不会玩的人,此刻连说了几遍。

重开还得重新调外观。紫色去哪了,双马尾去哪了,名字怎么又变回 QQ,北芋一样样找回来,顺便看看别人新换的颜色。这次回合拉长到三十,奖杯仍先定三个。

她说要一雪前耻,拿第一。骰子很配合,先给了一个一。语音里马上有人说,想当第一,就先摇个第一。再有人摇出零,她又觉得总有人兜底也挺好。

第一局带回来的经验很快派上了用场:想拿钥匙,也可以先去打别人。

抢钥匙的小游戏里,她不断挨打,终于认出枕头,告诉他自己记住了,等拿到道具,第一个就打他。枕头还在否认,下一段的圣诞礼物又被来回搬。自己树下刚有一点东西,别人就过来拿;她想追,又发现家里已经快空了。

“别抢我的了,我一个都没有了。”

她说这种小游戏不适合自己,应该玩干架的。棋盘上的栗子也没让她安稳,很快又让她喊了一声你等着。先前还有人商量暂时别打,到了道具落下的时刻,刚说完的扯平便算不得数。

轮到能炸人的小游戏,她终于得了个好结果,立刻重新确认自己的偏好。拿到火箭,再往箱子那里赶,这次总算能真正开到奖杯。

“我是第一名。”

她夸自己太棒了,随即发现血量并不健康。奖杯刚到手,语音里已经有人讨论怎么把北芋送回起点。她说要用仙人掌保护自己,话没说完,又看见攻击过来,连着喊别。

箱子似乎还离得挺近。

可钥匙没有了。

近不近要看地图,开不开得起还得看口袋,这两件事开始轮流妨碍她。飞机小游戏里,她看两个人同是五分,却不是自己先行动,又问凭什么。被告知奖励一样,她仍觉得先后顺序也值得计较一下。

礼物盒倒不讲道理。她再一次声明自己是好孩子,开出来的却是坏结果。接连两次,怎么能这么黑,连星动盲盒都被她拿来作比较。

下一场射击,她仍旧觉得是自己的机会。进去后才发现,别人有激光枪,自己连武器在哪都还没弄清。她追着问怎么拿,问到明白,游戏已经走了不少。

夏至来了,她热情地叫人一起玩,连着说可好玩了。夏至说自己玩过,但第二天有考试,要复习,只能临阵磨枪。

“考试加油。”

北芋一边送祝福,一边还在和游戏里的车较劲。车头朝哪里、怎么转过去,她怎么也没别人顺畅。等又回到棋盘,一道瞄准线让她警觉,问是不是在瞄自己。对面要她帮忙看,她报了位置,那一枪却没打中。

对方说信息有误,她说从自己的视角看确实瞄着,反正人已经离得近,让他等着。

到她能用拳头时,局势便换过来了。

能不能够到、射程够不够,大家各有各的说法。北芋把是否动手留给对方回答:求不求,下一把还打不打她?对面连着保证不打,她才说这回仁慈,放过。

邪恶仿生人的称号也临时换成了善良仿生人。

这份善良没妨碍她随后拿着火箭去找栗子。刚才他送过自己一次,她记着,要还回来。下一回合走过别人的地盘,自己的钥匙又掉了,她再从威胁变成求手下留情,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。

语音里的账越算越细。谁先打了谁,谁只打伤没打死,哪一次算还过,哪一次还得留到以后,每个人都能给自己找到理由。

夏至的礼物就在这时到了。

北芋先听见声音,没看清特效,赶紧道谢,又给即将考试的人送了一遍祝福。紧接着,她看见大航海已经陪伴四百天的消息,问竟然四百天了吗,想等一会儿截张图。

然而小游戏没停。她这会儿要接礼物,煤炭不能接,接了还扣分;三条轨道都归自己,漏掉一条也得补。四百天很长,眼前这一分钟却忙得连好好停一下都难。她只好一边再念一遍四百天,一边追那些掉下来的东西。

