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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

十点十分,上麦见

2026年10月11日08:58至2026年10月11日约11:59(北京时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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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芋醒了,直播也开了,至于她本人有没有完全醒过来,还需要继续观察。

九点不到,她跟着歌哼了几声,向进来的人道早安,又说自己有点没睡醒。明明起床时间与前两天相近,鼻子却像没通气,困意也没有散。她想了一会儿,补充昨晚的经过:十二点多已经躺下,听着自己的直播回放,一直听到一点多才睡着。

昨晚的直播关得不算晚,回放却又替它续了一段。

今天是周日,她问大家休不休息。有人仍然在外面忙,有人进来打个招呼又走,她便问,这难道是在上班打卡?

栗子的消息也来了。

北北!

“你怎么又这么晚没睡啊?”

她先说早安,立刻改成晚安。昨晚结束时,已经因为两边时差改过一次道别;到了今天,招呼仍然需要临时校正。

栗子解释,这回是白天睡多了。新头像则是刚才玩数字炸弹输了,被要求换的。她研究了一阵,觉得和自己画火柴人的风格颇为接近,说是一家人也没有违和感。可真要辨认画的是什么,又有点困难。

她猜那是长犄角的人面蛇。栗子说,是龙生九子。

“这是龙吗?”

她再看,勉强觉得有点像,随后还注意到了双下巴。胜负已经由数字炸弹决定,输了的人换什么头像,这里倒可以继续评审。

栗子点的沙威玛送到了。北芋问味道,问这顿算什么饭,又把它与煎饼果子、鸡蛋灌饼放在一起比较。有人顺口提出鹅蛋灌饼,她便从鹅蛋聊到鸵鸟蛋,想起小时候去动物园的一件事。

照她的说法,那时进园可以捡羽毛,也能捡到蛋,带出去要付钱。她带回一枚鸵鸟蛋,特别高兴,自己准备纸盒,盖上小被子,以为捂着就能孵出小鸵鸟。

后来有一天放学回家,蛋已经被母亲煮了。

她说自己当时很生气,还哭了很久。母亲一直解释,这个蛋根本孵不出来。想象里的小鸵鸟没有等到,关于蛋应该怎样孵的讨论,倒在许多年后的早场里重新开了头。

一位观众说,以前在户外基地工作,鸡鸭鹅都孵过。

“你自己去孵蛋,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?”

肯定是温箱呀[捂脸]

解释完,对方还要再确认一次自己没有参与坐窝。她则想起父亲曾经搓热手,把快冻坏的小鸡捂回来。大家说的都与保温有关,保温的设备却从箱子一路换到了人手。

栗子吃完夜宵,表示准备睡了,又夸自己擅长陪伴。北芋点名表扬,还是提醒他,这个时间确实该休息。话题却没能马上结束,养小动物的新一轮讨论又把他留住了。

他自述对猫毛过敏,严重时会喘。北芋听了吃惊,问别的动物会不会。她也想过养狗,只是自己不爱出门,遛狗便成了绕不开的问题。

我还是养电子宠物吧

“养我这只小兔子吧。”

有人指出摸不到,她的回答很充分:可以听,可以说话,可以交流。说学逗唱她都会,陪伴这一项也没有缺。

这个时间和米不如花给北芋

这个方案得到她迅速认可。刚才还在讨论宠物的日常照料,转眼间,北芋已经替电子宠物列好了自己的优势。

栗子以前还养过蜜袋鼯。她把最后几个字换着读了数遍,没读对。

一个都没念对

她只好去查字。字还没查清,宠物的来历先讲了出来:初恋喜欢,当时养了四五只;后来分开,对方连猫一起带走了。她先问这些小家伙最后归谁,又想起他刚才说过猫毛过敏,连着追问当时竟然还养猫。

栗子说,因为对方喜欢。

她夸他很宠,又继续问那几个字究竟怎么念。宠物的话题一边往旧事里走,一边还卡在识字这一步。

北芋去看游戏里的草莓,播完种,找有没有能偷的菜,再选一首自己喜欢的歌。栗子则为了找宠物照片,翻到了旧聊天。

有点e猫了

她让他别难过,问什么时候分的,才知道已经是前年。栗子说那是很难忘的初恋,后来又谈过一段,也没能好好结束。她想听故事,对方却不肯往下讲。

讲了睡不着了

她先开玩笑说,那就别睡,陪自己直播;又接了一句,禁止消费苦难。那段感情并没有被完整讲出来,旧照片的话题停在这里。

包子进来时,她照旧叫出名字,对方反而惊讶,居然还记得。

“记得呀,虽然我记性不好,但是我记性也挺好的。”

昨晚对记忆力的判断曾经随话题变化,今天她干脆把两个判断放进同一句。包子给了差评,她又不理解,通常不是不记得才会差评吗?对方说她知道太多,她便表示,只知道个名字,这还算多?

九点四十多分,栗子发现游戏里的菜被偷完了,问她为什么没有提醒收菜。

“我忘记了。”

这回没有进一步为记忆力辩护。

罚你给我发钻石

她答应给十个。栗子嫌小气,她说实在发不了更多。算起签到,每天十个,一个月就是三十——她立刻改口,三百。数字改对,嘴巴又在“十”字上打结,她索性开始练四是四、十是十。

“怎么回事?最近这个口条。”

她强调,除了这个,别的绕口令还是很溜的。

我来上麦展示口条

栗子主动请缨,她当即打开观众连麦,要求他来证明一下。刚才还准备睡的人,这次报名倒很及时。可她找好红凤凰、粉红凤凰的题目,等来的却是投降。

“不行,你已经激起我的胜负欲了。”

她宣布要办挑战赛,自己绝对第一,随后先读一遍。慢一些的时候还能沿着粉红墙往下走,栗子却嫌速度太慢。

“我先熟悉一遍不行啊?”

她加速,读到红粉凤凰,舌头又绕回原处。再来一次,还是停住。她喝水,要求大家把刚才当作没发生过,观众自然不同意。

怎么认输了

“谁认输了?我没认输啊。”

她指出第一遍不是念下来了么,现在应该轮到其他人。比赛由她发起,完成标准也正在由她解释。

小背包恰好进来,装作不认识她。她连二十二级的粉丝牌都搬出来作证,问是不是把从前的事全忘了。嘴上还在应付老观众,连麦那边又报出一个新问题:栗子上不来。

她先检查条件,把范围改成直播间所有观众。问他为什么没戴牌子,接着又确认入口有没有打开。栗子猜是不是人在国外的缘故,她也没有弄明白,便让其他人试试。

折腾了一阵,九点五十二分,麦终于通了。

“喂,栗子。”

“莫西莫西。”

北芋把题目贴出来,说要看看他有多厉害。栗子表示,反正比她强。

粉红墙上的凤凰这回过得很快。对方念完,她先承认确实快,又说自己也不差,按照这个速度肯定没问题。她重新起头,仍然在差不多的位置卡住。

“不是,怎么一到这我就秃噜呢?”

再试之后,她提议换下一盘,改比八百标兵。栗子那边却已经在说胜负分了。

她没有把所有本事一起交出去,马上补充自己配音很厉害,只是最近没练,口条不行。栗子说可以证明,她才勉强接受这个结果。

枕头刚来,问在比什么。北芋把题目解释给他,又继续招募新选手。旁边笑了一声,她立刻追问,那声笑是什么意思。

挑战过了有奖励吗[吃瓜]

有,奖励待定。她还没有想好,先提出让获胜者给自己送心动盲盒。观众说这是连吃带拿,她才又改成自己送,或者去给对方卡牌子。

奖品的方向还在调整,枕头已经下了判断。

这个也太简单了吧

北芋马上请他上麦。室友在睡觉?那就去走廊。怕当众念太尴尬?栗子都念了,大家都是自己人。她一连催了几次,终于把枕头催去穿衣服。

她也不隐瞒自己想找什么样的选手。

“我可不想垫底啊。”

十点刚过,枕头给了一个很具体的时间。

十点十分前吧

北芋觉得太精确,仍然答应。紧跟着,枕头又说要先熟悉一下,她立即反对。大家明明都是直接上,怎么能私下准备?