回到棋盘,自己的血又得补。枕头却和择之谈起了互不伤害。

北芋不赞成。

她问对面,是不是忘了这个游戏叫什么。

叫揍击派对,怎么能在这里签和平条款。她提醒,对方现在不动手,不代表以后也不会;别人说相信,她便觉得这么一来,显得自己尤其坏。

旁观的司夜也有一件事没解决。

司***:大主播了,好友代码都搜不到了

她正忙着记暗路,没立即弄好。等有空回好友页面,看到夏至的头像,已经有人加成功,说明代码应该没错。她让司夜再试一下,说自己打游戏太专注,刚才没顾上。

这一局越来越熟悉,也没有越来越容易。有人开盒子成了好孩子,她连问为什么;钥匙多的人又成了被攻击的对象。她套上仙人掌,觉得可以放心一会儿,去趟厕所回来,下一项却连规则都没看。

几个人选桥,选到一起就会一起掉下去。北芋好不容易说自己选哪边,语音里立刻有人要跟她选同一边,宁可一起掉,也不让她独自过去。

数动物的小游戏又换了一种难法。兔子骑野猪,浣熊骑浣熊,她在心里数完,找不到地方输入数字。直到别人提醒按空格,有几个按几下,她才知道自己刚才只是光数着了。

枕头随后发起了一次对决,赢了可以拿一个奖杯。

一听有奖杯,北芋便说必须赢。乒乓球来回打,她一会儿觉得还有机会,一会儿又说紧张,都怪对面,自己原本很有把握。结果没赢到,语音里的评价是选对了对手。

她则重新把键盘请出来承担责任。

不过,她还有别的办法拿奖杯。离箱子近,身上又有仙人掌,对面想换位置或动手,都得先过这层保护。她先被吓得连喊不要,随后想起自己有防护,立刻又笑起来。

第二个奖杯,拿下。

台球关里,她把自己认作小粉球,一度看不清到底在哪里。大牙来问她知道自己是谁吗,她答知道;听见语音里有人说北芋是猪,又马上点名大牙,原话还回去。

栗子则继续教她怎么用道具。蜂巢够不到,那个被大家叫作茄子的东西可以滚过去;往哪边滚、按哪个键,甚至以栗子自己为目标,都有人认真示范。

北芋用完才笑起来。

“怎么还有人教我怎么打自己的?”

飞行钻圈时,她很快退出了竞争,只能看择之继续飞,问能不能死一下,就剩他自己了。司夜注意到她的零分,她便拿两个奖杯反驳,别只盯着一项看。那场乒乓球要是赢了,她现在本来就能结束。

还没来得及继续后悔,赛车又开始了。

她的车不好控制,画面还让她头晕。听见有人说自己在她后面,她稍感安慰,原来不是只有自己落后;没多久,那辆车超过来,对方解释,是已经多跑了一圈。

北芋才知道,后面也不一定意味着比她慢。

三个奖杯的条件被达成,游戏进入结算。她看着各项称号一个个落到别人那里,最后问自己该不会在笼子里吧。

还真在。

“为什么我还有两个奖杯呢?”

两个杯,并不足以保证她在最后站到高处。她已经开始想下一局:三个太容易结束,要改成四个。可在重新出发之前,还得请大家帮个忙,她刚才不知道按到了什么,Steam 的页面变得完全不认识了。

原来是大屏模式。有人让她找电源,里面有退出选项,她跟着找,终于回到熟悉的页面。司夜还在弹幕里拿电源两个字开玩笑,她已经重新问了一圈,有没有人要加入。

司夜依旧不玩,夏至要复习。

四个人便还是四个人。

这次选地图,北芋看上了绿色的荒草萋萋。四个奖杯,三十回合,她把条件再确认一遍,觉得这回该能多玩一阵。

新地图连箱子都不一样,有圆的、方的、三角的。开场给了一点时间,让人看清哪个才有奖杯,她赶紧记住,还顺口把自己记的答案报了出来。

语音里有人提醒,他们是竞争对手。

北芋便又把话收了收,自己也不是很确定。刚才一起研究地图的人,转眼又得互相防着。到下一次有人问箱子形状,圆的、方的、三角的,几个人能给出三个答案。

“没一句实话。”