“不许偷偷私下练习啊!”

栗子还在麦上,顺势又取笑她。北芋叫他再说一遍,对方表示没说什么,她便开始读断开连线的提示,最终给下一位选手腾出位置。

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栗子

她解释,这是为了让位,还认真说起以后可以找个多人语音软件,一起办活动。这次只有一个观众麦位,想集体聊天,的确不太方便。

下一位还没上来,她开始吃早上剥的红柚。栗子听见嚼东西,问是什么,她说了,又聊橘子,忽然让大家听糊糊的叫声。按她的描述,猫正在身后床上,刚才很娇地叫了一下。

有人没听见,有人说早上梦见被猫抓。枕头刚到时就提过做梦,话题正好又接回去。北芋也讲起朋友说过的梦,特地强调是真朋友,不是她自己。

司夜听了一会儿,给出评价。

你是当代蒲松龄

她又说不是自己。司夜反问,谁说那是她的经历了?她才意识到理解错了,立刻认错。她喜欢听故事这件事倒没有改,还表示自己是合格的听众,可以多讲给她听。

故事没有讲完,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。

超过十分了

栗子的提醒把她拉回比赛。她放下手里的柚子,催枕头进来,对方却刚连上又掉了。北芋一度以为被挂电话,枕头忙着在弹幕解释卡了,要重新连网。

“本评委要生气了。”

发起比赛时还是选手,现在她已经坐上评委的位置。只是网络并不归评委管,最后还得再等一次连接。

十点十三分,声音终于传过来。北芋先夸低音,再让他读。枕头把凤凰念完,她原先想找一个比自己更容易卡的人,这个愿望又落空了。

“你们都不秃噜吗?”

她怀疑他趁准备时练过,对方否认,她仍然不信。栗子在弹幕作比较。

比我差一点点

她又提到扁担和板凳,说那个自己没问题。话题从绕口令转到两个人相差很大的声线,她还替他们评了一回声音,随后继续问,有没有下一位。

两位观众已经证明了各自的口条。主播证明了自己还能不断找出下一道题。

栗子开始拉票,说给大家发红包。北芋听到红包,刚要找,另一条消息又让她先停了一下:有甲方来问授权。

她回复完回来,解释是有人想用以前画过的东西。这类工作她喜欢,不必重新画,原来的画还能拿来授权。事情仍在联系中,她已经把这个好消息讲给大家听了。

红包也真的发了。

那我自动获胜了

栗子单方面宣布比赛结果。北芋眼下顾不上重审,她连红包在哪里都没看见,问了几次,才被告知要用手机,在左上角找。

十点二十分,直播间忽然来了许多人。灯牌和格式相近的消息接连出现,她一边道谢,一边问这是怎么回事。栗子说是机器人,她又问,有等级的也是吗?

这个问题没有被当场核实。她报出四十四人在线,仍然觉得久违地热闹,问自己是不是火了。

怕你太孤单了

“现在不孤单了,现在可太热闹了好吗?”

她接着谢灯牌,又谢栗子的红包。新的授权消息刚来,直播间也忽然热闹起来,她把这两件事说成好事成双,还追问有没有真人在。

熟人当然仍在。有人中了红包,她自己却没中,便开始问,运气到底用在什么地方了。话到这里,她停了停,说刚才差一点要讲句矫情的话,还是算了。

都在遇到我们上

栗子替她接完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刚才想说什么?”

她承认是这个意思,只是不想由自己说。栗子又把自己比作她肚子里的蛔虫,于是刚才那一点认真,很快转回柚子里有没有虫的笑话。她还没吃完的那几瓣,又被重新想了起来。

人来得快,散得也快。热闹过去,她看到仍有十来个人,觉得也不少。这几天看主播中心,新增粉丝那一项不太好看,她想,今天播完,那块凹下去的图总该涨一点了。

栗子再次准备睡觉。

眠了 不要舍不得我

她答应晚上见,又补一句,那是他的白天。一次招呼,两边的钟表仍然要各走一遍。

奶酪也说去看动画。北芋问什么片,得到的名字却几次变化,旁边还不断有人拿别的名字开玩笑。她听了半天,只想确认一件事。

“所以它到底叫什么名字啊?”