可小游戏的说明倒是实话,她也没能及时看懂。箭头才出现,游戏已经往下走,她还在问什么意思,这一项就结束了。

再来一个,规则又完全变了。

有人当鲨鱼,其他人得混在人群里,打开信号,最后逃上直升机。北芋听完,先问自己在哪里。她连自己的紫色小人都没找着,旁边已经开始有人指认,说哪个紫的可疑,哪个走路不像假的。

她怕被认出来,又实在认不出自己,问题反复卡在这里。其他人看得着急,鲨鱼也在找;等到她终于明白该往哪儿去,竟然还来得及上直升机。

逃掉了。

她高兴过这一小会儿,回棋盘又发现,小游戏赢了,离开到奖杯仍有一段路。箱子的形状得记,路得走对,钥匙要够,自己还得活着。

下一次掉血,她先想用道具防身,看看别人离自己那么近,又开始计算打一下有没有用。十五点血不多,留着挨打不划算,先报复似乎也有道理。

语音里对各种道具的解释一直没停。火箭落到同一格为什么没打中,仙人掌能挡什么,传送门会把谁换过来,每遇到一件,就重新讨论一轮。北芋有时听从,有时问完仍想试试,试完才决定下次再说。

轮到能开枪的时候,又有人替她算了另一笔账:吸走钥匙更划算。

她便改了主意,留对方一条命,还要人家道谢。钥匙还是照拿。对面有没有觉得这是仁慈,她暂且不管,自己已经宣布放过。

棋盘上的账能慢慢算,赛车却没有给她这种余地。

又一次发车,她才动起来便说头晕,眼睛看着难受。方向盘也不听话,撞来撞去,她干脆停着,等其他人跑完。语音里仍在追赶、超车,北芋只负责问谁到了,看见枕头拿第一,也跟着说厉害。

这一项她就不争了。

然而回到不晃的棋盘,也没有立刻追上。栗子血量少时,大家围着要不要打他讨论;等他在小游戏里又拿了好成绩,讨论的重点便换成怎么让他少拿一点。她的注意力还在自己要去的那个箱子上,一步步问路,走近了又发现并不能照想象中的方向过去。

“对。”

“不对。”

同一条路,语音里的意见能立刻掉头。她问这边是不是可以绕,别人说那边不能走;换个方向,又有人提醒会回到原来的地方。北芋刚觉得弄明白,转眼已经开始怀疑,是不是又绕了一圈。

司夜在弹幕里看她操作,她也仍有空应几声。来查房的人到了,照样欢迎,回过头继续问路。至于奖杯,别人已经有了,她还没有。

小游戏照常往前排。激光来了要跳,地面要掉之前会抖,音乐响起得跟着按。规则一项比一项像那么回事,轮到自己做,却总比听明白多一道难关。数完、看完、准备好了,往往也正好结束了。

有一回选桥,她倒顺利过去了。追问怎么选中的,她说全凭运气。既然运气肯帮忙,也没有必要拒绝。

爬坡的车再冲下来,运气又不太够用。她仍旧被撞,旁边的人仍旧往上,先前学会的跳和躲,在真正需要的时候,并不能每次都按出来。

她重新等自己的骰子。

有人提起同一战线,她说各自为营。等能对择之用道具时,她还认真问,打死他有什么好处;听完觉得拿钥匙就够了,命可以留下。自己拿到了,对面还剩一些,北芋觉得这已经很仁慈。

不过,各自为营很快遇到了一个麻烦。

栗子快到四个奖杯了。

大家于是开始商量,怎么算伤害才能阻止他。一个道具够不够,两个能打掉多少,打完还差多少,要不要让别人补一下,语音里算得比刚才细致许多。北芋也有传送门,能不能换个位置,成了他们认真考虑的办法。

一旦有人把攻击目标转向她,她便立刻提出自己的情况。

她一个奖杯都没有。

这种时候打她,栗子就要赢了。让她先拿一个,怎么想都不会出事。她把这几句话翻过来讲,旁边有人说这是洗脑,她自己也笑,却没打算停。

阻止别人先赢和让自己赶快拿到,暂时可以放在一起做。

四个杯的条件确实让这一局延长了不少。北芋注意到时间,才发现已经玩到这个时候。语音里有人把眼前的一切称作合家欢小游戏,她听着笑了,随后又回去看自己下一步该走哪儿。

合家欢的做饭环节,也没能让她轻松。

锅里要放两样指定的食材,她先弄错了拿取的方法,再弄错该按哪个键。别人已经在往锅边送,她还在辨认空格和鼠标右键各管什么。等明白过来,这一项又差不多没了。

零分。

好在还有绷带,回来可以治伤。她现在的血经不起再来几次,争奖杯之前,至少得把自己保住。

接着又有一个盒子。

北芋离想去的地方还远,正缺这种机会。前面开出过太多坏结果,这次她先反复声明自己是好孩子,希望盒子听得进去,最好直接把她送到三角箱子那里。

这回竟然真有好事。

语音里有人说她直接反超了,她自己也不敢相信,连问还有这种好事,随后把原因认得很清楚。

撞大运。

原先说让她拿一点不会影响局势的人,现在也得重新算了。

辞江后来过来,问她要不要去打瓦,那边四等一。

北芋说这把打完就休息,早上还要开播。她还在这张地图里兜圈,这一场先得有个结果。语音没断,骰子没停,旁边随时都有人能让她少几把钥匙,实在也腾不出手去另一场。

神秘道具给了一根法杖,她拿来一试,召唤出一只兔子。

北芋觉得很酷,又说和自己一样,都是兔子。至于它能干什么,还得再看看。它暂时没替她带来什么明显的变化,她倒先想起来,刚才应该给自己回血,怎么又把这件事忘了。

别人一靠近,她就担心。

等小游戏终于拿到第一,回到版图,北芋先把血补满。这样至少不至于随便来一下便倒下。她刚放心,周围又开始商量怎么对付她,满血的好处便只剩下暂时经得起打。

择之说要替她制裁别人,她赶紧道谢,愿意先相信一次。

下一项要抢地盘,她看着觉得像围棋,玩起来却慢了一步。别人先把位置占住,等她知道怎样围,自己已经没什么地方可走。又是一件结束时才彻底懂的事。

回到棋盘,攻击的人还要和她确认,打了以后会不会睡不着。

北芋说没事,玩得起,打吧。区区一把,不至于。对面迟迟不动,她反而先催起来。

“你搞快点,不要折磨我。”

真正挨到的那一刻,她的注意力又全落在另一件事上。

“我的钥匙怎么也掉这么多啊?”

可以打,钥匙掉得多了也还是要问。这两句话并没有妨碍彼此。她继续找道具,等下一回合,想想要从哪里再拿回来。

兔子在地图上走了几步。大家又研究了一次,才渐渐弄明白,被它追上会出事。它走得有限,一次四格,暂时谁也没碰到,威胁便先留在后面。

眼前的射击关更急。北芋开了枪,才知道自己瞄的已经是尸体;司夜在弹幕里提醒,她也只好笑。枪好不好用另说,先认清目标,又多了一项下次要注意的事情。

枕头开盒子时,几个人都跟着看。传送的位置未必正好是想要的箱子,但再掷一次骰子,还能接上,最后竟然拿到了。北芋看着这一连串发生,说精彩。

轮到自己,她也有火箭。

上厕所回来,正好赶上自己的回合,不用别人等。箱子能接近,钥匙有四十把,她开始觉得这次条件齐了;可是走过去的过程中,磁铁又把钥匙吸掉一些。

差一点,也还是开不了。

得在下一项拿第一,补回六把。

北芋先问这难不难,接着便把要求说死。

“我必须拿第一名。”

这一回她不想再等一个好孩子盒子。关卡开始,向前跑,躲过去,再向前;她说脑子里只有前进。前面数次爬坡、走路、跳跃的失败,这次没有跟着一起过来,她真的赶在别人前面结束了。