最后终于说到《FX战士久留美》。至于内容里那些她不懂的名词,暂时先放一边。她要一个搜得到的片名,收藏起来,正好中午吃饭看。观众建议直播一起看,她又讨论合不合适,会不会把营业变成划水。

有人拿直播间人少来调侃,觉得根本不会引人注意。北芋刚说过今天热闹,转眼又被熟人往这个方向戳了两下,立刻宣告要做大做强。说着说着,她又替当前的处境找了个好处,自称已经和解。

“我好的真快,都不需要哄的。”

番没有在这里开看,栗子的消息却还在。

下回上麦给你讲感情史

她马上问,怎么还要等下回,自己现在就想听。栗子表示困了,这才把故事暂时约到以后。宠物照片引出的那段旧事没有补全,上麦讲故事成了新的约定。

奶酪转而想听她高中的事。北芋说自己那时候很高冷,不太搭理别人;有人拿她现在的样子作比较,她便解释,人有不同的一面,直播里只是比较积极的那一面。

这段话与昨晚关于独处的自述接得上,她却没有继续把过去讲得很远。熟人又问起“杯子”这个称呼,她从朋友之间起的小昵称,讲到后来在社团里也沿用它,觉得顺口,便一直没改。

再往下,有人开始乱猜真实身份。她几次把话挡回去,不想让这类玩笑继续扩展。

“我叫北芋Hoyo好吗?”

可以拿称呼打趣,不代表每个私人的问题都要回答。她把自己的名字说清,又让大家别继续猜。

小张也在想,以前是不是叫过她一个特别的名字。她替对方回忆,刚给出一点提示,小张便想起来了。

诶对!猪北北!

“我还提醒你了。”

她不认可这个名字,却亲自帮忙完成了复习,只好要求小张道谢,最好送个心动盲盒表达感谢。小张送来礼物,奶酪也送了盲盒,她开始逐个谢,又在该怎样称呼小张这里打结。

叫科长

“好嘞,张科长。”

昨晚刚改回小张,今天又有了新的职务。称呼随聊天变化,礼物倒得按刚发生的这一笔好好谢完。

被拿游戏里的武艺开玩笑,她又说自己刀、剑、棍都能用,一个人能打几个。枕头提醒,昨天还在说渡劫,她索性把那套说法接回来,宣布已经渡劫成功,是全新版本。

有人问振刀的事,她便又回到游戏,说可以把别人的刀夺过来放进自己包里。方才还像要开武馆的话,经这一问,重新落回了电脑里的战场。

十点四十多分,她喝水,提到陈皮白茶。刚才聊得太兴奋,现在有点累,唱歌也容易破音。她仍准备开唱,选了一首《千秋此意》,想唱个不难听的。

前面唱过去,她问好不好听,后面不太会的地方便停下来。今天这次评价相当具体:没破音,她自己满意。

不过,枕头像是在唱的时候走了。

她立刻点名问,是不是不想听。枕头解释卡了,她说卡得也太巧,对方又强调是真的。

“行,那我再唱一首,看还能把谁卡掉。”

她说归说,还是问大家要不要点歌。枕头聊起昨晚第一次拿到游戏里的王牌精锐,北芋夸他进步快,说看来真得被他们带着玩了。她也喜欢自己打出成绩,被带着赢同样开心,两种体验可以同时保留。

一首小甜歌唱过,新观众恰好进来。先前担心一唱歌就把人唱走,现在却是一唱就有人来,她马上发现这个区别,边唱边欢迎。

游戏里的枪法又聊了几句,她说自己不太擅长需要反复瞄准、切换的玩法。枕头也觉得甩狙难,两个人终于在一件事上同时承认不擅长。绕口令比赛的胜负,暂时可以休息了。

快十一点,她还是困,便决定出去连麦,换个场子唱。

对方也是才艺主播,会唱歌。既然如此,交换才艺应该很简单。两人很快谈到谁先唱,又发现还可以再寒暄一下,问问彼此喜欢什么类型。

民谣可以,抒情也可以。挑了一阵,北芋先唱《时间煮雨》,约好半首,到地方就停。昨天晚上用这首试过新唱法,今天它又被带到另一位主播面前。

对方接《七月上》,伴奏却不明显。她先说放大一点,再问是不是开了降噪、是不是外放,帮着确认什么时候能听清。歌唱完,她夸好听,也觉得如果设备更好,效果还可以再往上走。

对方答应,等换了设备,再唱给她听。

连麦结束,北芋回来感谢司夜的人气票,说十月份第一场赢下来的对战就这么结束了。她又想到,这样是不是就有段位了?

昨晚还可以把没有段位说成高深莫测,今天她自己先把这个说法收回。司夜恰好发来消息,说看《假面骑士》回来了。昨天围着看剧谈过的条件仍在,只是今天真正看完回来的,是点这个节目的观众。

有人又发短剧给她。她说自己现在不太爱看某些AI短剧,觉得会影响创作,司夜则强调发来的那一个不一样。她一边分辨,一边还在接新人的招呼。

午饭的问题渐渐压过短剧。她想中午出门走一圈,在外面吃点东西。枕头那边仍是熟悉的肘子饭,她一听就觉得腻,问有没有清淡些的选择。说到手枪腿,两个人又发现,谁也还没真正尝过。

《体面》在这些讨论之间唱了起来。歌唱过一段,她觉得累,又回头继续说炸鸡容易腻,自己现在更想吃简单一些的东西。昨晚讨论水煮菜和蘸水的口味,到了今天中午还没有改。

小张这时点《囚笼》。她不熟,搜出来听,得到的解释却与认真点一首好唱的歌没有关系。

放心[偷笑]帮你提神的bgm

北芋听见音乐,直说已经有点反胃。困意能不能被赶走没有结论,这种提神方案她显然不喜欢。

她还是接着聊吃的。烧鹅、烤乳鸽又从清淡饮食之外绕回来,说着说着自己也饿。另一场连麦随即开始,午饭继续往后排。

这回对方先问,她的动画形象是自己选的,还是找人做的。北芋解释,是花钱约人做的,一套大约五千,刚开始播时就已经准备了。对方感叹,钱还没赚到,先投进去了。

“因为热爱,因为喜欢。”

她答得直接,也把自己的情况叫作用爱发电。聊过形象,又回到今天表演什么,她说配音、唱歌都可以。司夜在弹幕点了《梦的光点》,她便应下来。

半首唱完,她说有点累。对方没有声卡,不太方便唱歌,她表示没关系,聊天也行;对面又提议,跳一段昨天刚学的舞。

那我就不困了

枕头的提神方法倒很明确。

北芋帮忙确认伴奏有声,结束后夸好看,又讨论起镜头远近。她觉得对方离远一点更合适,建议把镜头拉远后再放大,问手机能不能这样调整。对方不太会,她又解释了一遍。

小张回来时,表演已经结束。

错过了一个亿

她告诉他,刚才在跳舞,确实错过了。说完,又把镜头距离的话题带回自己这边,继续讲拍照时她会怎么试。枕头听完的评价是,学废了。

紧接着,他又点了一首《勇气大爆发》。北芋起初没认出来,放了才知道,是那首儿歌。

“这不是儿歌吗?”