第一。

六把钥匙拿到,刚好把那个缺口补上。回到版图,她还有仙人掌可以护身,骰子又掷出九。北芋把几件有利的事接在一起,终于开到箱子。

第三个奖杯。

“三个奖杯了,我是第一名。”

这次不必靠自己一个杯都没有来说服别人让路了。相应的,别人也不用再找理由,四杯就能结束,她已经拿到三个,当然该轮到她挨打。

北芋自己也没有手软的意思。能对择之动手便动手,刚才的帮助先记着,眼下的机会也要抓。善良仿生人和邪恶仿生人的区别,依旧取决于这一回合轮到谁。

烫手山芋的小游戏要传炸弹,接到了就得赶紧交出去。她被追,又被打晕,来不及脱身,忍不住说怎么都来找自己。淘汰以后,只剩看别人追逐。

司***:他们都是欺负你 你还跟他们玩

北芋这次却解释得很清楚。

“因为我三个奖杯了,他们不打我的话,我就要赢了。”

她在外面看剩下两个人互相追赶,刚才还嫌人家都冲着自己来,这会儿已经在说太精彩。逃的人一换,追的人也换,炸弹还在那里传,暂时不用她接。

司夜的好友问题,也终于又被提起来。

北芋回到列表核对,说已经加了,那个胡来文字麻将是不是他?她自己用的是 QQ,绕了大半晚的两个名字总算对上。开局前没解决干净的小事,到快下播时才有空说清。

兔子又向前四格,其他人还得留意别被它追到。北芋最初只觉得它酷,现在知道它能做什么了,却还没等来一次真正的效果。

字母小游戏里,她又在中途才发现该按空格。钥匙没能攒到想要的数,第四个奖杯仍差着,地图却已经没剩几回合。

她听说最后还有称号奖励,才知道现在的名次仍不能作准。前两局结算时吃过的亏,并不会因为自己有三个杯就自动消失。还得继续玩,至少别再把机会丢掉。

三条命的躲子弹,她没能撑多久。传送门再换一次,箱子的位置重新算一遍,接着又是开车。

方向还是不听话。

北芋觉得自己像木桩,车在那里,别人照样能打过来。看到一百,她一度以为是分数,后来才明白那是血。真正的成绩还是零;零分竟然也没排最后,只因为还有另一个零。

她笑起来,觉得丢人。

从开局把血量和钥匙弄混,到现在把血量认成成绩,数字已经陪她玩了大半晚,也没有因此变得完全熟悉。

最后一轮,留着的道具纷纷用出来。谁还能打谁,哪里还有钥匙可以拿,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必再存。北芋又掉了一些钥匙,又回到起点;那只让大家提防许久的兔子,直到结束也没追到一个人。

零点过了,结算开始。

北芋先问自己是不是冠军。语音里有人猜名次,她也跟着等,称号和奖励还在往下算,刚才谁领先、谁落后,都不能提前盖章。

最后出来的第一名是枕头。

她先说恭喜,随后看见自己的位置。

“我竟然是第三名。”

三个奖杯,到最后只排第三。她重新算,如果多赢一个小游戏,本来就能赢。她今晚有太多项是在结束以后才明白规则,多赢一个听起来不难,可结算不会再给她补那一局。

这回也不重新开了。

四个人在语音里告别,北芋说打完要休息,现在正好兑现。她回来和直播间道晚安,才又提起,今天这一场已经播了五个小时。

司夜却还记着一个没说清的名字。

北芋看到他把炸弹和破坏球放在一起,先问这是什么意思。今晚道具那么多,有的形状认得,有的作用刚学会,大家怎么叫,她就怎么跟着喊,打中的时候也顾不上核对。

司***:你们喊了一晚上的炸弹,人家物品叫破坏球

“破坏球吗?”

她笑,说没注意。

几个人用它报复过、威胁过,还算过到底够不够把谁送走。游戏已经结束,名字才终于有人给纠正。

北芋也没有再去翻道具栏,笑完便接着道别。

“下了下了,拜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