她跟着听了几句,又换成招呼小朋友的口气。早上那道粉红凤凰让她几次打结,这首歌她却觉得不难,多听两遍,应该就能会。

唱到一半,有人要去充天然气,她还抽空问,不能在网上交吗?得知必须拿卡去站点,觉得有点麻烦。观众各自有午前要办的事,她仍在直播间里一遍遍找调。

十一点三十三分,她觉得差不多了,决定不跟原唱,再来一次。

第一句就忘了旋律。

“我第一句就忘记调了。”

这个结果没有让她撤回“不难”的评价。她又听,分句重复,把接不上来的地方重新唱过。说已经学会之后,再试长一点的一段,中间还是出错,自己指出来,又接着往下。

枕头一直在旁边听,等她这一轮结束,先说不赖,随后添了一句。

很有儿歌的潜质[吃瓜]

北芋问,什么叫有儿歌的潜质,是因为旋律简单吗?枕头解释童声,又突然想起她最早是做什么的。

我才想起来你最早是声优v来着[吃瓜]

“你这还能忘记啊?”

她说是时候配点东西,恢复一下自己真正的身份了。昨天还在试断气式和烟嗓,今天唱着儿歌,才让老观众重新想起这一项。

她又念了遍凤凰。小张问她是不是仍然单身,她说自己不想谈。对方表示已经谈了,她一面找本、一面问跟谁谈,又接一句,谁羡慕了。

她找了一段以前走过的《十日终焉》台词。不同人物的话由她接着配下去,绕口令里没能顺利通过的口条,现在换了另一种用法。配完,她说今天话太多,又没休息好,嗓子有点疲惫。小张说对方对自己挺好,她又接着问了两句。

别人的感情故事总能让她追问两句,可节目还没结束,她先等到的是枕头对配音的评价。

不赖

“你只会说不赖啊,没有其他的夸奖了吗?”

枕头于是换了两个词,不丑,不孬。她听着仍然不满足:不丑是不是就意味着也没有很好看,不赖是不是也没有很好听?

不丑就是漂亮的意思

原来还得考虑方言。她这才说,自己那边也有“不孬”这个说法,有时还带儿化音。一个夸奖从发出到被接收,中间多走了一遍解释。

十一点四十四分,枕头要去吃饭。北芋让他先别走,十五分钟以后再吃。她原本还想问下午要不要一起打游戏,说到一半,却改成下午要睡觉。

开播时没有散掉的困意,到这时仍然在。

观众发来一个不太好解释的词,她先按字面理解成村与村之间骂架,问了几遍。对方说算了,她却越发想知道,自己去查,查到一个和空手道有关的解释。

这回每个字都看明白了,放回刚才的聊天,她又觉得不像那么回事。她要求大家解释上下文,对方依旧说得含混。昨晚刚感慨普通词也得想想另一层意思,今天又碰上一道类似的题。

大牙来吃饭,听见她还在问,补上几句,她才终于明白大家刚才为什么不肯直说。

北芋学到新词了

她笑完,说大家真奇怪,追问这些词都是从哪里知道的。今天上午从凤凰到儿歌,学得最反复的是发音;到了最后几分钟,还得加一项语境。

枕头却把那个词借来解释她刚才不让自己吃饭的话。

还不是因为你说过十五分钟再吃[吃瓜]

“我说过十五分钟再吃啊。”

她想起那句话,又问,竟然还能这样解读?绕了一圈,例子竟是自己亲自给出的。她不肯因此认下全部责任,还是评价了一句,大家很会发散。

十一点五十五分,她准备再唱一首就结束。唱到后面,高音又让嗓子吃力,她自己先问,何必为难自己,疲惫的时候还是不要唱高音了。刚学的儿歌调子也高,唱完并不轻松。

昨晚说过要爱惜嗓子,今天临近下播,这句提醒终于又由她自己说了出来。

真去恰饭了

枕头这次要走,她没有再留,说自己也准备下播睡觉。剩下的一点时间,她找到一个用法:慢慢念名字,挨个道别,正好把时长凑够。

昨晚一口气念完还觉得不错,今天她刻意放慢。择之、司夜、栗子、灰色、朱三爷,念着念着,连北芋Hoyo自己也被放进了道别名单。

“没有可以拜拜的对象了。”

司夜发来晚安。这个上午里,早安、晚安和饭点已经交错了好几次,她最后不再逐个校正,只向大家说拜拜。

“晚上见。”